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小仙把願望全辦歪了_第5章 團團沒有替他做任何事
「團團沒有替他做任何事,這一朵不能算數。」
師父又把紙放回我懷裡。
「你讓他相信自己能行,這份信心就是你給他的。」
我耳尖一動,仰臉望著師父。
「只讓他覺得安心,也可以算實現願望嗎?」
「他缺的從來不是能力,只是差一點勇氣。」
師父掌心落到我的腦袋上,揉了揉。
「人們來這裡,不就是想找個地方安放希望嗎?」
我聽得半懂不懂,卻還是低頭把兩張好評緊緊抱住。
兩朵小紅花亮晶晶的,怎麼瞧都比差評好看。
「再拿到一份好評,你就能順利轉正了。」
我把兩張評價高高舉過頭頂,尾巴也跟著翹起來。
「團團一定能做到!」
9.
「你天天說這座廟特別靈,怎麼輪到自己就不敢求了?」
我正抱著好評花傻樂,聽見熟悉的聲音,立刻從神像後探出頭。
沈喬拖著許滿滿走進正殿。
我抬起手指,躍躍欲試,隨時準備把她今天捐的錢退回去。
誰知一向氣勢十足的備註姐竟紅著眼,邊走邊掉淚。
沈喬從包裡找出紙巾,細細替她擦臉。
「馬俊最近倒黴得邪門,吃頓飯會食物中毒,去醫院路上撞車,坐電梯被困,做檢查又碰上停電。他陪我來還願時說得那麼深情,可能小仙都聽不下去了。」
沈喬嘖了兩聲,想起那日便覺得解氣。
許滿滿聽著聽著,忽然破涕為笑,鼻尖還冒出一個小泡。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撲通跪到蒲團上。
沉默許久,她才把憋了幾天的話說出來。
「我哥以前做遊戲主播,我爸總覺得他關在家裡就是混日子,非逼他出去找份正經工作。
兩個人為這件事吵過很多回。最厲害的那次,我爸砸了他的電腦,我哥當天提著行李走了,五年沒有回家。」
許滿滿抹掉臉上的淚,聲音越來越啞。
「昨天我爸突發腦出血,送進醫院後一直昏迷,嘴裡還念我哥的名字。我和我媽輪著給我哥打電話,只求他過來看一眼,可他怎麼都不肯。」
「求求這裡的小仙,幫他們兩個把話說開,讓他們和好吧。」
她說得太急,連最在意的備註都忘了念。
可有沒有備註,這件事都足夠讓我頭疼。
兩個彆扭了五年的人,誰都不肯低頭,怎麼可能坐下來好好說話?
我飛到許滿滿面前,指尖貼上她眉心。
記憶裡,她抱著手機,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成句。
「爸真的快撐不住了,醫生連病危通知都下了。哥,你來看他一眼吧。」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冷得不帶半點波瀾。
「當年是他讓我滾,還說就當沒生過我。你們繼續當他沒有這個兒子就好。」
「可是他現在......」
「再給我打這種電話,我連你這個妹妹也不認。」
電話裡只剩忙音,嘟嘟嘟......
畫面繼續往後走。
許父身上連著幾根管子,昏沉地躺在病床上。
病房外卻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縮著肩膀,鬼鬼祟祟地貼在病房門的玻璃窗前。
我把畫面停住,湊近看清了他的臉。
那張臉與許滿滿很像,他一隻手????捂著嘴,眼淚仍從指縫裡往下掉。
「人明明早就到了醫院,為什麼??活不肯進門?」
沈喬也跟著紅了眼。
「要不然,我們再給你哥打一次?」
許滿滿苦澀地搖頭。
「沒有用。我哥那個人最要面子,說不進去,就算有人拿刀逼他也不會進去。
」
她疲憊地揉著眼睛,聲音低下去。
「我爸也一樣倔。我好幾次撞見他聽我哥以前的語音,一邊聽一邊擦眼淚,可他就是不肯先認錯。」
面子......
「原來攔住他們的是面子。」
我腦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把兩個人的面子都暫時拿走,不就能和好了嗎?」
我激動地捲起袖子,對準記憶裡的父子倆施法。
「面子先收走,父子今天把話說開!」
門外那個偷偷哭的人也不能漏掉。
我再補上一點,讓他的面子也一起消失。
10.
許滿滿心事重重回到醫院,剛進病區便聽見一個壞訊息。
「失憶?好端端的怎麼會失憶?」
「腦內的血塊壓到了神經,目前看來只是暫時的,很可能會恢復,你們不用太慌。」
醫生解釋完,轉身朝走廊盡頭招手。
「把門外那位車禍傷員推進來,床位已經騰好了,直接辦住院。」
許滿滿還沒從父親失憶的震驚裡回神,旁邊的推床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她踉蹌半步,下意識朝床上看去。
僅僅一眼,她便像被釘在了原地。
「哥?!」
許嘉航鼻青臉腫躺在推床上,一隻胳膊被繃帶吊在??前。
他把許滿滿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遲疑地問。
「你認識我?那你知不知道我叫什麼?」
她張嘴就要回答,餘光卻掃見另一張床上昏迷的許國樑。
許滿滿的視線在父親和哥哥之間來回轉了幾圈,腦子幾乎停轉。
這算什麼?
爸爸失去記憶,哥哥也什麼都忘了?
她使勁壓住快翹起來的嘴角,整張臉憋得一抽一抽。
「不認識。我這個人見誰都喜歡亂叫哥,真不好意思啊。」
11.
「你這是讓車撞傷的?」
許嘉航偏頭看了隔壁病床上的老人一眼。
「嗯。」
許國樑抬手指指自己鼻下的氧氣管。
「你還年輕,安心養一養,很快就能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