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說我是鳳凰男,我斷親後父母卻急哭了_第7章 7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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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父親去了基金會。
他進門時,臉色很冷。
“把顧言川經手過的專案資料都拿過來。”
辦公室裡沒人敢動。
顧恆遠皺了皺眉。
“爸,他都離職了,你還查他幹什麼?”
“該不會真被那兩封郵件騙了吧?”
父親沒有看他。
“我讓你拿資料。”
顧恆遠臉色一僵。
“那些專案都是我負責的,他就是跑跑腿。”
旁邊的專案主管低下頭。
父親看見了。
“你有話說?”
主管猶豫許久,才小聲開口:
“顧總,言川先生在基金會三年,一共回訪了二十七個村鎮。”
“去年評優的六個專案,實際材料都是他做的。”
父親猛地轉頭。
“評優名單上為什麼寫的是恆遠?”
主管沒敢回答。
顧恆遠立刻冷笑。
“他整理幾份資料,就算他的專案了?”
“方向是我定的,合作方也是我聯絡的。沒我,他連門都摸不到。”
“是嗎?”
父親拿起檔案。
“那為什麼調研記錄、預算方案和驗收報告,全是顧言川的簽字?”
顧恆遠伸手就要拿。
父親猛地將檔案拍在桌上。
“別碰!”
辦公室瞬間安靜。
主管咬了咬牙。
“言川先生剛來時,恆遠少爺說他身份特殊,不能接觸賬目。”
“後來出了成績,又說他不是正式員工,署名不合規。”
父親翻開報銷記錄。
顧言川的那一欄,幾乎全是空白。
“他出差不需要錢?”
財務小聲回答:
“他交過報銷單。”
“恆遠少爺說,三十幾塊也拿來報銷,是故意讓顧家人知道他有多辛苦。”
“後來言川先生就不交了。”
父親的手停在紙上。
三十六塊。
顧恆遠曾拿這件事當笑話,在飯桌上說了很久。
當時所有人都在笑。
他也只讓我別太計較。
監控很快被調出來。
畫面裡,我獨自將成箱的物資搬進倉庫。
那天正在下雨。
我渾身溼透,走兩步就要扶一下牆。
搬到最後一箱時,我蹲了很久,才重新站起來。
主管低聲說:
“他那天發燒到三十九度。”
“原定幫忙的人被恆遠少爺調走了,說要佈置慶功宴。”
母親盯著監控日期,臉色瞬間白了。
那天,是顧恆遠的基金專案獲獎。
他們包下一整層酒店,給他慶祝。
我曾給父親打過電話。
沒人接。
後來,我只發了一句:
【物資已經入庫,爸爸記得按時吃藥。】
父親連一個字都沒回。
母親突然轉身往外走。
她回到顧家,衝進我住過的房間。
房間已經空了。
衣櫃裡沒有衣服,桌上沒有照片,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
母親翻找許久,最後在書櫃夾層裡摸到一本舊日記。
第一頁的字歪歪扭扭。
【今天養父又喝酒了。】
【媽媽讓我躲進櫃子,不要出聲。】
往後幾頁,紙上有乾涸的褐色痕跡。
【他拿皮帶打我,說看到我就噁心。】
【我問媽媽,他真的是我爸爸嗎?】
【媽媽哭了,她說不是我的錯。】
母親的手開始發抖。
日記裡還寫著那套房子。
養母在飯店洗盤子,在工廠做夜班,攢了十幾年才付清房款。
【媽媽說,有房子在,我就永遠不會沒地方去。】
母親終於哭出了聲。
他們卻逼我賣掉這套房,來證明我對顧家的真心。
最後幾頁,字跡已經成熟。
【親生媽媽說,要正式把我的名字寫進顧家族譜。】
【我終於也有人疼了。】
父親趕回來時,母親正抱著日記坐在地上。
一張泛黃的工作證從夾層裡掉出來。
父親撿起後,臉色猛地變了。
照片上的男人,是二十年前因偷賣公司物資,被他親手開除的司機。
也是我的養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