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我放學後耽誤自己的學習，在QQ上通過聊天幫陸浩軒補課提分。我與他約定，高考結束，倆人就在一起。可高考結束那天，他和我的好朋友陳欣然表白了。我正要上去問他，眼前出現了一行彈幕：【女配怎麼好意思上去問的，沒看見人家沒選你嗎？】【要不是女配會死讀書，性子軟，男主怎麼可能搭理她。】【凈耽誤事兒，要不是女配，這三年我都在看男主和女主談戀愛了。】我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孟瑤，聽說陳欣然在QQ上給陸浩軒補了三年，陸浩軒這次高考肯定能進985，郎才女貌，真羨慕啊。你不知道這事嗎？”同班的劉爽問我。我裝作很平靜：“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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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發了一次消息。“你現在方便嗎？”我沒回。半小時後，他又發：“我想問你一件事。”我還是沒回。他終於登錄舊QQ，翻回三年前的聊天記錄。那些被他當成甜蜜回憶的句子，突然都有了指向。“今天機房網太卡，資料晚點發你。”“陳欣然又借我…
第1章
高中三年，我放學後耽誤自己的學習，在QQ上透過聊天幫陸浩軒補課提分。
我與他約定，高考結束，倆人就在一起。
可高考結束那天，他和我的好朋友陳欣然表白了。
我正要上去問他，眼前出現了一行彈幕：
【女配怎麼好意思上去問的，沒看見人家沒選你嗎？】
【要不是女配會死讀書，性子軟，男主怎麼可能搭理她。】
【淨耽誤事兒，要不是女配，這三年我都在看男主和女主談戀愛了。】
我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孟瑤，聽說陳欣然在QQ上給陸浩軒補了三年，陸浩軒這次高考肯定能進985，郎才女貌，真羨慕啊。你不知道這事嗎？”同班的劉爽問我。
我裝作很平靜：“知道一些！”
1
“孟瑤，你早就知道吧？”
劉爽撞了撞我的胳膊，像發現了大新聞。
我收回落在操場中央的視線，問她：“知道什麼？”
“陳欣然啊。”她指了指人群最中間，“她給陸浩軒補課三年這事，你們不是好朋友嗎？你居然不知道？”
我緊緊握著准考證袋。
操場上人很多，高考最後一科結束，大家把書包甩到地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把卷子扔上天。
陸浩軒站在人群中央，手裡捧著一束花。
他看著陳欣然，聲音稍微高昂。
“欣然，我985應該穩了。”
起鬨聲瞬間炸開。
“在一起！在一起！”
陸浩軒笑了。
“這三年，如果不是你每天晚上陪我刷題，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我的耳朵嗡了一下。
劉爽還在旁邊感嘆：“太甜了吧，誰能想到陸浩軒以前數學那麼爛，現在直接逆襲。陳欣然藏得也太深了，平時看著天天嘻嘻哈哈，背地裡這麼用功。”
我說：“知道一些。”
聲音平得不像我自己的。
陳欣然站在陸浩軒面前，臉頰微微紅。
她沒有否認。
她甚至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輕聲說：“這三年能陪你熬過來，我也很開心。”
陸浩軒低頭看她：“所以，高考結束了，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人群又開始尖叫。
我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那一瞬間，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字。
【來了來了，女配要發瘋了。】
我腳步頓住。
第二行字很快刷出來。
【孟瑤真不懂事，男女主表白名場面，她一個死讀書的非要出來破壞。】
【她就是嫉妒吧？自己沒人喜歡，看不得閨蜜幸福。】
