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救命錢被刁難凍結30萬後,經理悔瘋了_第一章 我媽在ICU急需三十萬做搭橋手術
第一章
我媽在ICU急需三十萬做搭橋手術,我拿著早年的死期存摺去鎮上的銀行取錢。
大堂經理卻把存摺扔出視窗,
“系統維護,現在辦不了,下午再來吧。”
只差半小時就要補交手術費,我急得額頭冒汗,
指著旁邊正常辦理業務的櫃檯問她為什麼別人能取。
她吹了吹剛做好的法式美甲,
“那是別人的系統好,你這存摺太老,得去村裡開個證明,證明那是你媽。”
人命關天等不起,我只好咬牙打電話找朋友湊齊了三十萬墊付。
隔天,我拿著全套證明檔案再來取錢銷戶。
她卻慢悠悠抿了口咖啡,
“不好意思,查出你賬戶異常,連同裡面那三十萬本金一併凍結了。”
1、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看著王莉慢悠悠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那句“本金一併凍結了”,輕飄飄地砸在我的耳膜上。
“你說什麼?”
我雙手扒在櫃檯的凹槽處,聲音發乾,
“昨天你不是說,只要開出社群證明就能取嗎?”
“昨天是昨天。”
王莉翻了個白眼,眼皮上的亮片閃得刺目,
“今天系統重新核查。你這筆存摺年頭太久,金額又大,系統判定存在洗錢風險,直接觸發了凍結機制。”
我急得嗓子冒煙:“洗什麼錢?這是我媽攢了半輩子的血汗錢!”
“我昨天就是為了給她交手術費,才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借了過橋資金。”
“你看看這單據,重症監護室的催款單還在我包裡!”
我手忙腳亂地翻找單據,
把一沓揉得皺巴巴的醫院催費單貼在玻璃上。
王莉連眼皮都沒抬。
她拿起一把精緻的小銼刀,磨著昨天剛做好的法式美甲。
粉末簌簌落下。
“跟我喊沒用。”
她吹了吹指甲,
“銀行有銀行的規矩,異常賬戶必須核實資金來源。這是防範金融犯罪。”
“你去把資金來源證明開好。外加你母親這十年的稅務流水。少一樣都解不開。”
我大腦嗡的一聲。
十年的稅務流水?
我媽一個在鎮上擺攤賣豆腐的農村老太太,上哪去弄十年的稅務流水?
“這根本就是刁難!”
我提高音量,拍了一下臺面。
大廳裡的幾個人回頭看過來。
王莉立刻沉下臉。
她伸手按下手邊的對講鍵。
“保安,這邊有個客戶情緒失控,擾亂營業秩序。過來處理一下。”
幾秒鐘後,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走過來。
“這位女士,請你退後,不要干擾別人辦理業務。”
其中一個保安伸手推搡我的肩膀。
我踉蹌兩步,紅著眼睛指著裡面的王莉。
“是她不給我辦!我資料全齊了,她每天換個花樣卡我!”
王莉冷哼一聲。
“素質真差。買不起保險理財,就知道在櫃檯撒潑。沒錢看什麼病啊?”
這句話刺痛了我最後的神經。
我想衝上去理論。
保安毫不客氣地將我架起來,連拖帶拽地趕出了營業廳大門。
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五月的驕陽照在身上,我卻只覺得遍體生寒。
三十萬。
那是我母親活命的錢。
我坐在臺階上,看著手裡那張泛黃的存摺。
上面蓋著這家鎮銀行鮮紅的印章,此刻卻像一個嘲諷的笑臉。
我強壓下心頭的酸楚,拿出手機。
螢幕亮起。
兩條新資訊跳了出來。
第一條來自醫院:【周女士,您母親的後續特效藥費用已欠兩萬三千元,請於今日下午五點前結清,否則將停止供藥。】
第二條來自民間借貸的財務:【周南,你昨天借的三十萬過橋資金,說好今天結清。利息一天五千,明早見不到本息,別怪兄弟們翻臉。】
我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昨天為了救急,我找了鎮上做保理生意的趙彪借了高息貸款。
這種錢,救急不救窮。
一旦還不上,後果不堪設想。
我抹了一把臉,站起身。
不管多難,這錢我必須取出來。
2、
一整個下午,我騎著那輛破舊的電瓶車,在鎮上來回奔波。
村委會、街道辦、工商所。
我好話說盡,甚至給管章的辦事員買了兩包好煙。
他們聽聞我母親的遭遇,紛紛表示同情。
幾個好心的幹部翻箱倒櫃,
幫我查到了我媽當年擺攤登記的備案記錄,
硬生生幫我湊齊了一份能證明收入來源的材料。
拿著這厚厚一沓檔案,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二天一早,銀行還沒開門,我就等在了捲簾門外。
八點半。
捲簾門緩緩升起。
我第一個衝進大廳,拿了最前面的VIP排隊號。
這號是我昨天特意充了兩萬塊錢理財產品才換來的資格。
為的就是不再被王莉以“普通號需要排隊”為由拖延。
九點整。
王莉端著一杯冰美式,踩著高跟鞋走進櫃檯。
她拉開百葉窗,看到玻璃外的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我趕緊把厚厚的檔案遞進槽口。
“王經理,這是你要的資金來源證明。”
“所有能敲的章我都敲了,麻煩你幫我辦解凍。”
王莉漫不經心地翻開檔案。
只翻了兩頁,她就扔在一邊。
“這份村委會開的證明,格式不對。”
我愣住了:“怎麼會不對?這是他們按照標準模板列印的。”
“抬頭寫錯了,應該寫‘致某某銀行某某支行’,這裡只寫了‘某某銀行’。這屬於模糊表述。”
她指著一個微小的字眼,面帶不屑。
“去重開吧。”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胸腔裡的火。
“就少寫了支行兩個字,底下的公章清清楚楚。你幫忙通融一下行不行?”
