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小仙把願望全辦歪了_第7章 許嘉航越說越激動
許嘉航越說越激動,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誰。
「你是怕他熬壞身體,他卻嫌你多管閒事,這樣的兒子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白眼狼!就是個白眼狼!」
許國樑立刻跟著罵,拍得被子啪啪響。
「你讓他在電腦和爸爸裡選,他還敢挑電腦,說明他從來沒把你放在心裡!」
「心裡根本沒有我!」
「這種兒子,就該當成從沒生過!」
「對,當我沒生過!」
兩個人越罵越投緣,像終於找到了知音,那份默契看得人不忍直視。
許國樑罵到後來,眼眶卻紅了。
他抹掉眼角的淚,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發顫。
「我都快??在醫院裡了,那個倒黴孩子也沒肯露面,真是白養他一場。」
許嘉航抬起那隻沒受傷的胳膊,鄭重地揮了揮。
「乾爸,等我能下床,我就去把他抓回來。他若不肯走,我綁也把他綁到你面前,讓他跪下給你認錯!」
許國樑感動得連連拍他的手背。
「好孩子!有你這句話,那個逆子以後愛回不回!」
「乾爸!」
「乾兒子,嗚嗚嗚......」
父子倆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嘩啦。
許滿滿站在門邊,嘴巴張了又合,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
場面已經是亂成一鍋粥了。
13.
許嘉航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足足發了五分鐘的呆。
終於,他轉頭看向隔壁床上的許國樑。
許國樑恰好也在看他。
兩人目光剛碰上,便同時扭開,一個研究窗簾,一個研究垃圾桶。
前幾日那股乾爸乾兒子的熱乎勁,已經全沒了。
記憶恢復後想起那些荒唐話,許嘉航恨不得當場從地板縫裡鑽走。
他硬著頭皮先打破沉默。
「那個......幹,不對,爸。
」
許國樑沉默許久,才從鼻子裡擠出一點動靜。
「......嗯。」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許嘉航慢吞吞整理行李,總覺得背後那道目光扎得他脊背發緊。
過了很久,他拎著包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那我先走了?」
許國樑躺在床上,極輕地應了一聲。
「嗯。」
許嘉航嚥了咽口水,回頭又問。
「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許國樑再次應他,聲音輕得像含在嗓子裡。
「嗯。」
許嘉航等了片刻,沒有等來第三聲嗯,只好抬腳離開。
一隻腳剛跨出病房,他便聽見父親在身後不大不小地補了一句。
「下次別空著手來,記得帶點水果。」
14.
「信女許滿滿,今天專程來還願。」
許滿滿雙手合十,端端正正跪在蒲團上。
「我爸和我哥已經和好了。昨天一個下廚,一個刷碗,誰也沒有提醫院裡認乾親那件事。兩個人明明都尷尬得不敢對視,還裝得跟平常一樣。」
她想起那幅畫面,自己先噗地笑了,連忙咳兩聲才把笑壓住。
「不管你究竟是哪位小仙,我都真心謝謝你。」
許滿滿俯身磕了一個長頭,過了好一會才直起腰。
我揹著手站在供桌上,腦袋抬得高高的,得意得尾巴尖直晃。
「師父,團團這回做得好不好?」
「法子還是簡單粗暴,這回也有運氣的成分,不過你終於肯動腦筋了,算有進步。」
我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尾巴尖也彎出一個小鉤。
師父攤開手,掌心託著那枚紅色考核章,我看一眼便趕緊搓搓手。
「那團團的考核呢?」
「透過。」
紅章重重落在我的實習冊上,發出一聲脆響。
「從這一刻起,你可以把實習兩個字擦掉了。
」
師父把冊子交還給我,順手揉亂我頭頂的毛。
「小仙團團,往後也要認真替人守住願望。」
「好耶!團團一定會努力的!」
神座下方,一個年輕男生正嚴肅地跪在蒲團上。
他思考片刻,掏出手機,按照提前寫好的內容逐條念起來。
「工作方面,我希望拿到滿意的錄用通知。備註,身體無損,不出意外,備註結束。」
「感情方面,我希望遇見能陪我過後半輩子的女朋友。備註,必須是正緣,不能招來爛桃花,備註結束......」
「停停停,你這樣寫等於什麼都沒寫。」
許滿滿在旁邊聽了幾句,終於忍不住打斷他。
「你只寫陪你過後半輩子,萬一小仙給你安排一個六十歲的女朋友呢?」
男生猛地睜圓眼睛,嘴巴也張成一個圓圈。
「這裡的願望有這麼嚇人?那我應該怎麼寫?」
許滿滿驕傲地揚起下巴,若她也有尾巴,此刻大概早就翹到天上。
「你這算問對人了,我可是城隍廟最懂許願的專家。」
「真的?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男生看看四周來往的香客,又摸了摸鼻子。
「不如找個地方坐下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問,「我請你喝杯飲料,總不能白佔用你的時間。」
許滿滿十分大方地揮揮手。
「這都好說。」許滿滿來了興致,立刻講起舊事,「先給你講個真實案例,以前有位大叔說要搞定部門經理,條件沒寫清楚,結果那個五十多歲的男經理半夜向他表白。」
「真的假的?這麼玄乎?」
「當然是真的,當時我就排在那位大叔身後,每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兩個人說著話走出煙霧繚繞的正殿。
午後的陽光落在石階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細長。
兩道影子先是一前一後,走到門外時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