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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還要做太子妃

作者:冰鮮檸檬水更新:13小時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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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蕭景然死前抓着我的手

第1章

蕭景然死前抓著我的手,說:“沈櫻,若有來生,你放過我。”

我看著他。

他瘦得只剩骨頭,皇帝的寢衣壓在身上,太醫跪了一地,沒人敢出聲。

他又說:“讓我娶扶微,她等了我一生。”

再睜眼時,我跪在選妃殿中。

1

太后坐在上首,手裡拿著玉如意。

那是前世賜給我的東西。

殿中站滿了貴女。

我聽見太后說:“沈家女,抬起頭來。”

我抬頭。

太后看著我,眼神落在我眉眼上,又落在我交疊的手上。

她問:“你可願入東宮,輔佐太子?”

殿內靜了。

我餘光看見蕭景然站在太后身側。

他臉色變了。

那一瞬,我知道,他也回來了。

他上前半步:“皇祖母。”

太后側目:“何事?”

蕭景然喉結動了動。

他看向我。

前世臨終的怨,今生選妃殿裡的慌,都在他眼中。

他說:“沈姑娘年紀尚小,東宮事重,不如再議。”

太后皺眉。

我俯身叩首。

“臣女願意。”

蕭景然的手握緊。

太后看向我:“你想清楚了?”

“臣女想清楚了。”

我聲音平穩。

“太子為國本。東宮為儲位所繫。臣女若得太后垂憐,當守禮法,安內務,不敢懈怠。”

太后眼中有了笑。

“好。”

她將玉如意遞給身邊嬤嬤。

嬤嬤走到我面前。

我伸手接過,額頭貼地。

“臣女謝太后恩典。”

殿內眾人齊齊低頭。

太子妃名分,在這一刻落定。

蕭景然盯著我。

我沒有看他。

前世我嫁入東宮後,蕭景然心中一直想著柳扶微,從不碰其他女人。

如此一來,也沒人和我爭寵,我順利的誕下皇子,從太子妃一路成為皇后。

沒有勾心鬥角,享盡榮華富貴,這種好事,天下還有第二件嗎?

所以這一世,我憑什麼不答應。

你蕭景然不高興,關我沈櫻什麼事。

太后讓人扶我起身。

她問:“怕不怕?”

我答:“不怕。”

“太子性子重。”

“儲君事多,臣女明白。”

“若受委屈呢?”

我垂眼:“東宮有規矩,該是臣女的,臣女一分不讓,不是臣女的,臣女一分不爭。”

太后點頭。

蕭景然忽然說:“你當真願意?”

我這才看他。

“殿下,太后賜婚,是臣女的福分。”

他壓低聲音:“沈櫻,你明知道——”

我打斷他:“臣女知道什麼?”

他的臉沉下去。

我接過玉如意後,退回位置。

殿外傳來宮人通報,說柳姑娘求見。

太后眉頭一動:“哪個柳姑娘?”

宮人答:“柳扶微姑娘。”

蕭景然立刻看向殿門。

我低下頭,手指撫過玉如意的邊。

她來遲了。

2

柳扶微進殿時,腰間掛著一枚玉佩。

那是蕭景然十五歲時隨身戴的東西。

前世柳扶微也戴過。

後來她拿著那枚玉佩哭,說太子許她一生。

那時我剛做太子妃不久,東宮人人看我的笑話。

今生,她還是戴著它來了。

柳扶微跪下請安。

“臣女柳扶微,見過太后。”

太后看著她腰間。

“你是柳家旁支?”

“是。”

“今日選妃,你無召入宮?”

柳扶微咬了咬唇:“臣女聽聞殿下身體不適,心中掛念,一時失禮。”

蕭景然開口:“皇祖母,是孫兒讓她——”

“閉嘴。”

太后聲音略高。

殿內沒人敢動。

蕭景然停住。

柳扶微臉色白了。

她抬頭看他,眼中含著水意。

若是前世,我會心口發堵。

今生我只覺得她膽子不小。

選妃殿上,貴女列席,太后賜婚,她佩太子舊物無召入宮。

她想讓所有人知道,太子心裡有人。

她也想讓我難堪。

可她忘了,宮裡最厭惡無名之人越矩。

太后問:“你掛念太子,憑什麼身份?”

柳扶微怔住。

她看向蕭景然。

蕭景然上前:“皇祖母,扶微與孫兒自幼相識。”

太后冷笑:“自幼相識,便能闖選妃殿?”