“通融?”
她嗤笑一聲,“出了問題你負責嗎?”
“下一個。”
她按下叫號器。
我擋在視窗不走:“我媽在醫院等著這筆錢買藥!你行行好!”
“道德綁架我?”
王莉翻了個白眼,
“你媽生病關我什麼事?我是大堂經理,我只認規定。保安!”
那兩個保安再次出現。
我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沒有鬧。
因為我知道,一旦鬧起來,
今天這事就徹底黃了。
我抓起檔案,轉身跑出大廳。
騎上電瓶車,頂著烈日重新往村委會趕。
路上,電瓶車還爆了胎。
我推著車走了三公里,趕到村委會重新修改了抬頭,蓋好章。
等我趕回銀行時,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
大廳裡空蕩蕩的。
視窗掛著一塊牌子:“午休時間,暫停服務。”
我隔著玻璃,看到王莉正在裡面吃著外賣,和旁邊的櫃員有說有笑。
“那個女的又來了。窮酸樣,估計是哪來的騙子。”
隱約的聲音透過玻璃縫隙傳出。
另一個櫃員笑答,
“莉姐,你也是聰明,為了咱們這個月的‘存款沉澱考核’,你硬是把她拖了兩天。”
“那是,這筆錢一取,我這個月提成全泡湯。”
“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等過了30號考核期再說。”
我的大腦在一剎那變得空白。
考核?
提成?
我媽在重症監護室生死未卜。
她僅僅為了月底那點績效提成,就故意卡著我的救命錢不給放?
3、
下午一點半。
服務視窗重新開啟。
我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將改好的檔案遞了進去。
王莉剛補完口紅。
她看到抬頭上多出的“支行”兩個字,嘴角撇了撇。
她把檔案隨意翻了翻,然後敲擊鍵盤。
螢幕上的光打在她化著濃妝的臉上。
足足過了十分鐘。
她停下手。
“不行。”
“又怎麼了?”
我聲音壓得很低,像緊繃的琴絃。
“系統提示,你的賬戶存在長期的睡眠狀態。”
“現在突然大額提取,需向省分行提交特別審批。”
“週期大概十五到三十個工作日。”
十五到三十個工作日。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媽的特效藥全停,意味著高利貸的利息將滾到一個天文數字。
“王莉。”
我叫出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滿不在乎地看著我。
“不用拿系統當藉口。”
我盯著她的眼睛,“中午你和同事的話,我聽見了。”
王莉臉色變了一下,隨即便恢復如常。
“聽見又怎樣?你有證據嗎?”
她甚至帶著挑釁的笑意。
“我告訴你周南。在這家網點,我就是規矩。”
“你的錢只要存在這,什麼時候能取,我說了算。”
“我勸你老實回去等。”
“你再這麼胡攪蠻纏,我直接按可疑交易上報,凍結你三年。”
狂妄。
無理。
將別人的生死視若草芥。
我紅著眼眶,雙手撐在玻璃上。
“讓我見行長。”
“見誰都沒用。”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從裡間走出來。
“怎麼回事?大聲喧譁什麼?”
王莉立刻變了一副面孔,柔聲說,
“李行長。這位客戶手續不全,不符合解除凍結的規定,非要鬧事。”
李行長看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拿出所有材料。
“李行長,你看。”
“這都是按她要求開的證明,我媽在醫院等這筆錢救命。”
“她就是為了月底的沉澱指標故意卡我!”