【別急，按原劇情，她等會兒會當眾說自己才是補課的人，然後全班都覺得她瘋了。】
我盯著那些憑空出現的字，寒毛直豎。
原劇情。
女配。
當眾鬧開。
成了笑話。
我看向陸浩軒。
他剛好也看見了我。
視線相撞時，他怔了一下。
可陳欣然很快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轉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瑤瑤，你也來祝福我們嗎？”
周圍安靜了一瞬。
劉爽小聲說：“孟瑤，你和欣然關係最好了，快說兩句啊。”
我把那口氣一點點壓下去。
然後對他們說：“祝你們幸福。”
陸浩軒皺了下眉。
陳欣然的笑僵了一秒，又很快恢復。
“謝謝瑤瑤。”
我轉身離開。
彈幕還在刷。
【她怎麼走了？】
【裝什麼清高，肯定憋大招呢。】
【女配就是女配，遲早會作死。】
我沒有回頭。
高考結束那天，我失去了一個約定，也看清了一場偷來的勝利。
2
回到家，我開啟那臺用了六年的舊電腦，登上QQ小號。
賬號名叫“晚自習”。
頭像是一盞檯燈。
這個號加上陸浩軒，是高一那年十月。
那天他在班群裡發了一道數學題，沒人回。
我看見時已經晚上十一點，沒有在群裡回，就私聊了他了。
他問我：“你是誰？”
我回：“路過的好心人。”
他發了個笑臉：“那好心人能不能再救我一道？”
從那以後，他會時不時的問我。
一開始只是數學。
後來是物理，再後來是英語作文、語文素材、錯題整理。
他基礎不差，就是太浮躁。題幹還沒看完就急著代公式，作文只會堆模板，選擇題錯了也懶得歸因。
我每晚做完自己的卷子，再給他整理錯題。
他問：“你不累嗎？”
我回：“累，但你再錯這類題，我更累。”
他發來一排哈哈哈。
高二下學期，他從年級三百多名衝到一百名內。
他第一次很認真地說：“晚自習，等高考結束，我一定找到你。”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回他：“找到之後呢？”
他說：“請你吃飯，給你送花，然後認真問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那天我沒有睡好，心跳了一整夜。
我不是沒有想過告訴他我是誰。
可現實裡的陸浩軒太耀眼。
他籃球打得好，朋友多，老師喜歡，同學也喜歡。
而我只是孟瑤。
年級前列，班裡最安靜的那個。
老師說我踏實，家長說我省心，同學說我不會拒絕人。
陳欣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也認識陸浩軒。
她漂亮、開朗、會說笑話，會在課間遞給陸浩軒一瓶水，也會拉著我說：“瑤瑤，你這麼聰明，以後誰娶你誰賺大了。”
我那時以為，她是真心的。
所以我遲遲沒說。
我怕現實撕開後，三個人都會尷尬。
高三下學期，陸浩軒開始叫我“瑤瑤”。
他第一次這麼叫時，我手裡的筆掉到了地上。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叫？”
他說：“不知道，就是覺得你應該叫這個名字。”
我隔了很久才打字：“如果現實裡的我不是你想象的樣子呢？”
他回得很快。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不是長相，不是性格標籤，也不是別人眼裡的你。”
“是每次我快撐不住，你還願意陪我把題拆到最後一步的你。”
聊天記錄停在高考前一天。
他發：“明天考完，我在操場等你。”
我回：“好。”
螢幕的光照在我臉上。
我一條條往上翻，翻到那些凌晨一點的鼓勵，翻到他考砸後說“我是不是不配”，翻到我告訴他“你不是不配，是方法錯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欣然發來的訊息。
“瑤瑤，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啊？我和浩軒的事太突然了，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別怪我。”
