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躺平在修仙界飛升了_第1章 穿到青嵐宗第一日
第1章
穿到青嵐宗第一日,我被測出下下品雜靈根。
眾人笑得正歡,系統在我腦子裡叮了一聲:
【活滿一日,到賬一年修為】
我瞬間悟了。
天賦不夠,壽命來湊。
於是我立刻放棄掙扎。
宗門大比?
我肚子疼。
秘境試煉?
我說暈傳送陣。
內門選拔?
我修煉出岔子了。
同門為修煉資源打得頭破血流,我在後山藥園數螞蟻、曬太陽、等系統結算。
唯一不滿的是,身上的銀子越來越不夠花。
我每天的伙食都在變差,從最初的雞鴨魚肉,到每天要自己去後山挖野菜。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在我看守的藥園旁邊種了點菜。
最可惡的是,我都這麼可憐了,居然有個魂淡踩我的菜。
1
這天夜裡,我睡得正香,忽然聽見禁制輕輕響了一下。
我睜開眼,第一反應是閉回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青嵐宗這麼大,巡夜弟子那麼多,輪不到我一個藥園雜役操心。
我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然後聽見「咔嚓」一聲。
像是蘿蔔被踩斷了。
我睜眼。
又是「咔嚓」。
我的青菜。
可惡啊,我辛辛苦苦,冒著被宗門懲罰的風險種點菜,我容易嘛我!
他居然踩我的菜。
生氣使我睡意全無。
我坐起來。
窗外一道黑影貼著藥田邊緣疾行,身法很滑,避開了好幾處禁制,直奔北邊鎮宗靈植。
看來是宗門附近的邪修,想來偷靈植。
他腳下所過之處,全是我的菜哇。
蘿蔔葉被踩得東倒西歪。
我深吸一口氣。
冷靜。
只是菜。
然後我想起,管藥園的師姐許青蘿,之前說過,若鎮宗靈植出事,藥園全員問責,輕則罰月例,重則趕去礦山挖靈石。
礦山,挖靈石。
那是人乾的活?
我下床穿鞋。
邪修已經摸到靈植外的禁制前,掏出一枚黑色骨釘,低笑:「青嵐宗不過如此,後山竟只有幾個雜役。」
我站在他身後,忍著怒氣問:「你踩到我的菜了。」
邪修猛然回頭。
月色下,他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
「誰?」
我指了指腳下:「你的左腳,踩著我的靈蔥。」
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個雜役,煉氣期?」
我點頭:「對,所以你能不能挪一下?」
這人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小丫頭,想活命就滾。我今夜只取靈植,不殺廢物。」
我認真想了想。
如果我滾,他偷靈植,藥園被問責,我可能去挖礦。
如果我不滾,他可能殺我。
但他剛才撬禁制撬了半天,手都抖。
看起來也不太厲害。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邪修眼神一狠,骨釘朝我眉心射來。
我抬手。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也沒有喊招式名。
我只是用靈力一把抓住骨釘,順勢抓住他的腦袋,把他按進了泥裡。
「砰」的一聲。
地上出現一個人形坑。
邪修趴在泥裡,整個人懵了。
我也懵了一下。
原來我已經這麼大力了嗎?
系統,真有你的,看來我這三百多天的躺平沒白躺平。
就是都三百多天了,我三百多年的修為,修為竟然還是煉氣期。
問系統媽媽,系統媽媽說因為我靈根太差導致的。
邪修掙扎著抬頭:「你......你不是煉氣......」
我蹲下,把他的腳從靈蔥上挪開。
「我是。」
「煉氣能一招壓住我金丹?」
他還想說話,我順手用靈力封住他的經脈,又把他拖到菜地外。
這時巡夜弟子終於趕到。
許青蘿披著外衣跑出來,手裡還舉著一把鍋鏟。
「林眠!你沒事吧?」
巡夜弟子看著泥裡半死不活的邪修,嚇了一大跳。
「金丹邪修?」
又看了看我。
「這是你抓的?」
我立刻搖頭:「他自己摔的。」
邪修在泥裡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許青蘿看我的眼神明顯寫著:你覺得我們像傻子嗎?
