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要十八萬娶護工,我答應了_第2章 還是顧嵐懂事
「還是顧嵐懂事!不像旁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周淑琴也馬上笑開了花,趕緊往我碗裡放了塊排骨。
「顧嵐果然是最孝順的孩子。阿姨以後一定把你父親照顧得妥妥帖帖。」
顧馳和弟媳都用看糊塗人的目光盯著我。
我只彎了彎嘴角,低下頭繼續夾菜。
吃完年夜飯,我說要回舊房間取幾件東西。
房間裡依然維持著我出嫁以前的擺設。
我把衣櫃最底下的抽屜拉開,把一隻足金手鐲放進抽屜,再拿幾件舊毛衣遮住。
這條手鐲足足三十多克,樣式也是今年的新款。
把東西安置妥當後,我推回抽屜,提上包重新回到堂屋。
出門以前,我特意讓周淑琴看見自己給父親轉去八千塊,轉賬備註清清楚楚寫著護工費。
爸低頭掃了眼到賬訊息,眨眼又把錢轉給了周淑琴。
周淑琴高興得嘴都合不上,一口一個懂事地誇我。
顧馳憋著一肚子火拉上弟媳走了。
車開上回城高速以後,顧馳發來一條訊息。
「姐,你到底在盤算什麼壞主意?」
我看完訊息,只彎了一下嘴角。
訊息發出沒多久,手機又彈出顧馳轉來的四千塊。
附言寫著:「贍養費該由我們姐弟平攤,這四千是我本月該承擔的部分。
可那筆彩禮我一分錢也不會拿。」
我點了收款,只回過去一個「好」。
2.
元宵剛過,兩家人才圍坐下來談領證和酒席。
周淑琴的兒子叫孫浩,領著妻子程蓉一起來了。
孫浩蹺起一條腿,嘴裡磕著瓜子開了口。
「我媽跟了顧叔,那是顧叔的福氣。我媽這人長得精神,手腳也利索,燒出來的菜不比飯店廚師差,附近村裡誰見了不誇。
十八萬彩禮,少一分錢都不行。」
程蓉立刻跟著替婆婆說話。
「就是。顧叔,你倆結婚,我們這些當兒女的當然舉雙手贊成。但這彩禮錢,本來就是男方該拿出的誠意。」
我靠坐在沙發一角,看著程蓉腕間那隻格外眼熟的黃金手鐲,笑了。
我不緊不慢喝了口茶,這才慢悠悠開口。
「彩禮十八萬我沒有意見,錢我也早就備下了。」
孫浩和程蓉飛快交換了一個眼色,臉上的貪意根本壓不住。
我放下杯子,接著換了個說法。
「不過,既然兩位要正正經經辦婚事,該講的禮數便一樣不能缺。我們這邊給十八萬彩禮,周阿姨娘家那邊總不能空著手吧?也不要多,照咱們這裡的規矩,二十床蠶絲被,加上幾套家電,把面子撐起來就成。」
周淑琴愣了一下,看樣子壓根沒料到我還會開條件。
爸擰緊眉心剛要張嘴,我便搶在他前面截住話頭。
「爸,我提陪嫁也是給周阿姨留臉面。女方只收彩禮卻沒有半點回禮,村裡人會說她拿婚事換錢。」
周淑琴一聽這話,馬上順著我的話點頭。
「顧嵐說得對,該有的陪嫁當然一樣不少,明天我就著手張羅。」
孫浩和程蓉再看我時,已經像在看一個冤大頭。
他們心裡大概正盤算著,幾床被子換十八萬,這筆買賣實在佔盡便宜。
全程只有顧馳縮在角落那把椅子上,陰著臉,從頭到尾都沒吭聲。
該談的事情說定以後,我站起來說要回城。
「我回原來的房間取件東西,很快出來。」
回到舊房,我徑直走向衣櫃,將最底下那層抽屜拉開。
周淑琴恰好端著果盤經過門口,看到我的動作,腳步一停,臉上頓時有些僵。
我撥開上面幾件舊衣,忽然回過身,故意提高聲音喊起來。
「我的手鐲呢?」
外面堂屋的人齊齊循聲望來。
爸隔著門不耐煩地嚷:「什麼手鐲大呼小叫的?」
我快步走回堂屋,臉上盡是著急。
「我臘月二十八返鄉那晚,把一條足足六十多克的黃金手鐲親手放進那個抽屜。眼下卻連影子都找不到!」
周淑琴臉色發白,連忙湊到我身邊。
「顧嵐,你會不會是把地方記岔了?再找找,也許收到別處去了?」
我掏出手機,當場按下110。
「我絕不會弄錯!這個家裡有人偷東西,當然得讓警察來查。」
周淑琴聽見報警兩個字,頓時亂了陣腳,趕緊伸手扯住父親的袖子。
「老顧,你快勸勸顧嵐,新年剛過,報哪門子警啊,要是傳開了,咱們一家人的臉往哪放。」
爸跟著大步走來,對我高聲吼起來。
「你報什麼警?現在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一條破手鐲,找不到便算了,大過年的你非要給全家添什麼晦氣!」
我抬眼直視著他。
「電話那邊已經接警。那手鐲,照眼下的金價算,價值接近七萬。」
我對著電話那頭說明金鐲丟失的經過,又清楚報出家中地址。
周淑琴急得在原地連跺幾下腳,隨後指著我埋怨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偏要把事情做絕?那手鐲......我只是覺得那東西好看,拿去給小蓉戴幾天。一家人,何必為了這點小事鬧到報警?」
我扭過頭去看程蓉。
程蓉立刻將手藏進袖口。
父親聽說金鐲只是被周淑琴拿走,整個人竟放鬆下來,隨即把火氣全撒向我。
「現在聽明白了吧?周阿姨不過借給兒媳戴幾天,有什麼大不了?你別再這樣小題大做,趕緊給警察回電話,說這是自家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