柳扶微立刻叩頭:“臣女知錯。”

太后道:“知錯就退下。”

柳扶微沒有動。

她看向我。

我垂手站著,不說話。

太后也看我:“沈丫頭,你怎麼看?”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前世我說過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我說,柳姑娘與殿下情分深,臣女願成全。

太后當場冷了臉。

後來她訓我:“正妻不穩,東宮就亂。你若連名分都能讓,便不配坐那個位置。”

今生我不會讓。

我上前一步,行禮。

“柳姑娘掛念殿下,是情分。無召入宮,是失禮。此事自有太后定奪,臣女不敢越權。”

太后看著我:“你不惱?”

“臣女尚未入東宮,不敢惱。”

“若將來呢?”

“將來臣女為太子妃,便按宮規處置。”

太后笑了一聲。

“好。”

柳扶微指尖扣住地磚。

蕭景然看我的眼神更沉。

太后讓嬤嬤上前,摘下柳扶微腰間玉佩。

柳扶微立刻抬頭:“太后。”

嬤嬤手穩,直接取下。

太后道:“太子舊物,不該在無名女子身上。”

蕭景然急了:“皇祖母,那是孫兒贈她的。”

“所以更不該。”

太后將玉佩放在案上。

“太子,你是儲君。你的東西,代表東宮臉面。你今日若縱她戴著舊物闖殿,明日便會有人說,東宮正妃未定,私情先行。”

蕭景然低頭:“孫兒知錯。”

柳扶微眼中的水掉下來。

她看著他,等他再為她說話。

他沒有。

我站在一旁,手裡仍握著玉如意。

太后又看向我。

“沈家女端方,聘禮按舊例再添兩成。禮部擇吉日,早日完婚。”

我叩首謝恩。

柳扶微身子晃了晃。

她的眼淚砸在地上。

蕭景然想扶她,又不敢。

3

大婚當夜,蕭景然沒有進新房。

喜燭燒到一半,宮人跪在門外。

“太子妃,殿下說有政務,今晚歇在書房。”

我坐在床邊,掀開蓋頭。

嬤嬤臉色變了。

“小主,這......”

我取下鳳冠。

“備水。”

宮人愣住。

我看向她:“沒聽見?”

她立刻低頭:“是。”

熱水送進來。

我卸妝,沐浴,換寢衣,上床。

嬤嬤在旁邊低聲說:“小主,今夜是大婚夜。殿下這般,您要不要派人去請?”

“不請。”

“可東宮上下都看著。”

“讓他們看。”

我閉上眼。

前世這一夜,我等到天亮。

燭淚滴滿銅盤,我坐得腰背發僵。

第二日,柳扶微派人送來一碗醒酒湯,說太子昨夜醉了,在她院外坐了半宿。

我氣得胸悶了半月。

現在我心中沒有絲毫氣悶。

躺下後,心中坦然,沒多久就睡著了。

天亮後,我起身。

宮人進來伺候,眼睛都往我臉上瞟。

她們想看我哭過沒有。

我坐到妝臺前。

“今日辰時,東宮所有管事來正院。”

宮女一怔:“小主,今日您不去給殿下送早膳?”

我看她。

她跪下:“奴婢多嘴。”

辰時,管事嬤嬤、內監、庫房掌事、膳房掌事全到了。

有兩人來遲。

我讓人記下。

管事嬤嬤奉上賬冊。

我翻開第一頁。

“東宮每月炭例,前月支出比去年冬月多三成。為何?”

庫房掌事沒想到我會問,汗立刻冒出來。

“回小主,殿下書房用炭多。”

“書房用炭有定數。多出的三成,誰批的?”

沒人答。

我合上賬冊。

“今日起,庫房鑰匙歸正院。各處用度按冊領。無批文,不開庫。”

管事嬤嬤忙道:“小主,往日都是殿下身邊劉公公管著。”

“往日沒有太子妃。”

屋內靜了。

我繼續翻名冊。

“東宮宮人分三等。各院份例按宮規發放。誰私放,誰受罰。”

膳房掌事跪下:“那柳姑娘那邊......”

我抬眼。

“柳姑娘是東宮什麼人?”

他噎住。

“不是主子,就按客居份例。若殿下有令,拿手令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

蕭景然來了。

他穿著朝服,臉色不好。

宮人齊齊跪下。

我起身行禮:“殿下。”

他盯著桌上的賬冊。

“你一早就在查賬?”