不遠處,一個穿丹峰白衣的青年提著燈走來。
他叫白雲帆,丹峰內門弟子,常來藥園取草藥,人很溫和,經常偷偷給我們塞點丹峰點心。
他看見邪修身上的封靈手法,神色微微一頓。
「林師妹,你沒受傷?」
「沒有。」
「那這人......」
「我看到偷偷破壞禁止,想偷靈植,就準備出門制止他,沒想到開門聲嚇得他滑倒了。」
白雲帆沉默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平整的泥坑。
「滑得挺用力。」
我假裝沒聽懂。
邪修被巡夜弟子帶走了。
許青蘿拉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林眠,你老實說,你到底什麼修為?」
我也壓低聲音:「煉氣。」
她瞪我:「煉氣能抓住金丹?」
我誠懇道:「煉氣和煉氣之間,也有差距。」
許青蘿扶額。
我的菜地損失慘重。
許青蘿蹲在菜畦邊,心疼得直吸氣:「這片蘿蔔過段時間就能吃了。」
我比她更心疼,把斷掉的蘿蔔葉扶起來。
第二日,宗主沈無咎聽說了此事。
主峰派人來問了三遍:那個邪修說你一招制服了他,他可是金丹期,你真一招?
許青蘿嚇得一上午沒敢坐下。
白雲帆倒是給我送來一碟綠豆餅,順便說:「凌霄峰那邊也聽說了。」
我咬著綠豆餅:「凌霄峰是誰?」
白雲帆看我一眼:「陸驚寒,宗門真傳,年輕一輩第一人。」
我把綠豆餅嚥下去:「哦。」
「你不擔心?」
「我又沒踩他的菜。」
後來我才知道,陸驚寒聽見傳聞時,正在凌霄峰練劍。
據說他一劍削平了半塊試劍石。
旁邊弟子說:「師兄,一個下下品雜靈根而已,許是傳聞誇大。」
陸驚寒擦著劍,冷冷道:「執法堂的人已經確定了,那邪修是金丹。這個林眠,不聲不響的,能一招把人制服,恐怕平時刻意隱藏了實力,一定有什麼目的。」
我聽完許青蘿轉述,只覺得這位師兄想太多。
我能有什麼目的。
純粹是懶。
2
邪修事件後,我在藥園的日子變得不太安靜。
巡夜弟子路過時,總會多看我兩眼。
許青蘿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株突然成精的蘿蔔。
白雲帆倒是正常,只是送點心更勤了。
我以為過一陣大家就忘了。
結果宗門小比前,各峰清點藥園靈植。
凌霄峰來了三名弟子,為首的就是陸驚寒。
我第一次見他。
他穿一身玄色劍袍,背挺得筆直,眉眼冷得像誰欠了他八百枚靈石。
他站在藥田邊,視線從許青蘿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林眠?」
我正在拔蘿蔔,手裡還沾著泥。
「是。」
「聽說你一招擒了邪修。」
我誠懇道:「他自己不小心滑倒的。」
陸驚寒眼神微沉:「巧言避實。」
我低頭看蘿蔔。
好大一個。
適合燉湯。
旁邊凌霄峰弟子遞出任務玉牌:「小比在即,凌霄峰需一批赤焰草煉製護脈丹。宗門令,藥園派人專責看護,若有閃失,按宗規問責。」
許青蘿臉色一白。
赤焰草嬌貴得很,火靈氣多一點會焦,少一點會蔫,平日都是專門的師兄看護。
陸驚寒看著我:「就由你負責。」
我抬頭:「我只是雜役。」
「雜役也是青嵐宗弟子。」
