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廢物的我,轉身掏出十四年前獎盃_第1章 1

被罵廢物的我,轉身掏出十四年前獎盃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半盞流年

第1章 1

我叫沈渡,駕校透過率倒數第一的廢物教練。

金牌教練周揚當眾罵我誤人子弟。

學員全跑了,只剩掛了五次的林小滿。

我沒說話,低頭啃薯片。

直到方野衝進來,舉著十四年前的錄影。

我嚥下最後一口薯片,拍拍手問:

“內個......我吃飯能免費嗎?”

1

“大家看大螢幕,這就是我們駕校上個月的教練透過率排名。”

金牌教練周揚站在臺上,手裡的雷射筆紅點重重地戳在PPT的最後一行。

那行字被特意放大了加粗,鮮紅刺眼——

【倒數第一:沈渡,透過率18%】

“我真是不明白,某些人到底是來當教練的,還是來駕校混日子的?”

周揚拿著麥克風,痛心疾首地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坐在角落的我。

“學員們交了幾千塊錢,風吹日曬地來練車,那是為了拿到駕照去討生活、去工作!”

“你透過率連兩成都不到,這不是誤人子弟是什麼?你拿什麼對得起學員的血汗錢!”

周揚的聲音在駕校由食堂臨時改造的會議室裡迴盪,慷慨激昂。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

“18%?這也太離譜了吧,十個人去考掛八個?”

“幸好我當初沒報她的班,聽說她天天帶學員在場區裡瞎轉悠,連個點位都不教。”

“這種人怎麼還沒被開除啊?簡直是駕校的毒瘤。”

“周教練說得對,這種人不負責任,就是賺黑心錢!”

幾十道鄙夷的目光齊刷刷地朝我射過來。

我坐在塑膠椅上,默默把手伸進衛衣口袋,掏出一片番茄味薯片塞進嘴裡,“咔嚓”咬碎。

其實我真沒覺得委屈,周揚說得沒錯,我的透過率確實很低。

但我也不明白,為什麼現在的學員非要死記硬背“看到那棵樹就打死方向盤”、“肩膀對齊黃線就踩剎車”。

開車難道不是一種身體本能的反應嗎?

車輪的抓地力、方向盤的回饋、剎車的輕重,這些難道不是靠感覺的嗎?

我試著把這些“感覺”教給學員,結果他們全掛了。

“沈渡!我在說你,你還有心思吃薯片?”

周揚見我毫無愧疚之色,氣得猛拍了一下講臺。

“你對得起大家嗎?你有什麼可辯解的!”

我嚥下薯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我沒辯解啊,我的透過率確實是倒數第一。”

我誠懇地點了點頭。

周揚冷笑一聲:“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不過。”

我頓了頓,看著他PPT上那套引以為傲的“周氏獨家點位教學法”,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你教的那套應試口訣,在考場上或許管用,但真上了路很容易出事。”

“特別是你教他們下坡時為了控速,一直半踩離合帶剎車,這種習慣一旦遇到長下坡,剎車片過熱會導致剎車失靈的。”

此話一齣,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她是在教周金牌做事嗎?”

“一個透過率18%的墊底,去指導透過率95%的銷冠?笑死我了!”

周揚的臉色瞬間鐵青,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渡,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給自己找臺階下!”

“自己教不好,就來抹黑我的教學方法?我教了八年車,帶出過上千個學員,沒出過一次事故!你算老幾,也配來指點我?”

“我只是提個建議,聽不聽隨你。”

我沒接他的茬,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十一點半了。

再不去排隊,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就要沒了。

“散會吧。”

我拉開椅子,頭也不回地走向打飯視窗。

背後傳來周揚氣急敗壞的罵聲,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因為我的視線全被那盆油亮亮的糖醋排骨吸引了。

“王阿姨,要一份排骨,多點湯汁。”

我把餐盤遞過去。

掌勺的王阿姨在駕校幹了五年,平時最疼我,見我被全校針對,心疼地嘆了口氣。

手裡的長柄勺穩穩地舀了滿滿兩勺排骨,一點都沒抖,全扣在了我的米飯上。

“小沈啊,你這脾氣也太軟了,由著他們這麼欺負你。”

王阿姨壓低聲音,又偷偷給我塞了個大雞腿。

“別往心裡去,多吃點。你吃你的,這食堂本來就有你一份!”

