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還要做太子妃_第2章 柳扶微問太子

重生後,我還要做太子妃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冰鮮檸檬水

第2章

柳扶微問太子,若我生下皇孫,她算什麼。

這些話,都是宮人轉述。

我離開後,東宮宮務暫由正院嬤嬤管著,月底送慈寧宮給我過目。

柳扶微想趁我不在,拿走膳房對牌。

嬤嬤回她:“太子妃只是養胎,不是薨了。”

這話傳到慈寧宮,太后笑了半盞茶。

蕭景然也來過兩封信。

第一封寫,天氣轉涼,讓我添衣。

我看完,放在匣中。

第二封寫,他常常夢見前世的事情。

我讓人退回。

傳信的小太監跪在地上發抖。

我說:“告訴殿下,臣妾一切都好,不用常寫信。”

小太監走後,太后看我。

“你真一點不嫉妒柳扶微?”

我一點不猶豫。

“不嫉妒。”

“為什麼?”

“沒必要。”

太后問:“因為你是正妃?”

我說:“是的,我生了兒子,日後就是太子。榮華富貴,兒子前途,都有了,愛恨情仇都是虛妄。”

太后許久沒說話。

後來她嘆了口氣。

“你若是男子,倒能進政事堂。”

我懷胎七月時,柳扶微闖慈寧宮。

她被攔在宮門外。

她在門外喊:“沈櫻,你出來。”

太后臉色沉下去。

我按住她的手。

“讓她喊。”

外頭傳來柳扶微的聲音。

“你躲在太后宮裡算什麼?”

“你搶了我的位置,還要搶我的孩子嗎?”

“殿下說過,他最愛的人是我。”

我聽著。

太后問:“你不生氣?”

我說:“她說的又不算。”

太后看著我,忽然笑了。

外頭,柳扶微還在喊。

蕭景然趕來了。

他的聲音壓著怒:“扶微,回去。”

柳扶微哭:“我不回。你告訴她,你愛的是誰。”

蕭景然低聲:“別鬧。”

“你嫌我鬧?”

“這裡是慈寧宮。”

“所以呢?她有太后撐腰,我什麼都沒有?”

“你有孤。”

“我要的不是這個。”

外頭靜了一瞬。

然後柳扶微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廢了她。”

我垂下眼。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了。

蕭景然聲音發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她懷著孤的嫡子。”

“所以你捨不得了?”

“扶微。”

“你說一定明媒正娶的娶我,所以你一直在騙我是嗎?”

蕭景然的聲音變得很低:“回去。”

柳扶微笑了一聲。

“你就是個慫貨。”

她被帶走了。

蕭景然在殿外跪了半個時辰。

太后沒見他。

我也沒見。

夜裡,我腹中發緊。

太醫忙了一整夜。

天亮時,太后坐在我床邊,握著我的手。

“沈櫻,孩子要緊。”

我點頭。

從那日起,慈寧宮門禁加嚴。

柳扶微再也進不來。

我只安心養胎。

一個月後,我生下蕭晏。

他哭聲很響。

太后親自抱過他。

她說:“東宮有根了。”

8

蕭晏滿月後,宮中開始議太子冊後之禮。

皇帝病久,朝政多由太子監國。

太后說,禮部要早做準備。

蕭景然來慈寧宮的次數更多。

他想看孩子。

太后準他隔著屏風看。

他想抱。

太后不準。

“你身上藥味重,別衝了孩子。”

他臉色不好,卻不敢反駁。

我坐在屏風後,抱著蕭晏。

蕭晏抓著我的手指。

蕭景然隔著屏風說:“阿櫻,孤想同你說幾句話。”

我低頭看孩子。

“殿下說吧。”

“單獨說。”

“臣妾產後體弱,不便。”

他沉默許久。

“你一定要這樣?”

我沒有答。

太后開口:“太子,政事忙,就回吧。”

蕭景然走了。

當天夜裡,東宮出事。

我是在慈寧宮聽見的。

小太監跑進來時,臉上全是汗。

“太后,柳側妃闖了太子書房。”

太后皺眉:“又鬧什麼?”

小太監跪下。

“她讓殿下寫廢妃書。”

殿內靜住。

太后看了我一眼。

我抱著蕭晏,沒有動。

小太監繼續說:“柳側妃說,若殿下不廢太子妃,就承認太子一直都在騙她。”

太后沉聲:“太子如何說?”

“殿下不肯。”

“然後呢?”

