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硝煙盡頭遺忘你》沈知意傅靳川_第7章 7
剛停穩車,傅靳川就看到沈知意拖著行李箱從沈家老舊的小區單元樓裡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黑色的素衣,胸前彆著一朵刺眼的白花。
傅靳川莫名對她這副打扮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推開車門衝過去,一把擋在她面前。
“沈知意!你又要鬧哪一齣?沈叔手術成功是好事,你穿成這樣咒誰呢?晦氣!”
聞聲,沈知意停下腳步,木然地抬起頭。
那雙曾經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紅血絲,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傅靳川被她看得心頭一跳,卻依舊皺眉訓斥:“誰允許你擅自給沈叔辦出院的?”
“你知不知道腦出血術後有多危險?隨便移動病人,一旦引發二次出血或者腦疝,神仙也難救!你簡直是在拿你爸的命開玩笑!”
沈知意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無所謂了,我爸他已經……”
她剛要說出那個“死”字,傅靳川忽然開口打斷,語氣不容置疑:“行了,別編藉口了。你現在立刻跟我回醫院!我已經讓人安排了特護病房,沈叔現在最需要的是專業的ICU護理,不是你的任性妄為!”
一邊說,他一邊伸手去奪她手裡的行李箱。
“等你爸情況穩定了,你愛怎麼鬧怎麼鬧,現在,別逼我動手。”
他的手剛碰到行李箱拉桿,沈知意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將箱子往身後一藏,整個人護在箱子前。
“傅靳川,你不配碰我爸的東西!”
那是她剛才回家收拾的遺物。
箱子裡全是父親生前捨不得扔的舊衣服,領口都洗得發白了。
整理的時候她才發現,父親這些年省吃儉用,連件像樣的新衣裳都沒添置過,卻把最好的都留給了她。
她想不通,這樣清廉了一輩子的父親,為什麼還會被汙衊貪汙?
傅靳川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火氣也上來了:“沈知意!你難道非要因為跟我置氣,搭上沈叔的命嗎?你還有沒有一點孝心?”
“傅靳川,我爸死了。”
沈知意死死盯著他,字字泣血,“因為等不到你簽字的那袋血,他死在了手術臺上。”
說這句話時,心口的劇痛讓她不得不微微彎下腰,像一隻瀕死的蝦米。
傅靳川一怔,隨即臉色更加陰沉,眼底滿是荒謬和憤怒:“為了騙我,你竟然編出這種惡毒的謊話?沈知意,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沒有騙你……”
沈知意試圖繞過他離開,“讓開,我要去殯儀館……”
“夠了!”
傅靳川根本不想聽她繼續“演戲”,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像拖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一樣,直接將她強行拖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沈知意拼命掙扎,手腕被他鐵鉗般的大手攥得生疼,彷彿骨頭都要碎了。
但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口那萬分之一。
傅靳川將她塞進副駕駛,迅速落鎖。
沈知意瘋了一樣拍打車窗,聲音嘶啞絕望:
“傅靳川,我爸真的不在了!我現在只想去送他最後一程,你為什麼連這點機會都不肯給我?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啊!”
傅靳川面無表情地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踩到底。
“在你徹底反省清楚之前,哪裡都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