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前來抄家,富貴嬌氣包一句話讓他跪_第6章 65院里靜了足足三息

御史前來抄家,富貴嬌氣包一句話讓他跪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林青泉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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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靜了足足三息。

宋廷玉先笑出了聲。

“明珠妹妹,你為了救人,連這種話都敢編?”

“嬌嬌金?”

“怎麼,換個名字,貢錦就成你家的了?”

我捏著袖口,沒鬆手。

“葛師傅,你剛才剪了底絲,對吧?”

葛師傅臉色發白。

“是。”

“拿火來。”

宋廷玉眯起眼。

“你想毀證物?”

“嘖,就一根線。”

我看向他。

“你怕什麼?”

宋廷玉臉上的笑淡了。

大嫂立刻吩咐人取來燭臺。

葛師傅將那縷底絲湊近火焰。

金線外層很快燒黑,裡面卻沒有冒出硬紙芯,而是蜷成一顆晶亮的小珠。

葛師傅猛地瞪大眼。

“是蠶膠。”

我揉了揉被袖口蹭過的手腕。

“普通捻金線用紙芯,便宜,也硬。”

“我嫌扎,逼著織坊改了十七回。”

“最後用蠶膠裹銀絲,再纏金箔。”

“燒完會結珠。”

我抬眼看向宋廷玉。

“去年六月以前,整個大曜都做不出第二種。”

宋廷玉冷聲道:

“就算料子是一年前的,也可能只是後來修補。”

“哥哥們三年前藏下龍袍,衣料壞了,裴家重新縫補,有什麼說不通?”

三嫂立刻看向四嫂。

四嫂抓住龍袍前襟,用剪刀挑開一寸接縫。

經線從肩頭直通下襬。

沒有斷口。

她又拆開領緣,指尖越來越快。

“整件袍子用的是同一批料。”

“沒有修補。”

宋廷玉卻沒慌。

“那隻能證明龍袍是一年前做的。”

“七位將軍雖死了,裴家的人還活著。”

“誰知道這是不是七位夫人為奪兵權,借亡夫之名私制龍袍?”

七嫂剛要罵人,我先把衣袖翻了過來。

“春桃,把我針匣裡的銀挑子拿來。”

我沿著袖口挑開三根金線。

裡面露出一個極小的圓結。

圓結外圈六針,裡面壓著一顆米粒大的珍珠屑。

葛師傅倒吸一口涼氣。

“明珠結。”

這是嬌嬌金出坊前的記號。

我嫌織坊總把料子弄混,便讓每一匹都縫暗結。

每月針數不同,珍珠形狀也不同。

我點著那顆珍珠屑。

“六針,碎月珠。”

“這是去年九月織出來的第八匹。”

二嫂猛地轉身。

“第八匹不是退了嗎?”

“顏色太俗。”

我理直氣壯。

“黃得像蛋黃。”

宋廷玉的手指動了一下。

很輕。

可我看見了。

二嫂也看見了。

她立刻叫來賬房。

賬冊很快送到。

去年九月,我訂了十匹嬌嬌金。

前七匹做了衣裙,第九匹送給宮裡的昭陽公主,第十匹還鎖在庫房。

只有第八匹,因為顏色太黃,被我退回了城南織坊。

二嫂翻到那一頁。

“退料當日,織坊退回三千二百兩。”

“去向清楚。”

三嫂對領頭禁衛道:

“涉案衣料已有明確來源。”

“按大曜律,原有證據存疑,午時處決必須暫停。”

禁衛統領顧沉沒有立刻表態。

宋廷玉卻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扔在桌上。

“來源確實清楚。”

“因為那匹料,就是裴明珠親自買回去的。”

紙上是織坊的取料單。

下方蓋著我的私印。

日期是去年十月初三。

取料人那一欄,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字。

裴府。

宋廷玉盯著我,笑意重新回到臉上。

“嬌氣包不懂謀反。”

“可她的名字,怎麼偏偏寫在龍袍上?”

