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我追校花後，悔瘋了_第2章 陸聞野看着她
第2章
陸聞野看著她。
「監控也已經申請調取了。」
林筱的唇抖了抖。
周老師皺眉站出來：「陸聞野，這件事還沒查清楚，不要在現場影響比賽秩序。」
陸聞野淡淡道：「比賽秩序不是用來保護作弊嫌疑人的。」
周老師臉色很難看。
之前陰陽過我的同學都低下頭。
許安然站在人群裡，忽然開口：
「我可以作證，昨天林筱問過我複賽電腦什麼時候開放，說她要提前熟悉場地。」
林筱猛地看向她。
「許安然！」
許安然聳肩。
「別看我，我只是愛吃瓜，不愛幫人作惡。」
現場的風向徹底變了。
我站在臺側，看見徐策也在看我。
他眼裡有震驚，有愧疚，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11
複賽結束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搬宿舍。
我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小單間。
搬行李那天，我一個人從宿舍樓跑了很多趟。
林筱坐在椅子上看我收東西，臉色很差。
學院已經開始調查複賽材料被刪的事。
她的賬號登入記錄和監控對不上，解釋得很勉強。
其他室友也不再圍著她說笑。
我拖著最後一個箱子下樓時，徐策站在宿舍樓下。
他伸手想接我的箱子。
「我幫你。」
我避開。
「不用了。」
他手落空，低聲說：「蘇棠，我已經知道林筱做過的事了。」
我看著他。
「知道了又怎樣？」
他一怔。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他跟了兩步。
「蘇棠，我真的不知道她會做那些事。」
我沒有再看他。
新住處在一棟老居民樓裡。
門鎖不太靈，我折騰半天才開啟。
晚上，陸聞野來送比賽證書和資料。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我反覆卡住的鎖。
「房東電話。」
我把號碼給他。
他在樓道里打電話。
結束通話後，他把資料遞給我。
「複賽成績不錯。」
我低頭看證書。
「謝謝你。」
「謝我什麼？」
「備份，還有證據，幫了我這麼多。」
陸聞野靠著牆，語氣平淡。
「別客氣。」
12
實習開始後。
我負責校園專題採訪，白天跑學校，晚上整理錄音寫稿。
陸聞野的工作室剛好和公司有合作。
他偶爾會來開會，順手看我的選題。
「這個角度太安全。」
「這個標題像公眾號十年前的。」
「這段能刪。」
他說話還是不怎麼好聽。
有時候我加班到很晚，他會把一份飯放到我桌上。
「多買了一份。」
我看著袋子裡的熱粥。
「你每次都多買？」
他面不改色。
「手滑。」
我沒有拆穿他。
我開始習慣這種關心。
某天傍晚，公司和徐策團隊談合作。
我端著資料從會議室出來，肩上一沉。
陸聞野把外套披到我身上。
「空調溫度低。」
我剛想說謝謝，就看見走廊盡頭的徐策。
他臉色很難看。
會議結束後，他攔住我。
「你們現在什麼關係？」
我說：「朋友。」
他剛要開口，我又補了一句：
「或者比朋友再近一點。」
徐策的臉色沉下去。
「陸聞野不適合你。」
我笑了笑。
「那誰適合我？你嗎？」
他被噎住。
我繼續說：「徐策，你現在這樣很奇怪。現在我和誰走近，你沒資格指手畫腳。」
他低聲說：「我只是擔心你。」
「用不著。」
我繞過他。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叫住我。
「蘇棠。」
我停了停。
他說：「你以前不是這樣跟我說話的。」
我沒有回頭。
很想罵一句沙幣。
13
這天回學校，林筱是在教學樓下攔住我。
她比之前瘦了一點，妝也沒有平時精緻。
「蘇棠，你滿意了嗎？」
我抱著資料，沒打算理她莫名其妙的話。
她伸手攔住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讓徐策後悔，故意勾著他，讓我難堪？」
我覺得荒謬。
「我早就和徐策沒關係了。」
林筱冷笑。
「那他為什麼最近總問你的事？為什麼取消陪我看展的安排？為什麼連我發燒他都只說讓我多喝水？」
她聲音越來越尖。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我看著她。
「那你應該去問他。」
「我問了！」
她眼眶發紅。
「他不說。他只說他累了。」
我沉默。
林筱忽然抬手，朝我臉上扇過來。
手腕在半空被人抓住。
徐策站在她身後，臉色陰沉。
「別鬧了。」
林筱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兇我？」
徐策鬆開她。
「這裡是學校。」
