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讓弟弟先抽紅簽_第6章 我趁人不注意
我趁人不注意,朝她眨了一下眼。
爸媽絕不會允許一個可能傷到寶貝兒子的隱患繼續待在家裡。
14.
當天,他們便答應讓我把妹妹帶走。
條件是我們必須每天給家裡打電話,始終保持聯絡。
否則他們就去學校鬧,而且不會給我們一分錢。
我痛快點頭,臉上卻還得裝出吃驚和為難。
「爸,我帶走小雨明明是在替你們省糧食。」
「一分錢都不給,我拿什麼養兩個人?那我不帶她了!」
聽我說不帶妹妹,周耀立刻急得跳腳。
最後,我揣著從家裡要來的兩千塊錢,牽著妹妹坐上了出村的長途車。
妹妹貼著車窗看什麼都新鮮。
「姐,你真的把我帶出來了。」
見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敢大大方方打量街邊的一切,我心裡忽然生出一股驕傲。
我答應過的事,終於做到了。
眼下雖然窮,總有一天,我會把妹妹缺過的好東西都補回來。
至少從現在起,我能讓她把心放開,不再只想著怎樣少挨一頓打。
我們不必再捱打,也不必把所有東西先讓給弟弟。
我在大學附近租了一間小房,又憑居住證明,把妹妹送進附近的初中。
安頓妥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父母的號碼全部拉黑。
我申請助學金,在學校裡勤工儉學,剩下的時間幾乎全泡在圖書館。
第一年獎學金髮下來時,我帶妹妹吃了一頓自助餐。
她第一次走進這樣的餐廳,眼睛發亮,腳下卻有些拘謹。
我笑著拍了她一下,她這才衝到餐檯前,夾起一隻雞腿。
「姐,原來雞腿不是隻有男孩子才有資格吃。
」
一句話聽得我鼻子發酸,眼眶也跟著熱了。
「可是姐,你這麼久都不聯絡爸媽,難道真不怕他們鬧到你的大學裡來嗎?」
我忍不住笑:「他們儘管去找,我一點也不怕。」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告訴他們真正錄取我的學校。
我隨口編的那所大學,離這裡足足有一千公里。
不過眼前還有一件很麻煩的事。
我們雖然出來了,戶口卻依舊扣在家裡。
15.
妹妹以後要在異地讀高中,手續沒那麼容易辦,我知道自己遲早得回村一趟。
所以我只能拼命讀書、掙錢,把能抓到的機會全攥在手裡。
我學的是法律。發現戶口這道難關後,我常去法律援助中心做志願者,也跟著指導老師整理一些簡單糾紛的材料。
沒想到後來有一起金額很大的案子,正是我從材料裡找出了關鍵線索,辦案律師最終替當事人贏了官司。
當事人按約給了我一筆整理和調查材料的報酬,足有十幾萬元。
後來我才知道,對方最初來找我們,是聽附近的人提過我肯鑽研、辦事細。
「周同學,等你畢業拿到資格證,隨時歡迎你來我們律所應聘。」
這份正式的邀請,對當時的我來說重得無法形容。
錢有了,將來落腳的方向也有了,我終於敢回去處理妹妹的戶口。
妹妹初中畢業那天,我們一起回了老家。
可望見那座破敗的院子時,我和妹妹都停在了路邊。
「姐,我們是不是認錯門了?」
怎麼可能認錯?
可記憶裡的大門,為什麼只剩半扇掛在門軸上?
我試著往院裡走了幾步:「家裡有人嗎?」
喊了好幾聲,屋裡始終沒人回應。
直到我推開房門,才看見一個女人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
她的衣服又髒又破,頭髮結成一綹一綹。
屋裡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臭味。
可我和妹妹還是一眼認出,那是我們的母親。
「媽?媽媽?」
妹妹鼓起勇氣走近,剛碰到她的手,便猛地縮了回來。
「姐,她的手好冰......」
我皺緊眉,把手指伸到她鼻子下方。
已經沒有呼吸了。
16.
我們馬上報了警,誰也沒想到離家幾年,回來會先撞見一具屍體。
警察勘查現場後,初步認定我媽??於他刀。
她脖子上留著明顯的勒痕,是被人活活掐??的。
我手腳一陣發冷,卻還得把妹妹摟住,讓她別看、別怕。
這個閉塞的村子突然出了命案,整村人都跟著不安。
可害怕歸害怕,鄉親們照樣壓不住看熱鬧的心。
他們成群聚在村口,警察每次經過,都有人圍上去搭話。
「警察同志,刀人的人找著沒有?」
「要我說,兇手就是她自己的家裡人。那一家從前隔三岔五就打架,我親耳聽見過好多次,連鍋碗瓢盆都往地上砸。」
「還有住進她家的那個弟媳,也不是什麼省心的人。」
「趙蘭這輩子,也實在夠苦的。」
根據走訪和現場線索,警方很快圈定了幾名嫌疑人。
我和妹妹在鎮上住了半個月左右,終於接到警察的電話。
「你父親他們已經找到了。」
派出所裡,三個人抱著頭蹲在牆邊。
一見到我,他們便全都站起來,隔著警察衝我叫罵。
「你個小浪貨,原來還知道回來!」
「這些年我們去學校找過你多少回,連校長都被驚動了!」
「人家校長親口說了,學校裡從來沒有你這麼一個學生。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早跟著什麼野男人跑出去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