我看著那張取料單,忽然笑了。

“宋廷玉。”

“你連我怎麼花錢都查了。”“怎麼沒查出來,我從不自己取東西?”宋廷玉的笑僵在嘴角。

我伸出手。

“把單子給我。”

“證物不能隨意觸碰。”

“行吧。”

我往軟榻上一坐。

“那你念。”

顧沉拿起取料單。

“去年十月初三,裴府取走嬌嬌金一匹。”

“憑印交貨。”

我問:

“誰籤的字?”

顧沉停了一下。

“沒有簽字。”

二嫂立刻接話:

“裴府取貨有規矩。”

“百兩以下,管事簽字。”

“百兩以上,必須有賬房畫押。”

“這匹料值三千多兩,只有私印,沒有畫押,根本進不了裴府。”

宋廷玉淡淡道:

“也許裴小姐想避開賬房。”

我被氣笑了。

“我買十三條裙子都敢讓二嫂結賬。”

“拿一匹破布,我避什麼?”

二嫂嘴角抽了一下。

“重點不是裙子。”

三嫂拿過單據細看。

“這張單子只能證明有人拿著么么的私印取料,不能證明取料人來自裴府。”

宋廷玉反問:

“她的私印,外人如何拿到?”

我託著下巴想了想。

“去年十月,我的白玉小印丟過三日。”

大嫂猛地看向我。

“你怎麼沒說?”

“一個印而已。”

“春桃又給我刻了一枚。”

大嫂額角直跳。

“那是你的私印!”

“又不能吃。”

“裴明珠!”

我往二嫂身後縮了縮。

“你先別兇。”

“眼下不是派上用場了嗎?”

七嫂咬著牙。

“我遲早被你氣死。”

顧沉命人前往城南織坊查驗。

宋廷玉卻擋住門。

“午時已過,陛下只給了一個時辰。”

“誰敢拖延?”

顧沉握住刀柄。

“證物出現疑點,末將會親自向陛下請罪。”

“宋御史若有意見,一同進宮便是。”

兩人對視片刻。

宋廷玉退開了。

“好。”

“我也想看看,一間織坊能查出什麼。”

我握著免死金牌,跟著顧沉出門。

大嫂被留在府中看守。

臨走前,她抓住我。

“么么,別逞強。”

“我沒有。”

“我就是去看看我的布。”

大嫂盯了我一會兒,替我攏緊披風。

“冷了就回來。”

宋廷玉在旁邊嗤笑。

“嫂夫人放心。”

“她最會照顧自己。”

我回頭看他。

“你落榜那三年,也挺會照顧自己的。”

“吃我大哥的,住我大哥的,還花我大哥的錢。”

“現在穿上官服,就不認飯票了?”

顧沉低頭咳了一聲。

七嫂笑得最大聲。

宋廷玉的臉徹底冷了。

等我們趕到城南,織坊已經起了火。

火舌從窗裡竄出來,半條街都是黑煙。

掌櫃跪在地上哭。

“賬冊還在裡面!”

宋廷玉勒住馬。

“真不巧。”

我看了他一眼。

“是啊。”

“你每次不想讓人看見什麼,火來得都挺巧。”

顧沉帶人衝進去救火。

我沒動。

織坊裡的料子值錢,賬冊更值錢。

為了防潮,所有賬冊外面都裹著我定製的鮫油布。

我嫌普通油布味大,鮫油布便被縫成了藍邊。

“去後院水缸。”

我指揮春桃。

“撈藍邊的東西。”

宋廷玉臉色驟變。

兩名黑衣人突然從巷口衝出來,直奔後院。

七嫂早有防備。

她飛起一腳踹翻一個,劍鞘砸在另一個膝彎。

顧沉的禁衛當場將人按住。

水缸裡撈出了三本賬冊。

紙張溼了,字跡卻沒散。

去年十月初三那頁,寫得清清楚楚。

第八匹嬌嬌金,由御史府管事錢通取走。

所用憑證,正是我的白玉私印。

宋廷玉盯著賬冊。

“一個管事私下買料,與我何干?”

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掙扎起來。

他的腰間掉出一塊銅牌。

上面刻著一個宋字。

七嫂彎腰撿起,遞到我面前。

“么么。”

“這也是巧合?”

我搖搖頭。

“不是。”

我看向宋廷玉。

“這是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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