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可不有我一份嘛,我每個月交兩百塊錢伙食費呢。

“謝謝阿姨。”

我端著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餐盤,心滿意足地找了個清淨的角落坐下。

排骨燉得很爛,酸甜可口,我一口氣炫了半盤。

吃飽喝足,我端著餐盤去水池清洗,剛好路過校長辦公室。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裡面傳來周揚拔高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老錢,今天這事兒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那個沈渡不僅拉低我們駕校的整體升學率,還當眾質疑我的教學,敗壞我的名聲!”

“我可是駕校的金字招牌,外面有多少駕校高薪挖我,我都沒去!”

校長老錢擦著汗,聲音裡透著討好:“老周,你消消氣,沈渡那丫頭腦子缺根弦,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不管!”

周揚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直響。

“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今天我就把話撂這兒了,沈渡如果不走,我明天就帶著我的五十個學員集體轉校!”

“老錢,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停下腳步,咬了一口手裡剩下的半個雞腿。

看來,我這份混日子的工作,好像要保不住了。

2

下午的訓練場簡直像個大烤爐。

我躲在樹蔭下,從兜裡摸出一包番茄味薯片,撕開包裝。

不遠處,周揚的專屬訓練場地前排起了長隊。

我那原本就不多的五個學員,正拿著轉班申請表,點頭哈腰地跟周揚套近乎。

“周教練,以後就拜託您了!跟著那個沈渡,我怕是一輩子都拿不到駕照。”

“可不是嘛,我今天看了同城貼吧,有人匿名爆料說她不僅教學敷衍,還私下暗示學員請客吃飯收紅包。這種人品,誰敢跟她學啊!”

“對對對,聽說她以前是個無業遊民,不知道託了什麼關係才混進駕校的......”

流言蜚語順著熱風飄進我的耳朵裡。

我咬碎一片薯片,心想這匿名發帖的人文筆還挺好,就是想象力太豐富了。

我連教他們打方向盤都嫌累,哪有閒工夫去暗示他們請客吃飯?

有那時間我不如去食堂多蹲兩塊排骨。

周揚站在人群中央,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目光越過人群,挑釁地看向我。

我沒理他,繼續低頭啃薯片。

“沈......沈教練。”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扎著馬尾、眼眶紅紅的女生站在我面前,手裡緊緊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練車卡。

是林小滿。

她是我班上唯一沒有去排隊轉班的學員。

“怎麼了?”我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你也要轉班嗎?去吧,趁老錢還沒下班,讓他把字簽了。”

“我不轉班!”

林小滿突然拔高了音量,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沈教練,我科二已經掛了五次了,全駕校的教練都嫌我笨,說我是‘五次郎’,說我這輩子都考不過,都不願意收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委屈得像個找不到家的流浪貓。

“只有你沒罵過我,只有你願意讓我慢慢練。沈教練,你別趕我走好不好?我會努力的,我肯定能考過!”

我看著她哭得通紅的鼻子,默默從薯片袋裡掏出一片番茄味薯片,遞到她面前。

“哭什麼,多大點事。”

我語氣平淡。

“吃片薯片壓壓驚。那就慢慢練唄,大不了多考幾次,駕校又沒規定掛五次就要拉去槍斃。”

林小滿愣了一下,接過薯片,破涕為笑。

“喲,沈渡,你這心態可真好啊。”

周揚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了過來,陰陽怪氣地插嘴。

“自己是個墊底的廢物,帶的學員也是個掛了五次的奇葩。你們倆還真是絕配啊!”

他故意拔高音量,引得周圍的學員紛紛轉頭看戲,竊笑聲此起彼伏。

“沈渡,我要是你,早就引咎辭職了。”

周揚湊近我,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

“你以為你留下這個‘五次郎’就能保住飯碗?做夢!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只要有我在,你在這個駕校就待不下去!”

我平靜地看著他,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說完了嗎?”