後面跟著一個哭哭表情。
我沒回。
電腦右下角跳出一條安全提醒。
“您的賬號曾於三個月前在異地登入。”
我點開。
登入地點：學校機房。
時間：高三二模前一晚。
3
學校機房。
我腦子裡迅速閃過一件事。
二模前，陳欣然找我借過隨身碟。
她說英語聽力檔案打不開，想拷一份我的。
那天我在改陸浩軒的物理錯題，隨身碟插在電腦上，裡面除了聽力，還有我給陸浩軒整理的資料。
錯題模板、押題筆記、作文素材，還有幾張聊天截圖備份。
我當時沒多想。
因為她是陳欣然。
我把安全記錄截圖儲存，又翻出隨身碟備份。
資料夾裡有訪問痕跡。
那幾份陸浩軒專用資料，最後開啟時間都在她借隨身碟那天。
我點開陳欣然的朋友圈。
過去我很少認真看她發什麼。
現在一條條往下翻，才發現她很早就在鋪路。
三月十九日。
她發了一張模糊的聊天截圖，配文：“陪某人刷題到凌晨，困死啦。”
截圖裡，對方那句“你講得比老師清楚”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陸浩軒發給我的。
她截掉了我的QQ暱稱，只留下他的回覆。
四月二日。
她發：“有人又把受力分析做錯啦，先拆題幹，別急著代公式。”
下面陸浩軒點了贊。
我盯著“先拆題幹”四個字。
這是我常說的話。
我給陸浩軒講題時，第一步永遠是讓他拆題幹。
她把我的資料拿走，把我的話學走，把我的身份一點點披到自己身上。
我開啟和陸浩軒的聊天框。
游標閃了很久。
我原本想發：“陸浩軒，晚自習是我。”
又想發：“陳欣然在騙你。”
可彈幕忽然又出現了。
【終於忍不住了吧？】
【沒有證據就說別人冒領，笑死。】
【女配經典操作：男主表白別人後破防。】
【她要是現在發訊息，陸浩軒只會更心疼女主。】
我看著螢幕，慢慢刪掉已經打出來的字。
我開啟志願填報資料。
原本我和“晚自習”答應過陸浩軒，會報同一座城市。
他想去本地那所985。
我也曾經把它放在第一志願。
現在，我把那一頁關掉，重新開啟強基計劃高校名單。
4
畢業聚會是在一家火鍋店。
我本來不想去。
陳欣然在群裡艾特我三次。
“瑤瑤一定要來呀，高中最後一次聚會，少了你我會難過的。”
劉爽也私聊我：“來吧來吧，大家都在。”
我去了。
包間裡坐滿了人，陸浩軒和陳欣然被安排在一起。
有人拿飲料起鬨：“欣然，快講講，你到底怎麼把陸浩軒從二本邊緣補到985線的？”
陳欣然捂著臉：“哪有你們說得那麼誇張，他本來就聰明。”
“別謙虛啊，三年呢！”
“對啊，你們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影片講題？”
陳欣然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
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她，幾乎發現不了。
她說：“也沒有影片啦，就是QQ上講得多一點。”
包間裡有人笑。
“不愧是學霸。”
陸浩軒看她，目光溫柔。
“她確實很有耐心。”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陳欣然繼續說：“其實提高成績最重要的是建立錯題體系。比如數學壓軸題，要先看函式單調性，再看......”
她卡了一下。
我抬眼。
那道題是我五月份給陸浩軒整理的專題。
關鍵點不是先看單調性，而是先判斷引數範圍，否則後面全錯。
陳欣然含糊地跳了過去。
我下意識皺眉。
陸浩軒卻看見了。
他偏頭，壓低聲音對我說：“孟瑤，今天別讓欣然難堪。”
我看向他。
“我說話了嗎？”
他被噎住。
陳欣然連忙拉住他：“浩軒，別這樣，瑤瑤可能只是習慣認真。”
她一句話，把我釘回了那個“只會死讀書”的位置。
彈幕立刻刷起來。
【女配表情管理好差。】
【欣然好溫柔，還替她說話。】
【孟瑤就是輸在不會提供情緒價值。】
劉爽喝了點果啤，膽子大了，笑著問我：“孟瑤，你成績那麼好，是不是也給陸浩軒講過題啊？”
包間突然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我。
陸浩軒的眼神有點複雜。
陳欣然的手指捏緊杯子，臉上還掛著笑。