他語氣平靜,卻沒有拒絕餘地。
我看向許青蘿,她快哭了。
我又看向遠處的赤焰草。
那一片草如果出事,我的飯堂份例可能從清湯變成清水。
不能忍。
我接過玉牌:「行吧。」
陸驚寒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許青蘿急得圍著我轉:「怎麼辦?赤焰草出了名難伺候。」
我安慰她:「沒事,我多用點心。」
結果第二天,草就不講道理了。
赤焰草葉尖發黑,根部卻結霜,整片藥田靈氣亂成一鍋粥。
許青蘿差點暈過去。
丹峰來取藥的白雲帆蹲下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火靈逆衝,要是不能梳理好靈氣,恐怕這片赤炎草活不了了。」
「會罰藥園嗎?」
我問。
白雲帆看我:「會。」
我立刻放下飯碗。
大事。
周圍弟子議論起來。
「林眠不是挺厲害嗎?怎麼連草都看不好?」
「邪修那事果然是傳謠吧。」
「赤焰草一毀,丹峰和凌霄峰都要追責。」
我心急如焚,悄悄喊系統媽媽。
「系統、系統媽媽!」
然後系統媽媽回覆我了。
我起身繞著藥田走了一圈,發現東南角陣腳下有一塊陣眼石果然偏了半寸。
半寸很小。
但赤焰草這玩意嬌氣,半寸就夠它發瘋。
更明顯的是,有人強行催熟過它們,把火靈氣灌得太猛,陣眼壓不住,靈氣就從根部反衝。
我蹲下,用腳尖踢了踢那塊石頭。
許青蘿緊張:「別亂碰!」
白雲帆卻按住她:「等等。」
我把陣眼石踢回原位。
咔。
整片藥田像喘過氣來,亂竄的火靈氣慢慢歸到根部,葉尖黑氣褪去,霜也化了。
圍觀弟子安靜了。
我拍拍鞋上的泥:「好了。」
許青蘿張大嘴:「這就好了?」
「不然呢?還要燒香嗎?」
白雲帆低頭檢查赤焰草,眼裡亮了一下:「靈氣順了。明日可採,不耽誤煉丹。」
我鬆了口氣。
不耽誤吃飯就行。
不遠處,陸驚寒站在藥園門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臉色比赤焰草剛才還冷。
他身邊有位中年長老,眉目精明。
許青蘿小聲說:「玄衡長老,凌霄峰執事,管靈藥資源調配的。」
玄衡長老看著恢復的藥田,慢慢道:「下下品雜靈根,卻能一眼看出陣腳失衡。林眠,你倒是藏拙。」
我誠實道:「我不懂啊,我就急的亂走,不小心踢到的石頭,許是運氣好吧。」
陸驚寒冷聲:「偷靈植的邪修剛好被你開門聲嚇倒,亂走能剛好踢到陣眼石,你這運氣未免太好了?」
我想了想:「可能我運氣特別好。」
玄衡長老笑了一聲。
「既有這份運氣,秘境試煉也該去見識見識。」
我心裡咯噔一下。
3
我為了不去秘境,提前三天開始咳嗽。
咳得很有層次。
早上輕咳,中午虛咳,晚上咳得像風中殘燭。
許青蘿配合我,端著熱水在旁邊嘆氣:「林眠身子弱,秘境裡面危險重重,怕是不合適進秘境了。」
我躺在床上點頭:「是的。」
結果出發那日,玄衡長老親自來了。
他站在門口,淡淡道:「雜役弟子亦需歷練。林眠,秘境外圍安全,你不必推辭。」
我裹著被子:「長老,我靈氣岔路了。」
「帶上。」
兩個凌霄峰弟子一左一右,把我連人帶被子架起來。
我震驚。
修仙界還有強制團建?