“臣妾在接掌宮務。”

“昨夜之事,你沒有話問我?”

我看著他:“殿下有政務,臣妾不敢問。”

他眼中有怒。

“沈櫻,你不用裝大度。”

“臣妾沒有裝。”

“你不委屈?”

“臣妾是太子妃,一切以東宮大局為重”

他一愣。

我說:“太子妃有太子妃的事。殿下歇在哪裡,是殿下的事。”

屋中管事都低著頭。

蕭景然的臉一點點冷下去。

他轉身走了。

我坐回去。

“繼續。”

那日之後,東宮宮人明白了。

太子冷落我,不等於我沒有權。

到了傍晚,柳扶微派人送來一盒點心。

宮女說:“柳姑娘說,殿下昨夜勞累,她親手做了點心,給小主賠禮。”

我看著那盒點心。

“退回去。”

宮女猶豫:“小主不嚐嚐?”

“東宮沒有柳姑娘給太子妃賠禮的規矩。”

盒子原封不動送回。

夜裡,蕭景然又沒來。

我睡得很好。

4

柳扶微入東宮那日,穿了側妃服。

她站在正院門口,臉上帶笑,膝蓋卻彎得很慢。

我坐在上首。

嬤嬤提醒:“柳側妃,給太子妃敬茶。”

她端起茶盞。

“妾身給太子妃請安。”

我接過茶。

茶溫剛好。

我喝了一口,放下。

“起吧。”

她抬頭看我。

那眼神里沒有謝,只有恨。

我不在意。

這門親事,是她自己逼來的。

聽說她在蕭景然書房外跪了一夜。

她說,她不求正妃,只求一個能陪他的名分。

蕭景然心軟,去求太后。

太后本不願。

後來召我入宮問話。

“柳氏要入東宮,你怎麼想?”

我答:“殿下既有此意,臣妾按規矩安置。”

太后看我許久。

“你不怕她得寵?”

我說:“得寵又能如何,正妃的是我。”

太后拍了拍我的手。

“你記住這句話。”

於是柳扶微成了側妃。

她以為進了東宮,便離正位近了一步。

可側妃進門第一日,要先向正妃敬茶。

她住的院子,在正院西側。

院中陳設、宮人數量、月例銀子,都有定數。

她要用什麼香,要添什麼花,要改什麼帳,都要經正院。

敬茶後,她開口:“姐姐,我身子弱,殿下說我不必日日請安。”

我看向嬤嬤。

嬤嬤一板一眼。

“側妃每日卯時請安,若病,需太醫開方,正院准假。”

柳扶微臉色一僵。

“殿下已經允了。”

我點頭:“那請殿下寫手令。”

她咬住唇。

蕭景然坐在一旁,皺眉:“阿櫻,扶微身體不好,不必如此。”

我看他:“殿下,東宮有規矩。若今日柳側妃免了請安,明日旁人也可免。臣妾管不了。”

他沉聲:“她不是旁人。”

“她是側妃。”

屋內靜了。

柳扶微眼圈紅了。

“殿下,算了,是我不該讓你為難。”

蕭景然看向我,眼神帶責備。

我沒有接。

他若真要護她,可以親筆寫手令。

可他沒有。

因為他也知道,太后盯著東宮。

他不能在柳扶微入宮第一日,就明著縱她越過正妃。

柳扶微也知道了。

她低頭:“妾身明日來請安。”

我讓人送她回院。

轉頭吩咐嬤嬤:“側妃份例,按冊子上規定發。缺什麼,讓她院裡來報。”

嬤嬤應下。

當晚,柳扶微院中要添兩名宮女。

理由是她舊日用慣的人不夠。

我準了一名。

她又要把廊下燈換成宮制琉璃燈。

我回了兩個字:越例。

她要膳房每日送燕窩。

我批:三日一次。

到了第五日,她親自來了。

“姐姐,你何必處處為難我?”

我放下賬冊。

“哪一處為難?”

她眼中含淚:“殿下說過,我入東宮,不會受委屈。”

“你受了什麼委屈?”

“我想見殿下,還要經正院傳話。”

“夜間宮門有鎖。側妃院落不得私放內侍出入。”

“我不是犯人。”

“你是側妃。”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我看著她。

“柳扶微,你想要自由,就不該入東宮。你想入東宮,就要守東宮的規矩。”

她臉色變了。

“你憑什麼這樣同我說話?”

