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_第二十六章 裴庭越親眼目睹了他母親的死亡
裴庭越親眼目睹了他母親的死亡。
「他和那具屍體在那間房子裡呆了整整三天三夜。」
裴時桉死死地盯著我,如同洩恨一般地說:「裴庭越當時被帶出來的時候一句話都不會說,就像個毫無知覺的傀儡!」
創傷後應激障礙。
我沒有理他。
而是安靜地看著影片裡的裴庭越。
心想這是什麼時候拍攝的呢?
應該是在國外吧。
畢竟影片裡出現的大多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那他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接受這種治療的呢?
他一個人。
都沒有人陪著。
我突然又想起,其實那晚裴庭越早就告訴過我了。
他說:「我無法確定我有沒有愛人的能力。」
不是愛我。
而是愛「人」這個大範圍的統稱。
原來裴庭越一直都沒騙我。
「怎麼會突然就不喜歡我了呢?」
裴時桉突然喃喃。
他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是因為喬語嗎?可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我只是覺得她很像你,很像以前的你。我以為……」
聲音哽咽到發不出來。
裴時桉緩了好一會,才帶著哭腔地說:
「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只是聽到了你和你爸的對話,我以為你只是為了利益所以才會對我好的。」
「你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我笑了笑,冷靜地掀開了裴時桉身上最後的遮羞布:
「你也不是什麼是非不分的小孩,是真心還是假意你能分得清清楚楚。到了現在,你還在為自己的怯懦找著藉口。裴時桉,你真是可憐又可笑啊。」
裴時桉的喉嚨劇烈滾動了幾下。
他眸子燒得通紅。
好半晌後才極為小聲:「我沒有。」
「行了,這種話也就留著騙騙你自己吧。」
我也沒耐心開導茫然的小孩。
突然開口:「你知道裴庭越在哪。」
不是疑問句。
裴時桉的身子猛地一僵。
我勾了勾唇,語氣嘲諷:
「你以為你一個人怎麼會這麼輕鬆地就從醫院裡逃出來,又找到了我?甚至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給我播放著裴庭越在療養院裡的影片,再告訴我他那些不堪的過去?」
在某一刻。
我對裴時桉產生了一點隱秘的同情。
可惜不多。
「你、你什麼意思?」
裴時桉的呼吸粗重了起來。
他疼到臉色驟然蒼白,又躬起脊背。
手肘用力撐著膝蓋這才勉強支撐著自己沒有倒下去。
渾身在顫抖。
又不敢置信地看著我:「裴庭越在利用我?」
「這誰知道呢?」
我聳了聳肩,面無表情地折斷了手機卡。
又狠狠砸爛了儲存著這段影片的手機。
「這你得讓我親自去問問他。」
我想起之前我曾委屈巴巴地問過裴庭越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像一個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