“柳側妃砸了殿下書房,毀了很多東西,還差點燒了書房。”

太后的臉色變了,起身。

我也要起。

太后按住我:“你留著。”

我點頭。

她走後,慈寧宮只剩嬤嬤和宮女。

外頭腳步不斷。

我坐在燈下,聽人來回傳話。

柳扶微哭著問蕭景然:“你說娶我,要讓我做太子妃,做皇后,現在呢,都是假的?”

蕭景然說:“孤不能廢她。”

柳扶微問:“是不能,還是不想?”

蕭景然答不上。

柳扶微又問:“那我算什麼?”

沒人能答。

她說:“蕭景然,你愛的不是我。你一直沒有得到的我,現在得到了,就不想要了,你個王八蛋。”

這句話傳到我耳中時,我抬了抬眼。

她終於說對了一句。

蕭景然急怒攻心,當場吐血。

太醫連夜進東宮。

太后回來時,臉色很不好。

她看我還坐著,問:“你不問?”

我說:“問什麼?”

“柳氏瘋了。”

我說:“她只是要賬。”

太后坐下。

“要什麼賬?”

“殿下欠她的正妻名分。”

太后看著我。

我繼續道:“他給不了。”

太后沒再說話。

第二日,蕭景然病倒的訊息壓不住了。

朝臣入宮問安。

皇帝也派人來問。

太后坐鎮慈寧宮,命禮部照舊準備冊後禮,命太醫守在東宮,命禁軍看住柳扶微院子。

蕭景然派人來請我。

說他想見我。

我沒去。

我讓人回話:“臣妾要照看皇孫。”

他又派人來,說有前世之事要說。

我仍沒去。

“前世已過。”

宮人走後,嬤嬤問:“小主,當真不見嗎?”

我抱起蕭晏。

“不見。”

他們的愛,恨,虧欠,承諾,都與我無關。

我若走進去,就又成了局中人。

我不去。

9

太后下令。

讓柳扶微去了偏院,等於被打入了冷宮。

理由是擾亂東宮,衝撞慈寧宮,驚擾皇孫。

偏院在宮牆西北角,門小,院窄,宮人少。

柳扶微從側妃院出來時,頭髮散著,手裡抱著一隻匣子。

聽說匣子裡裝著碎玉、斷簪、燒剩的信紙。

她不肯鬆手。

蕭景然知道後,讓人去攔。

太后派去的人只說了一句:“太后娘娘說,太子病中,不宜勞神。”

於是柳扶微被送走了。

當天,東宮安靜了。

可蕭景然的病沒有好。

太醫說,他心氣折損,鬱結入肺。

我聽完,點頭。

太后看著我:“你去看一眼吧。”

我說:“好。”

這是我搬出東宮後,第一次回去。

宮人見我,跪了一地。

蕭景然躺在寢殿。

他瘦了許多。

看見我,他眼裡亮了一下。

“阿櫻。”

我行禮:“殿下。”

他咳了幾聲。

“你終於肯見孤了。”

我站在床前三步外。

“太后命臣妾來探病。”

他的眼神暗下去。

“若皇祖母不命你來,你就不來?”

我沒有回答。

他看著我,忽然問:“你是不是從來沒愛過孤?”

這個問題,前世我問過自己。

後來我明白,愛沒愛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什麼。

我說:“臣妾敬過殿下。”

他笑了一聲,笑完又咳。

“敬。”

他閉上眼。

“前世你也是這樣。孤以為你忍,是因為你在意。今生才知道,你只是從來不在意。”

我沒說話。

他睜眼看我。

“扶微恨我。”

我說:“臣妾知道。”

“她說我騙她。”

“殿下確實許過她。”

他看著我。

“你也覺得孤錯了?”

我平靜道:“殿下不該許給不了的東西。”

他的手抓緊被角。

“孤只是想彌補。”

“彌補要拿得出東西。”

他看著我,眼底慢慢紅了。

“沈櫻,你真狠。”

我說:“殿下,臣妾只是說實話。”

他扭過頭。

殿中只剩他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他問:“晏兒呢?”

“在慈寧宮。”

“孤能見見他嗎?”

“等殿下病好了。”

他笑了。

這一次沒有聲音。

我離開前,他叫住我。

“阿櫻。”

我回頭。

他說:“來生......”

我打斷他。

“殿下,別再許來生了。”

他怔住。

我行禮,轉身出殿。

回慈寧宮後,太后問我:“他說了什麼?”