我答:“憑我是太子妃。”

她轉身走了。

那夜,蕭景然來了正院。

他進門就問:“你今日同扶微說了什麼?”

我看著賬冊:“規矩。”

“她哭了。”

“那請殿下安慰她。”

他被我堵住。

許久,他說:“沈櫻,你變了。”

我抬眼。

“殿下也變了。”

他臉色一沉。

我沒有繼續。

他想起前世,我也想起前世。

只是前世我曾經痛過。

今生沒有。

5

從那天以後。

柳扶微請安遲到。

用度越例。

借太子名義傳膳。

讓膳房先給她院裡送湯。

讓宮女在正院門前哭。

她每次都哭得恰到好處。

我每次都按規矩辦。

遲到,記一次。

越例,退回。

傳膳,無手令不準。

宮女哭,拖下去換差事。

她來正院鬧過兩次。

第一次,她說:“你不過仗著太后撐腰。”

我答:“你也可以去求太后。”

她閉了嘴。

第二次,她說:“殿下心裡沒有你。”

我說:“正妃的位置是我。”

她摔了茶盞。

碎片落在地上。

我讓人記在她月例裡。

“側妃損壞正院器物,照價賠。”

她盯著我:“沈櫻,你沒有心。”

我說:“那也得賠。”

她氣得發抖。

蕭景然來得很快。

他看見碎盞,看見柳扶微紅著眼坐在椅上,也看見我在看賬。

“阿櫻。”

我抬頭:“殿下。”

“扶微身子不好,你讓她些。”

“臣妾讓了。”

“你讓了什麼?”

“她摔的是我院子的茶盞,臣妾只讓她賠銀子,沒有罰跪。”

柳扶微哭出聲:“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蕭景然按了按眉心。

我看見他臉上有了疲態。

前世他總說柳扶微單純。

如今單純的人日日要名分,要臉面,要越例,要他出面替她要這要那。

一次兩次是憐惜。

十次八次就是麻煩。

蕭景然說:“這點銀子,從孤私庫出。”

我點頭:“可以。”

蕭景然也鬆了口氣。

柳扶微愣住。

她要的不是銀子。

她要的是太子當眾壓我,要的是太子對她的態度。

我讓人把賬冊拿來。

“請殿下簽字。”

他看著我:“什麼?”

“太子私庫替側妃賠正院器物,需入賬。”

他臉色難看。

柳扶微的淚停了。

這筆賬一入,太后月底查賬便會看見。

他若籤,太后知道柳扶微在正院摔東西。

他若不籤,柳扶微自己賠。

蕭景然沉默片刻,轉頭看柳扶微。

“扶微,你先回去。”

柳扶微不敢信:“殿下?”

“回去。”

她站起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他。

他沒有追。

我看著他拿起筆。

最終,他沒簽。

他放下筆。

“從她月例扣。”

我點頭:“是。”

那天之後,柳扶微三日沒出院門。

第四日,她又病了。

太醫去看,說是鬱結。

蕭景然在她院中待到深夜。

可第二日,他還是去了朝會,還是去太后宮中請安,還是來正院。

柳扶微想把寵愛變成權柄。

蕭景然給不了。

他能給她夜裡的陪伴,給她幾句軟話。

但他不能讓她掌東宮。

不能讓她壓正妃。

不能讓太后覺得他被側妃牽著走。

這就是儲君。

入冬前,太后召我入宮。

她看著我,問:“東宮近來如何?”

我答:“一切都好。”

太后笑了。

“哀家聽說,柳氏鬧得厲害。”

“側妃年少,難免不懂。”

“你倒會說話。”

我低頭。

太后遞給我一盞茶。

“你身子如何?”

我手指一頓。

這幾日我晨起反胃,月信也遲了。

我沒有聲張。

太后看向身旁嬤嬤。

“傳太醫。”

半個時辰後,太醫跪下道喜。

“恭喜太后,恭喜太子妃,小主有孕一月有餘。”

太后笑出聲。

我撫上小腹。

6

我有孕的訊息傳回東宮,當晚蕭景然來了正院。

他來得急,衣角帶著塵。

我正喝安胎藥。

他站在門口,看了我許久。

“你有孕了,為何不告訴孤?”

