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小仙把願望全辦歪了_第6章 該要的賠償一定記得要
該要的賠償一定記得要,醫藥費、誤工費,一分都不能少。」
他說完停了一會,仍像長輩一樣關切地看著他。
許嘉航望著天花板,聲音有些發悶。
「我沒有誤工費可以算。」
病房靜了一陣,他才把心裡那件事問出口。
「叔,你說一個人靠打遊戲每個月能掙不少錢,他還非得去公司上班嗎?」
許國樑聽得一怔。
「能掙不少?那還去上什麼班?」
許嘉航苦笑了一下。
「我爸不這麼看。他覺得我就算靠直播掙錢,也不如朝九晚五拿一份普通工資體面。」
許國樑氣得差點把氧氣管扯下來,撐著床墊猛然坐起。
「你靠自己的本事掙錢,他還逼著你換工作?」
許嘉航沒有看他,只盯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他認定那叫不務正業。」
「不務正業?」
許國樑滿臉不屑,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
「他懂個屁!」
他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又戴上老花鏡。
「把他的號碼給我。」許國樑越說越氣,又催了一遍,「我今天非罵醒這個老糊塗不可,這麼能幹的兒子都不知道珍惜,他還想挑出個神仙嗎?」
許嘉航艱難地側過身,眼眶一點點紅了。
「算了吧叔叔,他再糊塗也是我爸。」
許國樑聽完更心疼,連連搖頭。
「你這個孩子就是太厚道,心也太軟。」
他越想越生氣,把手機啪地扔回床上。
「那個老東西自己沒多少本事,偏要站在旁邊教兒子怎麼活。」
「他若真有能耐,怎麼不自己替你把錢掙了,還逼你放下喜歡的事去受人管?呸,我最瞧不起這種人!」
許嘉航聽他罵得氣勢十足,眼裡的水光越來越明顯。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望向許國樑時格外認真。
「我要是有你這麼明白事理的爸爸,也不會五年都不肯回家。」
許國樑用力拍了拍床沿。
「那是他有眼無珠!他不要你,我要!」
「從今天開始,我給你當乾爸!」
許國樑撐著床沿欠起身,顫巍巍地向他伸出手。
「乾兒子!」
許嘉航也拖著受傷的身子往床邊挪,用那隻還能動的手努力夠過去。
兩隻手隔著床間一小段距離,費了半天勁,終於握在一起。
「乾爸!」
「哎!」
「乾兒子!」
「哎!」
許國樑握住他的手使勁晃,激動得臉都紅了。
「以後誰敢欺負你,就來告訴乾爸,我一定替你......」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卡住。
許國樑低頭看看兩人相握的手,又盯住許嘉航的臉,眉頭越皺越緊。
「等等,我自己叫什麼?」
許嘉航也愣住了。
「我不知道呀。」
「那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我也不知道呀。」
許滿滿推門進來時,正撞見兩個人牢牢握著手,互相瞪著眼睛發呆。
12.
「你叫許國樑。至於你,你叫許嘉航。」
許滿滿又裝模作樣看了眼床尾的住院卡,把手指向哥哥。
許國樑頓時激動起來。
「你瞧,我們連姓都一樣,活該就是一家人!」
許嘉航認真點頭,握著他的手更緊。
「乾爸,咱們這緣分可太深了。」
許滿滿被那聲乾爸嗆得連咳好幾下。
許國樑聽見動靜,趕緊朝她招手。
「滿滿,你過來。從今以後,嘉航就是你的乾哥哥。」
他又轉向許嘉航,熱心替兩人介紹。
「這是我閨女。你仔細看看,她跟你長得還挺像。」
「確實很像,尤其是眼睛。」
父子倆商業互誇半天,還是許嘉航先轉了話頭。
「乾爸,我聽乾媽和妹妹提過,你自己還有一個兒子。他怎麼沒來醫院照顧你?」
許國樑的背一點點彎下去,剛才的神氣全沒了。
「我跟那個兒子早就鬧翻了。他跟你一樣,也整天對著電腦打遊戲。」
許嘉航立刻露出不解。
「你這麼通情達理,怎麼會跟孩子鬧成這樣?」
許國樑長長嘆氣,望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我並不是不許他玩,可做什麼都得先把身體和正事顧好吧?」許國樑頓了頓,又說,「讀書時他經常半夜溜出去上網,畢業以後也不肯找工作,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別人吃飯時他在睡覺。」許國樑越說越憂心,「等全家都睡了,他又爬起來點外賣,日夜顛倒得跟耗子一樣。」
「我認識的幾個同齡人,孩子還年輕,就因為長期熬夜把身體熬壞了。你說,我能不擔心嗎?」
許嘉航聽完,神色也認真下來。
「那確實應該先把身體顧住。」
「對吧?我那時只想著,哪怕先找一份工作,把作息扳回來也好。」
「我勸了很多次,他一句都聽不進去。」許國樑抬手按住??口,緩過氣才接著說,「最後我氣急了,逼他在電腦和我之間選一個。」
許國樑握緊拳頭在半空揮了一下,很快又洩了氣,把手垂了下去。
「那個臭小子竟選電腦!」許國樑一掌拍在被子上,又紅著眼罵道,「我養了他這麼多年,在他心裡還不如一臺機器。我越想越火,抄起東西就把電腦砸爛了!」
「砸得好!」
許嘉航激動得直接坐起,牽動傷口也沒顧上。
「乾爸,這件事你一點都沒做錯。」許嘉航忍著疼揮了一下手,「你好聲好氣勸他時,他偏偏不聽,非逼你發火,這不是自己找打嗎?」
許國樑坐直了一點,卻仍有些不確定。
「你真覺得我砸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