「所以呢？」
林筱笑了，眼淚卻掉下來。
「徐策，你是不是喜歡上蘇棠了？」
四周已經有人停下來看。
徐策沉默很久。
然後他說：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聲音很低。
「但我確實後悔了。」
我站在那裡，忽然想起大一那年後臺，他替我解圍時，我悄悄看他的側臉。
那時如果他對我說一句喜歡，我大概會開心得睡不著。
可現在聽見這句話，我只覺得荒唐。
林筱崩潰地笑出聲。
「你後悔？徐策，你為了追回我去騙她，現在你又說你後悔？」
她看向我。
「蘇棠，你聽見了嗎？他就是這樣的人。」
我說：「他什麼人和我都沒關係。」
徐策臉色一白。
我轉身離開。
身後林筱還在哭，徐策喊了我一聲。
我懶得回頭。
14
徐策的追悔來得很快。
他的創業團隊和我們公司合作校園內容專案，他點名讓我對接。
理由冠冕堂皇。
「蘇棠最瞭解校園內容，也熟悉我們學校的資源。」
同事們不明真相，紛紛羨慕。
「徐總挺賞識你的。」
「這個專案做好了，你轉正肯定穩。」
我只覺得壓力很大。
因為徐策開始重演從前那套溫柔。
早上帶咖啡。
中午發訊息提醒吃飯。
應酬時替我擋酒。
資料裡夾著我常用的便利貼。
這些事曾經讓我心動。
現在只讓我疲憊。
下班後，他在公司樓下等我。
「蘇棠，我們談談。」
我說：「專案問題明天會議上說。」
「不是專案。」
他上前一步。
「我想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
路邊人來人往。
他的表情很認真，甚至有些狼狽。
「我承認我當初混蛋。我以為我喜歡的是林筱，可後來我才發現，和你在一起時我很輕鬆。你會聽我說工作，會記得我胃不好，會在我焦慮的時候不鬧騰，只安安靜靜的陪著我。」
我聽著，忽然覺得好笑。
他懷念的不是我。
是我曾經給他的情緒價值。
「徐策。」
我問他。
「如果林筱沒有讓你失望，你會看見我嗎？」
他張了張嘴。
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很明顯。
我點點頭。
「所以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發現你的選擇不如我。」
他急聲說：「不是。」
「那你說。」
我看著他。
「在林筱還溫柔漂亮、還讓你覺得值得追的時候，你有沒有一秒想過我會難過？」
徐策臉色灰敗。
我沒再等他的回答。
「別再打擾我。」
我轉身上樓。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他站在原地。
像終於意識到，有些門不是敲得久就會開。
15
陸聞野約我去行業分享會。
他說：「有幾個編輯會來，你可以帶作品。」
我問：「你要幫我介紹？」
他說：「我只負責把你帶進去。能不能讓人記住，看你自己。」
分享會上，我拿著自己的採訪作品，和一位資深編輯聊了十幾分鍾。
對方翻完稿子，說：「文字還行，但觀察很細。下次有選題，可以發我看看。」
我捏著名片，心跳的很快。
散場後下了雨。
陸聞野撐傘送我回家。
路上，我低聲說：「陸聞野，我可能暫時不太會相信感情。」
他嗯了一聲。
「正常。」
我抬頭看他。
他繼續說：「那就不用急著相信我。」
走到樓下時，他停住。
「蘇棠。」
我看向他。
他很少這樣認真叫我的名字。
「我喜歡你。」
他說。
他頓了頓。
「你認真、清醒、脾氣其實不小，只是以前總忍著。你寫稿子時很專注、很迷人。」
我有些哽咽。
他說：「你不用馬上答應。也不用因為感動答應。」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笑了一下，準備說「算了」。
我忽然開口：
「那就試試吧。」
陸聞野怔住。
我看著他。
「我可能會慢一點。」
他眼底有很淺的笑意。
「沒關係。」
他說。
「我拉著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看那張編輯名片。
手機亮起。
陸聞野發來訊息：
「到家記得鎖門。」
我回：「知道了，男朋友。」
對面顯示輸入中很久。
最後只回了兩個字：
「收到。」
我笑出聲。
16
陸聞野公開戀情，比我想象得坦蕩。
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追到了，靠真心和一點運氣。」
配圖是兩杯咖啡。
其中一杯旁邊露出我採訪本的一角。
很快有人截圖到校園論壇。
「陸聞野戀愛了？女主是誰？」
「這本子好眼熟。」
「是不是新聞傳播的蘇棠？她之前複賽拿獎那個。」
帖子發酵得很快。
有人開始翻舊事。
「之前不是說她靠陸聞野進複賽嗎？結果人家作品確實強。」
「陸聞野看起來是真喜歡，公開得也太直接了。」
「對比某些人當初當眾否認，嘖。」
