她舉報我非法救援被拘禁,可三天後她怎麼跪在我面前哭_第9章 9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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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我站起身,準備檢查其他傷員。

聞箏忽然抓住了我的袖口。

她的手冷得像冰。

“顧遠。”

“放手。”

“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

“我知道你是因為孩子才來的。”

“不是因為我。”

“我知道。”

她鬆開手,眼淚落在手背上。

“可你還是來了。”

我沒有回答。

救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七人全部被成功轉移。

就在我們準備向上撤離時,冰溝上方突然傳來巨響。

周正抬頭看了一眼。

“二次雪崩。”

“所有人靠巖壁。”

大片積雪從山脊上衝下來,像一堵白色的牆。

我迅速把繩索纏在聞雪身上,將她推到巖壁凹陷處。

一名隊員因為腳下打滑,整個人被雪流捲了出去。

我沒有多想,衝過去抓住他的安全繩。

繩子瞬間繃緊。

我的腰撞在巖壁上,舊傷像被重新撕開。

“顧先生,鬆手!”

“不能松。”

那名隊員已經被埋到了胸口。

我咬緊牙,另一隻手將冰鎬砸進冰面。

周正帶人趕來,把我們兩個一起拖回巖壁。

雪流持續了十幾秒。

等一切平靜下來,冰溝已經完全變了樣。

回去的路被封住了。

對講機裡傳來指揮中心焦急的聲音。

“所有人員是否安全?”

周正按下通話鍵。

“人員全部安全,但撤離路線被封。”

“預計多久能重新打通?”

“至少六個小時。”

醫療人員看向聞雪。

“她的體溫還在下降。”

我掃了一眼周圍。

“不能等六小時。”

我指著冰溝底部的一處黑色裂縫。

“從這裡走。”

周正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冰洞。”

“你確定?”

“我以前走過。”

周正很快下定決心。

“所有人準備,改走冰洞。”

冰洞入口很窄。

傷員必須一個一個透過。

我走在前面,用繩子探路。

冰壁兩側不時傳來裂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聞箏抱著聞雪,跟在隊伍中間。

她幾次想幫忙,卻始終插不上手。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忽然出現岔路。

周正開啟地圖。

“哪一條?”

我看著兩條漆黑的通道,低頭撿起一把碎冰。

分別扔進去。

左邊傳來沉悶的回聲。

右邊沒有任何聲音。

我指向左邊。

“走左邊。”

“為什麼?”

“右邊是死路。”

“你怎麼知道?”

“因為右邊沒有風。”

隊伍繼續前行。

聞箏看著我的背影,忽然問:

“你以前經常一個人走這種地方嗎?”

“嗯。”

“你不害怕?”

“怕。”

“那你為什麼還去?”

“因為害怕的時候,腦子會更清醒。”

她沉默了很久。

“當初你救我們的時候,也害怕嗎?”

“當然。”

“那你為什麼不說?”

“我說了,你們會自己爬嗎?”

聞箏低下頭,沒有再問。

冰洞越來越窄。

一個救援隊員不小心碰到了頭頂的冰柱,大片碎冰落下來。

我立刻將聞雪護在身下。

碎冰砸在背上,疼得我悶哼一聲。

聞箏急忙伸手扶我。

“你受傷了。”

“沒事。”

“你流血了。”

“擦掉就行。”

聞雪忽然咳嗽起來,氧氣面罩裡全是白霧。

聞箏臉色急得發白。

我拿過冰鎬,對準側面冰層開始鑿。

一下。

兩下。

冰屑不斷飛濺。

舊傷裂開,血順著衣服往下流。

聞箏站在旁邊,突然拿起另一把冰鎬。

“我來幫你。”

“你不會。”

“我可以學。”

“這種時候不是學東西的時候。”

“那你告訴我怎麼做。”

她盯著我,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我看了她一眼,將冰鎬遞給她。

“沿著我鑿出來的裂縫打。”

“力氣不要太大,手腕往下壓。”

她點頭。

冰洞裡很快只剩下冰鎬敲擊冰層的聲音。

聞箏的手很快磨破了。

血沾在冰鎬上,她卻像感覺不到疼。

半個小時後,側面的冰層終於被打穿。

外面吹進一股冷風。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通了。”

我們把傷員一個個送出去。

出口處連線著南坡,救援直升機已經在遠處盤旋。

直升機很快把傷員送往醫院。

我和救援隊員留在原地,等待最後一批撤離。

周正走到我身邊。

“你的腰傷得不輕,回去以後必須檢查。”

“知道了。”

“這次救援影片全程都有記錄。”

“嗯。”

“等傷員脫離危險,我們會召開發佈會。”

我轉過頭。

“釋出會不用替我說好話。”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不想再當英雄。”

周正愣了一下,隨後點頭。

“明白。”

不遠處,聞箏站在雪地裡。

她沒有跟著女兒上直升機。

也沒有離開。

直到所有人都撤走,她才走到我面前。

“你為什麼不讓我上山?”

“因為你不是救援人員。”

“如果我非要去呢?”

“那我會把你綁在樹上。”

她苦笑了一聲。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們以前認識嗎?”

“我們不認識。”

“那就別說得這麼熟。”

聞箏垂下眼。

“顧遠,我會把所有事情說清楚。”

“隨便你。”

“我會向公眾道歉。”

“隨便你。”

“我會承擔法律責任。”

我終於看向她。

“你要承擔的不是一句道歉。”

“我知道。”

“你毀掉的不只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

“你讓我被人當成殺人犯。”

“我知道。”

她眼淚掉了下來。

“我知道。”

她一直重複這三個字,像是除了這句話,再也找不到別的回應。

我轉身朝直升機走去。

“等一下。”

她追上來。

“顧遠,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後悔過救我?”

我停下腳步。

“沒有。”

“哪怕我那樣對你?”

“救人的時候,我不知道你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那如果你早知道呢?”

我看著漫天大雪。

“我還是會救。”

“只不過,以後不會再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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