我答:“說了病中話。”

太后點頭,沒有再問。

之後,我接手的事越來越多。

她說:“哀家老了。”

我說:“太后萬安。”

她擺手。

“別說這些虛話。我讓你接管的事,你要學會。”

我低頭:“是。”

蕭晏一日日長大。

他會抓我的袖子,會在太后懷裡笑。

太后每次抱他,臉上都有笑。

冷院那邊偶爾傳來訊息。

柳扶微不肯吃飯。

柳扶微罵太子。

柳扶微抱著匣子唱舊曲。

柳扶微說我是賊,偷了她一生。

我聽過便算。

她錯了。

她的一生不是我偷的。

是她自己把所有籌碼押在蕭景然一句承諾上。

承諾不能當飯吃。

入冬後,蕭景然病勢加重。

他開始昏睡。

醒時叫柳扶微,叫母妃,偶爾叫我。

我沒有再去。

太后也不強求。

她只說:“他這一生,太貪了。”

我看著蕭晏在榻上翻身。

“人都貪。”

太后問:“你不貪?”

我說:“臣妾也貪。”

“你貪什麼?”

“榮華富貴。”

太后笑了。

“所以你贏了。”

我搖頭。

“臣妾只是沒把一生的期待,放在別人身上。”

10

蕭景然死在了春天。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教蕭晏認字。

他還小,握不住筆,墨沾了手。

宮人進來跪下,聲音哀痛。

“小主,太子殿下薨了。”

我手停住。

蕭晏抬頭看我。

他不懂。

我放下筆,替他擦手。

“知道了。”

喪鐘響起。

宮門一層層關上。

太后病了一場。

她躺在榻上,召我近前。

“阿櫻。”

我跪在她床邊。

“哀家把晏兒交給你。”

我低頭:“臣妾定護好他。”

“也把後宮交給你。”

我抬眼。

太后看著我,眼神清明。

“你不被情愛牽著走。這很好。”

我沒有說話。

她又道:“以後有人說你心冷惡毒,你聽聽就算了,不要往心裡去。”

我握住她的手。

她手背上全是青筋。

“後宮要穩當,就不能被情緒左右。”

我說:“臣妾記住了。”

太后閉了閉眼。

“柳氏那邊,不必殺。”

我點頭。

“讓她活著。”

“是。”

太后說完這句,睡了過去。

三日後,她薨逝。

宮中又響喪鐘。

短短數月,兩場國喪。

皇帝病重,朝臣請立皇太孫。

蕭晏是東宮嫡子,是太后親自護著長大的皇孫,也是唯一能穩住局面的人。

冊立那日,我抱著他站在殿上。

他穿著小小的禮服,手抓著我的袖子。

百官跪下,高呼萬歲。

我垂眼看他。

他還不懂這聲音的重量。

但我懂。

皇帝駕崩後,蕭晏登基。

我被尊為太后。

宮人替我換上禮服時,我看見銅鏡中的自己,風華正茂。

鳳印放在案上。

中宮冊寶放在一旁。

一切都歸位了。

登基禮後,有宮人來報偏院。

“柳氏瘋得更厲害了。”

我翻著後宮名冊。

“說了什麼?”

“她說殿下會來接她。又說自己才該是皇后。”

我合上名冊。

“吃穿照例。”

宮人低頭:“是。”

又過幾年,蕭晏會走路,會讀書,會在下朝後跑進慈寧宮,喊我母后。

我糾正他:“叫母后皇太后。”

他皺眉:“太長。”

我看著他。

他只好規規矩矩喊:“母后皇太后。”

我摸了摸他的頭。

他問:“父皇是什麼樣的人?”

我說:“他是你的父親,也是先帝。”

“他好嗎?”

我停了一下。

“他給了你名分。”

蕭晏不懂。

我也不多說。

等大了自然會懂的。

柳扶微死在冷院,是很多年後的事。

宮人來報時,我正在看蕭晏批摺子。

“太后,柳氏沒了。”

我問:“可有遺言?”

“她抱著匣子,說殿下騙她。”

我點頭。

“按側妃舊例葬。”

宮人退下。

蕭晏抬頭:“是誰?”

我說:“一個故人。”

“母后皇太后難過嗎?”

我看著案上的鳳印。

“不難過。”

他又低頭批摺子。

殿中安靜。

風吹動簾子,珠子輕碰。

我想起選妃殿裡那枚玉如意。

想起前世蕭景然臨死前讓我放過他。

其實我從沒有困住他。

我只是沒有讓出我的位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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