林筱在班級群裡被人艾特。
「你不是和蘇棠一個宿舍嗎？早知道嗎？」
林筱只回了兩個字：
「無聊。」
我沒有參與討論。
但徐策的電話很快打來。
他聲音不平。
「你是故意的嗎？」
「什麼？」
「故意公開，故意刺激我？」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累。
「徐策，不是所有人的人生都圍著你轉。」
他呼吸一滯。
「蘇棠，你明知道我後悔了。」
「所以呢？」
我問。
「因為你後悔，我就不能開始新生活？」
他沉默。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我結束通話。
陸聞野正好發來訊息：
「論壇看了嗎？」
我回：「看了。」
他問：「不舒服？」
我想了想。
「還行。」
「就是有點不習慣被公開承認。」
幾秒後，他回：
「以後會習慣。」
我看著那四個字，心裡像被什麼輕輕託了一下。
原來真正的喜歡，不會讓人躲躲藏藏。
也不會讓人站在人群裡，變成笑話。
17
徐策開始在專案裡為難我。
第一次專案會，他臨時提出修改方案，把原本兩週的採訪量壓縮到五天，還要求增加三組影片素材。
同事面面相覷。
我問：「這個調整的依據是什麼？」
徐策看著我。
「專案需要。」
陸聞野作為合作方代表坐在另一側，抬眼看他。
「專案需要，還是你個人需要？」
會議室安靜下來。
徐策冷聲說：「陸聞野，這是我們和內容公司的合作。」
陸聞野翻開檔案。
「巧了，我也是合作方。」
會後，徐策在走廊攔住我。
「蘇棠，只要你和陸聞野分手，專案資源我都可以給你。」
我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你把我當什麼？」
他臉色緊繃。
我一字一句問：
「以前是工具，現在是獎品？」
徐策眼裡泛紅。
「陸聞野不過是趁虛而入！如果不是我當初犯錯，他根本沒機會。」
「機會？」
我笑了。
「徐策，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你丟掉的東西，誰撿到就是搶了你的？」
他咬牙：「我只是想彌補。」
「滾蛋。」
我說。
徐策還想說什麼，會議室門被推開。
陸聞野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幾頁列印郵件。
陸聞野把郵件放到桌上。
「你們團隊內部郵件，顯示你故意壓下稽核材料，拖延排期，並要求組員暫緩對接蘇棠負責的內容模組。」
徐策臉色瞬間白了。
「這......這是內部溝通。」
陸聞野看向他。
「內部溝通可以解釋為私人情緒干擾專案？」
徐策伸手想拿郵件，被陸聞野按住。
陸聞野聲音罕見的蘊含怒氣。
「以後不要用這種下作手段。」
當天晚上，徐策被團隊暫停專案負責人資格。
18
徐策離開本地專案前一晚，在我樓下等了很久。
我下樓拿快遞時看見他，沒有驚訝，也沒有躲。
他眼下有很重的疲憊。
「蘇棠。」
他聲音沙啞。
「我明天走。」
我點頭。
「順利。」
他苦笑了一下。
「你現在連客套都這麼平靜。」
我沒有接話。
他沉默很久，說：「那段時間，也不全是利用。」
我看著他。
「和你聊天的時候，我是真的覺得舒服。你不會像林筱那樣反覆試探我，也不會要求我一直證明什麼。跟你在一起，我很放鬆。」
我輕輕嘆了口氣。
「徐策，你不用和我說這些，我現在有男朋友。」
他眼眶微紅。
他低下頭。
「我知道。」
他從包裡拿出一份資料。
「你以前說想去南方採風，我聯絡了那邊一個媒體朋友，他可以......」
「不用了。」
我打斷他。
「我已經拿到編輯推薦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說：「我不是賭氣，也不是逞強。我是真的不需要你的補償。」
徐策看著我，眼裡那點光慢慢暗下去。
「蘇棠，你能不能別恨我？」
我想了很久。
從餐館那杯涼掉的熱飲，到宿舍裡林筱開的擴音。
從被刪掉的聊天記錄，到複賽現場丟失的錄音。
我曾經以為自己會恨他很久。
可現在看著他，我心裡竟然沒有太多波瀾。
「我不恨你了。」
徐策抬頭。
我平靜地說：
「因為你已經不重要了。」
他的神情在那一瞬間崩潰得厲害。
我抱著快遞轉身。
身後傳來他很輕的一句：
「對不起。」
我沒有回頭。
上樓後，手機亮起。
陸聞野發來訊息：
「明天你入職後第一場正式採訪，要不要一起去？我可以幫你拎裝置。」
我看著螢幕，笑了笑。
回他：
「好。」
窗外樓下，徐策的身影還站了一會兒，最後慢慢離開。
我關上窗，把採訪本放進包裡。
明天要見的人，是一個獨立紀錄片導演。
我要問的問題已經列好。
第一頁最上面，我寫著：
「不要害怕尖銳，也不要害怕開始。」
我合上本子，關燈睡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