李行長接過檔案。
他粗略掃了兩眼,又看了看王莉。
王莉給了他一個眼神。
李行長立刻心領神會。
他把檔案從視窗推了回來,板起臉。
“小王的做法合規合法。”
“反倒是你,客戶。”
他打著官腔,
“衝撞櫃檯,無理取鬧。”
“你如果不滿意,可以去上面投訴。”
“但在我這裡,規矩不能破。”
一丘之貉。
上下勾結。
為了那點指標和獎金,他們串通一氣。
我感覺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後退了兩步。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鎮醫院ICU。
我顫抖著接通。
護士焦急的聲音傳出,
“周女士,你母親突發室顫!現在正在搶救。”
“賬戶已經欠費,如果半小時內續不上錢,後續的進口裝置沒法啟動!”
手機從我耳邊滑落。
我顧不上尊嚴,撲通一聲跪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李行長,王經理。我求求你們。”
“那三十萬我不全取,哪怕先解凍五萬,給我媽把命續上。”
“我給你們磕頭了!”
我毫不猶豫地把頭磕在地上。
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王莉靠在椅背上,嗤笑一聲。
“別來這套,苦肉計我見多了。”
“你就是把頭磕破,流程不對,我也辦不了。”
4、
就在我絕望到快要崩潰的時候。
兩隻粗壯的手臂突然從後面抓住了我,硬生生將我從地上架了起來。
不是保安。
我回頭,看到了兩個穿著緊身黑T恤、手臂滿是紋身的壯漢。
身後,站著一個抽著煙、滿臉橫肉的男人。
正是保理公司的催收頭目——趙彪。
“趙......趙哥。”
我聲音發顫。
趙彪吐出一口菸圈,眼神不善地打量著我。
“周南,玩失蹤是吧?昨天說好今天還錢,老子左等右等不見影子。”
“要不是手下小弟看到你電瓶車停在外面,老子還真找不到你。”
周圍的客戶看到這陣勢,紛紛躲得老遠。
銀行保安也站在角落裡,不敢上前。
“趙哥,錢就在卡里。”
我指著窗口裡的王莉,
“銀行不給我取。”
趙彪走上前,一巴掌拍在玻璃上。
發出沉悶的巨響。
王莉嚇了一跳,隨後厲聲喝道,
“你幹什麼?破壞銀行設施是要拘留的!”
趙彪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她欠老子三十萬,連本帶利三十一萬五。”
“你們卡著不給算怎麼回事?”
王莉絲毫不懼。
她這種坐地戶,平時在鎮上也算橫行霸道慣了,
根本不把一般人放在眼裡。
“那是她和你們的私人糾紛。”
“她賬戶涉嫌洗錢,這筆錢誰也動不了。”
“再敢鬧,我報警了。”
李行長也走過來,嚴厲警告,
“這位同志,請你們出去解決私人恩怨。”
“別弄髒了我們的地。”
趙彪臉色陰沉下來。
他轉頭看著我,眼神里透著狠厲。
“周南,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半小時內見不到錢,我就去醫院找你那躺在病床上的媽聊聊!”
我渾身冰涼。
醫院那邊的催費通知,趙彪這邊的死亡威脅。
前後夾擊。
我站直身子,看向裡面的王莉。
她眼底帶著勝利者的嘲諷。
她當著我的面,拿起我遞進去的那份村委會證明。
“刺啦”一聲。
那份我跑了二十公里才開出來的證明,被她撕成了兩半。
“哎呀,不好意思。”
“檔案被我不小心扯壞了,看來你只能下午再去重開一份了。”
那一刻。
我的理智全盤崩塌。
連日來的委屈、擔憂、恐懼,在這一聲撕裂中,化作了翻滾的岩漿。
我看著她那張塗滿脂粉的臉。
看著李行長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突然。
我笑出了聲。
趙彪皺起眉頭:“你瘋了?”
我沒有理他,而是轉過頭。
“趙哥。”
“你剛才說,連本帶利三十一萬五是吧?”
趙彪盯著我:“對。”
我從包裡拿出一支筆,指著手裡的存摺。
“這存摺裡,加上這十年的定期利息,一共三十六萬。”
“我現在將這三十六萬的債權,無條件、全額轉移給你。”
此話一齣。
不僅是趙彪愣住了。
櫃檯裡的王莉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筆錢我一分不要了,全歸你。”
“我只附帶一個條件,幫我去醫院,給我媽墊付五萬的手術費。”
“剩下的三十一萬,包括裡面的每一分利息。你們去問銀行要。”
趙彪這種人,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腦子轉得飛快。
用五萬換三十六萬的債權。
這筆買賣,利潤大得驚人。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滅。
“周南,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