我把空包裝袋揉成一團,準確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

“說完了麻煩讓讓,擋著我的風了。”

周揚一拳打在棉花上,氣得臉上的橫肉直抽搐。

我沒再理他,轉頭對林小滿說:“走,去業務大廳把你的延期練車表填了,今天下午我們練倒車入庫。”

林小滿用力點了點頭,跟在我身後。

我帶著林小滿往大廳走去,完全沒注意到周揚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眼神逐漸變得陰毒。

他左右看了看,見大家都在陰涼處休息,便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我那輛破舊的桑塔納教練車旁。

他蹲下身,假裝在檢查輪胎,手卻悄悄伸向了車底的剎車油管,用力擰鬆了閥門。

幾滴透明的剎車油悄無聲息地滲了出來,滴在滾燙的水泥地上,瞬間揮發。

周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頭頂斜後方,一根新裝的路燈杆上,一個為了防盜剛剛安裝的隱蔽攝像頭,正閃著微弱的紅光,將他的一舉一動拍得清清楚楚。

我當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更不知道,就在我帶小滿去大廳登記的時候,同城短影片平臺上,一個駕校學員隨手拍的吐槽天氣熱的搞笑短影片,正在悄悄流傳。

而城市另一端的野火賽車俱樂部裡。

俱樂部創始人、前職業領航員方野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手指機械地向上滑動,直到那個駕校吐槽影片跳了出來。

影片的主角在鏡頭前誇張地擦著汗,但在畫面的背景裡,一個穿著寬大衛衣、靠在破舊教練車上啃薯片的側臉,一閃而過。

只有短短兩秒。

方野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心跳漏了一拍,顫抖著手指將影片進度條拉了回去,暫停,放大畫面。

螢幕上,那個因為吃薯片而微微鼓起腮幫子的側臉,漸漸清晰。

方野死死盯著螢幕,眼眶瞬間紅了。

他把那個兩秒的畫面,來來回回看了十遍,猛地抓起車鑰匙衝出了門。

3

推開老錢辦公室的門,空調冷氣撲面而來。

老錢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桌上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見我進來,他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蓋著公章的A4紙,推到桌子邊緣。

“小沈啊,坐。”老錢語氣複雜。

我沒坐,目光落在那張紙上,最上面寫著“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

“老周那邊鬧得太兇了,你也知道,他是咱們駕校的搖錢樹,帶走了五十個學員,駕校這個月就得喝西北風。”

老錢搓著手,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這也是沒辦法,為了顧全大局......你放心,財務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按勞動法給你補兩個月的工資,今天結清。”

我點了點頭,拿起那張通知書,看都沒看一眼,隨便折了兩下,塞進了衛衣寬大的口袋裡。

“行,我知道了。”

我平靜地說。

老錢看我這副無所謂的樣子,似乎有些過意不去:“小沈,你也別怪我。你這性格,確實不太適合當教練,拿了補償金,去換個輕鬆點的工作吧。”

“老錢,我沒怪你。”

我認真地看著他,問出了我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我就是想問問,那我明天還能來食堂吃排骨嗎?”

老錢愣住了。

他大概設想過我會哭鬧、會哀求、甚至會大罵他不講情面,唯獨沒想過我會問出這麼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啊?”

他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

“我這個月的伙食費已經交過了。”

我耐心解釋道。

“而且王阿姨說,這食堂有我一份。”

老錢的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最後無力地擺了擺手。

“吃......你想來吃就來吃,只要食堂還開著。”

“好嘞,謝謝老闆。”

我心滿意足地轉身推門出去。

走廊上,幾個平時跟在周揚屁股後面的教練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見我出來,立刻換上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竊竊私語。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向烈日下的訓練場。

下午三點,陽光毒辣得能把柏油路面烤化。

林小滿正坐在那輛破舊的桑塔納裡,滿頭大汗地練習坡道起步。

駕校的這塊場地在半山腰,坡道盡頭是一段還沒修好的斷頭路,下面是個將近三十度、佈滿碎石的陡坡,平時用警戒線攔著。

“離合慢抬,找半聯動,穩住......”

我在樹蔭下找了個馬紮坐下,撕開一包原味薯片,一邊嚼一邊看著她的操作。

林小滿咬著下唇,緊張得渾身僵硬。車子一點點爬上坡道,即將到達定點位置。

“踩離合,踩剎車!”

我大聲提醒。

林小滿猛地踩了下去。

然而,預想中車子穩穩停住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桑塔納只是稍微頓了一下,隨後像失去了所有阻力一般,順著坡道的慣性,直直地越過了定點線,朝著前方的斷頭路衝了過去!