傳送陣亮起時,我心如死灰。
系統啊系統,若我今日死在秘境,請記得給我結算到半天。
秘境外圍確實看起來不兇。
一片低矮山谷,靈草不算多,靈獸也只是低階。
外門弟子們很興奮,三五成群去採靈植。
我找了塊石頭坐下,準備從頭苟到尾。
帶隊師兄皺眉:「林眠,你不去歷練?」
我指了指自己:「我在歷練耐心。」
他被我噎走了。
半個時辰後,地面忽然震動。
遠處林子裡傳來獸吼。
一群外門弟子連滾帶爬跑回來。
「靈獸暴動了!」
「快跑啊!」
帶隊師兄臉色大變,拔劍道:「所有人順著主路往出口退!」
我站起來,看向主路方向。
憑藉著體內渾厚的靈氣,我感應到山谷深處的靈氣波動不對。
我感應到山谷深處有一條地脈裂縫,靈氣像倒灌的河,逆著往上衝。
那些靈獸不是衝我們來的,它們在逃。
從山谷深處往外逃。
我們現在順著主路跑,很快就會被靈獸群追上撞成餅。
帶隊師兄還在喊:「快!沿主路撤!」
我嘆了口氣。
又到了不得不說話的時候。
「別走主路。」
他回頭怒道:「你懂什麼?」
我指向左側廢洞:「去那裡。」
「那是死路!」
「獸群不是衝我們來的,先進去躲躲,比去主路被踩死好。」
旁邊有弟子急哭了:「到底聽誰的?」
帶隊師兄咬牙:「按宗門路線撤!」
我轉身就往廢洞跑。
許是我跑得太堅定,有幾個在藥園見過我的外門弟子猶豫一下,跟了上來。
白雲帆居然也在隊伍裡,他是丹峰隨行弟子,負責採藥記錄。
他看了看主路,又看了看我,果斷道:「丹峰弟子,跟林眠。」
這下跟來的人多了。
帶隊師兄氣得臉紅,但獸吼越來越近,他也不敢再爭,只能帶著剩下的人跟上。
廢洞裡很窄,剛夠幾十人擠進去。
有人抱怨:「要是獸群朝我們來就完了。」
我看了看洞外:「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獸群是逃跑,剛好路線是這條路,不是衝我們來的。」
對方一臉茫然。
算了,解釋了也聽不懂。
獸群衝到洞口前時,齊齊沿著主路,往秘境出口方向奔去,並沒有看我們一眼。
外門弟子們縮在洞裡,眼睜睜看著一隻三米高的鐵背熊從洞口跑過,嚇得連呼吸都停了。
等獸潮過去,帶隊師兄臉色發白。
若剛才走主路,他們這會兒大概已經被鐵背熊當成路面修補材料。
白雲帆低聲問我:「地脈逆流?」
我點頭。
他沉默片刻:「你怎麼又看出來了?」
我認真道:「運氣好,瞎蒙的,就蒙對了。」
他看向其他一臉茫然的弟子,笑了:「運氣真好。」
秘境損失最終不大。
外門弟子只傷了幾個擦破皮的。
我們出來時,玄衡長老臉色不太好看。
我本想把功勞讓給帶隊師兄,說他臨危不懼,下令果斷。
但帶隊師兄太過耿直,先我一步,嘴唇動了動,「此次多虧林師妹判斷地脈逆流,否則外門弟子傷亡難料。」
我真是感動的仰天扶額。
當天晚上,主峰來人。
「林眠,宗主召見。」
4
青嵐宗主沈無咎,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他沒有一出場就威壓全開,也沒有坐在高處俯視我。
他在主峰偏殿煮茶,見我進來,只說:「坐。」
我坐得很謹慎。
不是怕他。
是怕這椅子太貴,坐壞了賠不起。
沈無咎看著我,目光平靜:「邪修、藥田、秘境。三次都與你有關。」
我連忙擺手:「宗主,不是我找事,是事自己找我的,我太倒黴了。」
他似乎笑了一下:「我知道。」
這話讓我有點意外。
沈無咎給我倒了杯茶:「你修為不低。」
我低頭看茶。
裝傻有沒有用?