我放下筷子。
“講過幾道。”
陳欣然立刻接話：“瑤瑤平時就愛幫同學，她人很好的。”
陸浩軒卻像鬆了口氣。
他大概以為，我承認的只是現實裡那幾道題。
聚會結束時，陳欣然追出來。
“瑤瑤，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站在店門口，看著她。
她眼睛紅得很快。
“我知道你可能也有一點喜歡浩軒，可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你別因為這個就不理我，好不好？”
我問：“陳欣然，你晚上睡得著嗎？”
她臉色一白。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
我轉身走了。
5
我去學校拿畢業材料，遇到了陳欣然。
她手裡抱著一摞材料，笑得小心。
“瑤瑤，你強基計劃面試資料能不能借我看看？我也想試試更好的學校。”
我說：“不能。”
她表情僵住。
“你以前都會幫我的。”
“以前幫你，是因為我把你當朋友。”
我看著她說：“不是因為我欠你。”
陳欣然眼圈瞬間紅了。
“我只是想進步，你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冷漠？”
陸浩軒剛好從樓上下來。
他看見這一幕，臉色立刻沉了。
“孟瑤，你有必要嗎？”
我沒看他。
陳欣然低聲說：“浩軒，你別怪瑤瑤，她可能還在生我的氣。”
陸浩軒盯著我：“欣然哪裡對不起你？就因為我表白的是她，不是你？”
彈幕興奮得像過年。
【男主終於看清女配了。】
【格局太小，連資料都不肯分享。】
【欣然好慘，被閨蜜嫉妒。】
我看著陸浩軒，忽然覺得很荒唐。
這個人曾經在QQ上說，他最懂我。
可現實裡，我只拒絕借一份資料，他就已經給我定了罪。
我問他：“陸浩軒，你瞭解我嗎？”
他愣住。
我沒有等他的答案，繞過他們往外走。
身後傳來陳欣然帶著哭腔的聲音。
“瑤瑤，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6
第三天，我去學校取檔案。
檔案室老師讓我等十分鐘，我順便去列印室拿昨天落下的一份材料。
檔案袋少了一份。
那份是我為強基面試準備的解題報告，裡面有一套我自己整理的原創題。
我轉身就往外走。
走廊盡頭，陳欣然抱著東西匆匆下樓。
我剛要追，身後有人叫我。
“孟瑤。”
我回頭。
周尋禮站在樓梯旁，手裡拿著一個透明檔案袋。
他是我們年級競賽班的，常年在省隊和學校之間跑，話少，存在感卻不低。
我和他不熟，只在幾次年級表彰上站過同一排。
他把檔案袋遞給我。
“你的。”
我接過來，裡面正是少的那份材料。
我問：“怎麼在你這裡？”
“陳欣然剛才拿錯了。”
他說得很平靜。
我盯著他：“你信這是拿錯？”
周尋禮看了我一眼。
“我不信。”
走廊安靜下來。
我把檔案袋抱緊。
“那你為什麼管這件事？”
“因為這份報告我看過。”他說，“你上次省賽交流時講過類似結構，拆題順序很特別。”
我沒說話。
他繼續道：“陸浩軒朋友圈轉過幾張聊天截圖。別人可能只看見曖昧，我看見了解題邏輯。”
我的心猛地一跳。
周尋禮說：“那不是陳欣然的風格。她講不出來。”
彈幕忽然卡頓了一下。
【？】
【這個男配怎麼知道這麼多？】
【他不是背景板嗎？】
我第一次覺得這些字有點可笑。
周尋禮看不見彈幕，也不在乎我沉默。
他遞給我一張報名表。
“暑期科研訓練營，導師讓我幫忙推薦人。我推薦了你。”
我低頭看報名表上的高校名稱。
是我昨晚查到凌晨的那所外地頂尖大學。
“為什麼？”
“因為你適合。”他停頓一下，“也因為你不該把最好的耐心，耗在證明別人配不配上。”
這幾天，所有人都在問我為什麼不忍，為什麼不讓，為什麼不懂事。
只有他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
他直接說，你適合更好的地方。
我把報名表收好。
“謝謝。”
周尋禮點頭。
“資料收好。下一次，她未必只拿走一份。”
我看向樓下。
陳欣然已經不見了。
7
志願填報那天，陸浩軒來找我。
我正坐在機房裡，核對最後一遍志願順序。