我放下藥碗。

“臣妾也是今日才知。”

他走近:“太醫怎麼說?”

“胎象尚穩。”

他看向我的小腹。

那眼神複雜。

有驚,有喜,也有怕。

前世我們的兒子蕭晏,就是靠這個身份登基。

蕭景然也記得。

他坐下,聲音緩了些:“以後孤會常來正院。”

我看著他。

“不必。”

他皺眉:“你有孕,孤自然要來。”

“臣妾要靜養。”

“沈櫻,這是孤的孩子。”

“也是臣妾的孩子。”

他沉默。

我繼續道:“殿下若真為孩子好,便讓臣妾安靜。”

他看我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你就這麼不想見孤?”

“臣妾不想動氣。”

他的臉色變了。

外頭傳來宮人聲音:“殿下,柳側妃院裡來人,說側妃心口疼。”

蕭景然閉了閉眼。

我說:“殿下去吧。”

他站著不動。

我又說:“側妃有病,殿下該去。”

他看著我:“你不留我?”

“臣妾留殿下做什麼?”

他轉身走了。

我聽見腳步遠去。

嬤嬤低聲道:“小主,您有孕,正是該攏住殿下的時候。”

我搖頭。

“他來得越多,柳扶微越瘋,我擔心她瘋魔了,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可殿下總不能不管皇孫。”

“所以以防萬一,我要離開東宮。”

嬤嬤一驚。

次日,我入宮請安。

太后握著我的手,問我想要什麼。

我跪下。

“臣妾想搬入慈寧宮養胎。”

太后眯起眼:“東宮住不得?”

我答:“東宮人多事雜。臣妾頭一胎,不敢大意。”

太后看著我。

我沒有提柳扶微。

也沒有提蕭景然。

太后卻都懂。

她沉聲道:“太子知道嗎?”

“臣妾尚未告知。”

“他不會願意。”

“所以臣妾來求太后。”

太后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她說:“你倒清醒。”

我叩首。

“臣妾只想保住孩子。”

太后讓人扶我起來。

“哀家準了。”

懿旨當天到了東宮。

蕭景然拿著懿旨來正院。

“你要搬去慈寧宮?”

“是。”

“你寧願求皇祖母,也不願同孤商量?”

“臣妾同殿下商量,殿下會準嗎?”

他啞住。

我讓宮人收拾衣物。

他站在屋中,忽然說:“沈櫻,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

我停下手。

“殿下想聽什麼?”

他盯著我:“你明知孤心裡有扶微,為什麼還要接玉如意?”

我轉身看他。

“因為太后給我了。”

“你可以不要。”

“為什麼不要?”

他眼中有怒:“你前世已經困了我一生。”

我笑了一下。

“殿下前世見柳扶微,我攔過嗎?”

他不說話。

“殿下前世納她入宮,我攔過嗎?”

他仍不說話。

“殿下前世夜夜宿她宮中,我爭過嗎?”

他的呼吸重了。

我收了笑。

“我困住的不是你。是你給不了她正妻名分。可這名分啊,我偏不給。”

“你!”

他抬手,似乎想抓住我。

我後退一步。

“殿下,臣妾有孕。”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扶著嬤嬤出門。

柳扶微站在廊下。

她大概聽見了懿旨。

她看著我小腹,眼神呆愣愣的。

我從她身邊走過。

她忽然低聲說:“你以為生下孩子,就贏了嗎?”

我停下。

“柳側妃,你錯了。”

她看我。

我說:“我不用贏你,我只需要生下孩子就夠了。”

她臉上的血色退了。

我上了車輦。

車簾落下。

7

慈寧宮比東宮安靜。

太后派了四個嬤嬤守著我。

飲食、藥方、出入,都有記錄。

蕭景然每日來請安,十次有八次見不到我。

太后說我睡了。

他說等。

太后便讓他在外殿等。

等到宮門落鎖,他只能走。

有一次他硬要見我。

太后摔了茶盞。

“你是來看太子妃,還是來擾她養胎?”

蕭景然跪下。

“孫兒只是擔心。”

太后冷聲道:“擔心就不該讓柳扶微入東宮。”

我坐在內殿,聽著外面的聲音。

手放在小腹上。

孩子動了一下。

我沒有出去。

東宮的訊息,宮人每日都會稟。

柳扶微砸了院裡的鏡子。

柳扶微攔太子車駕。

柳扶微夜裡哭著說太子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