大概沒用。
宗主不是外門弟子,不會被「我運氣好」糊弄。
我只好說:「還行。」
「為何留在藥園?」
「那裡安靜。」
「為何不入內門?」
「內門忙。」
沈無咎看我:「入內門,資源更多,功法更全,也可拜長老為師。」
我真誠問:「要參加大比嗎?」
「要。」
「要做任務嗎?」
「要。」
「要爭名次嗎?」
「多半要。」
我把茶杯放下:「那我不去。」
殿內安靜了一會兒。
沈無咎問:「你不想要地位?」
「不想。」
「不想要名聲?」
「不想。」
「不想要更多修煉資源?」
我想了想:「能換成飯嗎?頓頓雞鴨魚肉......」
沈無咎終於笑出聲。
他的笑很短,很快收住。
「林眠,你可知青嵐宗從不養無用之人。」
沈無咎手指輕敲杯沿:「若宗門需要你出力?」
我謹慎道:「看多大力。」
「若宗門根基受損?」
我想了想,宗門要是沒了,我就沒地方苟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險。
「那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說,「誓死保護宗門。」
沈無咎沒有再勸我入內門,讓人送我回後山了。
臨走前,他說:「你既不願入內門,便仍住藥園。但林眠,藏得太深,有時也會讓其他人不安。」
我誠懇道:「那我以後儘量藏淺一點。」
沈無咎:「......」
回藥園後,許青蘿衝出來:「宗主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還請我喝茶。」
她鬆口氣:「那就好。宗主找你幹什麼?」
「讓我入內門。」
「讓你入內門?」
「我拒了。」
許青蘿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當場昏迷。
白雲帆晚些時候也來了,帶了一盒丹峰新做的靈米糕。
「聽說宗主讓你入內門?」
我咬一口糕:「我拒了。」
白雲帆愣了愣,隨即笑了:「像你會做的事。」
我問:「內門真那麼忙?」
「很忙。早課、晚課、峰內任務、弟子排名、長老考核。」
我聽得後背發涼。
還好拒了。
但有人不這麼想。
陸驚寒得知我拒絕入內門後,親自來了藥園。
那時我正蹲在菜地裡捉蟲。
他站在田埂上,俯視我。
「宗主給你機會,你卻拒絕。」
我把蟲丟進小罐:「嗯。」
「你看不起內門?」
「沒有。」
「看不起真傳?」
「也沒有。」
「那你為何不爭?」
我抬頭,很認真地看著他:「因為累。」
陸驚寒的臉色像被人迎面拍了一片菜葉。
他緊緊握著劍。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爭。你天賦如此好,卻無道心,實在可笑。」
我想了想:「你有道心,你開心嗎?」
他冷冷道:「自然。」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像別人欠了你八百塊靈石?」
陸驚寒沉默。
我好心建議:「要不你也找塊地種種菜?」
他的劍氣差點把我靈蔥削了。
他轉身離開前,丟下一句:「宗門大比,你躲不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從懷裡掏出一個綠豆糕往嘴裡塞。
許青蘿從草棚後探頭:「他什麼意思?」
我想了想:「可能想請我看大比。」
白雲帆扶額:「他想逼你上臺。」
我嘴裡的糕點忽然不香了。
這屆天才,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5
宗門大比這天,我本來準備裝病。
可許青蘿把我的被子掀了。
「別裝了,玄衡長老親自點名,外門雜役也要到場觀禮。」
我抱著枕頭:「我可以靈魂觀禮。」
許青蘿面無表情:「不行。」
於是我被拖到了比武場。
人很多。
我坐在角落,試圖扮演一個小透明。
前面陸驚寒一路連勝。
他劍意確實強。
每一劍都乾淨利落,弟子們歡呼聲震天。
我跟著鼓掌。
真心的。
他趕緊贏完,大家趕緊散場,我趕緊回去吃飯。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陸驚寒站在臺上,劍尖一轉,指向我。
「林眠,上臺。」
全場瞬間安靜。
然後所有視線齊刷刷落到我身上。
我嘴裡還嚼著半塊糕點。
我艱難嚥下。
玄衡長老站起來,聲音威嚴:「林眠曾在秘境中救下外門弟子,實力不俗。今日宗門大比,正該讓眾弟子見識。」
我想拒絕。
但陸驚寒已經開口:「你若不敢,便承認你此前所為皆是取巧。」
取巧就取巧啊。
我不在乎。
可玄衡長老緊接著說:「宗門弟子臨陣退縮,按規矩扣三月月例。」
我猛地抬頭。
三月月例?
太狠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扣飯之仇不共戴天。
我站起來。
全場譁然。
有人說:「她真敢上?」
有人說:「陸師兄會不會一劍把她打飛?」
我走上臺,低聲問陸驚寒:「能不能點到為止?」
陸驚寒冷冷道:「你是在羞辱我?」
我嘆氣。
那就是不能。
比試開始。
陸驚寒沒有試探。
他一劍出,劍氣鋪滿整個檯面。
寒意壓來,臺下弟子紛紛後退。
我站在原地,衣袖被劍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一劍衝著讓我受傷來的。
若我繼續裝弱,輕則重傷,重則以後都別想安穩種菜。
我忽然有點煩。
真的。
我就想混吃等死,不是,混吃等飛昇。
為什麼總有人覺得我不爭就是看不起他?
我抬手。
沒有拔劍。
也沒有念訣。
只是掌心向前,輕輕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