“教練!剎車踩不動了!它是空的!”

林小滿驚恐的尖叫聲刺破了訓練場上空的悶熱。

車速越來越快,警戒線近在咫尺,再往前幾米,就是幾十米長的碎石陡坡!

4

“砰”的一聲,警戒線被車頭無情地撞斷。

我原本半蹲在樹蔭下啃薯片,在聽到林小滿尖叫的瞬間,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沒有任何猶豫,我像一顆出膛的子彈般彈射起步,三步並作兩步衝向那輛失控的桑塔納。

車速還在加快,眼看前輪就要衝出斷頭路的邊緣。

我一把拽開副駕駛的門,藉著衝刺的慣性,整個人以前滾翻的姿態砸進了車廂裡。

“腳拿開!別碰踏板!”

我厲聲大喝,聲音裡透著前所未有的冷厲。

林小滿已經嚇得大腦一片空白,雙手死死摳著方向盤,渾身發抖。

我左臂猛地越過她的身前,一把攥住方向盤,向左猛打到底。

與此同時,右手精準地摸到了手剎拉桿,拇指按下釋放鈕,手腕發力,瞬間將手剎拉到最頂端!

“吱——”

後輪瞬間抱死,輪胎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劇烈摩擦,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尖嘯,騰起一陣刺鼻的白煙。

車尾因為慣性失去了抓地力,猛地向右側甩了出去。

就在車身即將完全失控打轉的零點幾秒內,我鬆開手剎,左手閃電般向右反打方向盤,隨後再次拉起手剎!

一個教科書般完美的鐘擺漂移!

笨重的教練車在懸崖邊緣硬生生地橫了過來,車頭險之又險地擦過路邊的防護石墩。

“轟——”

車身劇烈搖晃了一下,終於穩穩地停了下來。

右側的後輪有一小半已經懸空在了陡坡之外,幾塊碎石被擠落,順著坡道“嘩啦啦”地滾了下去,許久才傳來落地的回聲。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發動機因為憋火而發出的沉悶喘息。

林小滿臉色慘白如紙,呆滯了兩秒後,“哇”的一聲崩潰大哭起來,雙手死死抱住我的胳膊,眼淚鼻涕蹭了我一身。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肌肉瞬間放鬆下來。

我沒管哭得撕心裂肺的林小滿,而是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一直緊緊捏在左手裡的那包原味薯片。

“還好,沒灑。”

我如釋重負地嘟囔了一句,捏起最上面的一片,塞進嘴裡,“咔嚓”咬碎。

直到這時,訓練場上的其他人才如夢初醒,呼啦啦地全圍了上來。

“怎麼回事?怎麼衝到這上面來了!”

“我的天,後輪都懸空了,差一點點就掉下去了啊!”

人群被粗暴地推開,周揚氣急敗壞地衝到了最前面。

他看了一眼懸在半空的車尾,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憤怒。

“沈渡!你到底在幹什麼?!”

周揚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聲音大得恨不得讓全駕校都聽見。

“你教的什麼車?居然讓學員把車開到斷頭路上!差點出了人命你知不知道!”

他一邊吼,一邊轉頭對著圍觀的學員煽風點火。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說的誤人子弟!她自己不想活了,還要拉著學員墊背!老錢剛開了她,她這是心懷不滿,蓄意報復社會!”

我推開車門走下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冷冷地看著他上躥下跳地表演。

“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讓她開上來的?”

我嚥下嘴裡的薯片,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車的剎車油管漏了,剎車完全失靈。周金牌,你教車這麼多年,連剎車失靈和操作失誤都看不出來嗎?”

周揚的臉色瞬間變了變,但很快又梗著脖子硬撐。

“你少在這裡推卸責任!車子每天都有安檢,怎麼可能偏偏你教的時候剎車失靈?分明就是你平時不好好保養,或者就是你亂教,導致學員一緊張踩錯了踏板!”

圍觀的學員們本來就不待見我,此刻被周揚一煽動,也紛紛跟著指責起來。

“就是啊,差點害死人還狡辯。”

“這種人真的太可怕了,趕緊報警把她抓起來吧!”

我懶得跟他們爭辯,轉身去安撫還在車裡抽泣的林小滿。

而在人群外圍,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小夥正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他手裡舉著手機,螢幕還停留在錄影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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