他站在我旁邊，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孟瑤，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操縱著滑鼠。
“沒有。”
他皺眉：“那你最近為什麼總躲著我們？”
“我沒躲。”
“你以前不是這樣。”他說，“大家以後可能還在一個城市，沒必要把關係鬧僵。”
他的語氣很熟悉。
像在給我臺階。
也像篤定我一定會接。
我點開第一志願，輸入外地高校程式碼。
陸浩軒臉色變了。
“你不報本地？”
我說：“不報。”
他聲音詫異。
“可你之前不是說過，會留在這座城市？”
我終於抬頭看他。
“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
他僵住。
這句話，現實裡的孟瑤沒有說過。
說過的是“晚自習”。
那個他以為是陳欣然的人。
陳欣然正好進來，聽見這句，立刻笑著插話。
“浩軒，女生改主意很正常呀。瑤瑤成績這麼好，當然看不上本地學校。”
她說完，又看向我。
“瑤瑤，你真的要走那麼遠嗎？阿姨會擔心吧。”
我點選提交。
系統彈出確認框。
我按下確定。
那一刻，像有一根細細的線在心裡斷開。
陸浩軒盯著我：“孟瑤，你非要這樣？”
我反問：“哪樣？”
他答不上來。
彈幕第一次出現了分歧。
【她不是喜歡男主嗎？怎麼真走啊？】
【欲擒故縱吧。】
【可她看起來不像裝的。】
手機震動。
周尋禮發來訊息。
“訓練營稽核透過，七月五日報到。”
我回：“我會準時報到。”
陳欣然瞥見我的手機螢幕，臉上的笑淡了些。
她很快又挽住陸浩軒。
“浩軒，我們也填完吧。以後不管在哪個學校，都要繼續努力呀。”
陸浩軒沒有回應她。
他還在看我。
我關掉電腦，拿起包離開機房。
走到門口時，陸浩軒忽然叫我。
“孟瑤。”
我停下。
他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我回頭看他。
“你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查。”
說完，我走出了機房。
我不會再替他把答案送到面前了。
8
訓練營報到那天，我拖著行李箱走進校門。
導師辦公室裡，周尋禮正在整理材料。
他看見我，指了指桌上的檔案。
“你的解題報告，導師看過，很感興趣。”
我翻開，發現上面有很多批註。
不是敷衍的“不錯”，而是具體到每一步推導、每個模型假設。
導師問我：“這套題是你獨立整理的？”
我說：“是。”
她點頭：“思路很乾淨。之後專案彙報，你和周尋禮一組。”
晚上回到宿舍，我刷到陳欣然的朋友圈。
她連發三條“高三補課日記”。
第一條：“有人當年總說自己不行，其實只是缺一點點鼓勵。”
第二條：“陪你從低谷到高處，是我高中最勇敢的事。”
第三條配圖是一頁錯題本，字跡被刻意模糊。
那是我給陸浩軒整理的函式專題。
她下面評論區很熱鬧。
劉爽：“救贖文學照進現實！”
同學甲：“陸浩軒賺大了。”
陸浩軒只點了贊，沒有評論。
第二天晚上，劉爽忽然給我發訊息。
“瑤瑤，我怎麼覺得陸浩軒和欣然吵架了？”
我沒回。
後來我才知道，是陸浩軒問了陳欣然一道題。
那道題，“晚自習”當年給他講了三遍。
核心不是答案，而是推導過程裡一個反常識的換元。
陳欣然背得出結論，卻說不出為什麼。
她撒嬌說：“哎呀，高考都結束了，你怎麼還問這些？”
陸浩軒沒像以前那樣笑。
他說：“這題你當時講過。”
陳欣然臉色變了變：“太久了，我忘了嘛。”
陸浩軒問：“那你還記得你當時怎麼鼓勵我的嗎？”
她沉默。
因為那句話是我說的。
“你不是沒天賦，你只是還沒學會拆題。”
訓練營第三週，我們小組做階段展示。
我站在投影前，把模型推導從第一步講到最後一步。
導師問了三個問題，我都答上來了。
結束後，會議室裡響起掌聲。
周尋禮坐在第一排，說：“這才是你該站的位置。”
我低頭整理資料，嘴角還是沒忍住揚了一下。
彈幕慢慢飄過。
【女配線怎麼越來越順了？】
【陳欣然好像真的不太會講題。】
【不對啊，劇情不是這樣的。】
我關掉電腦。
劇情不是這樣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