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落雪那日,他的心另有所屬_第2章 2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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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敘白端著熱水來敲門。
“換衣服,我送你去醫院。”
這算是他的示好。
以前只要他稍微低頭,我就會替他找好所有理由。
可一個人變了心,再多理由也只是自欺欺人。
我剛穿好外套,林晚晚便抱著相機從隔壁出來。
“敘白,滑雪場的教練到了。”
她咬住嘴唇。
“可我沒滑過,賀川說新手很容易摔。”
江敘白幾乎沒有猶豫。
“我陪你。”
說完,他才想起我。
“醫院不遠,你先打車過去。”
我看著他。
“剛才你說送我。”
“計劃有變。”
他語氣理所當然。
“晚晚一個人上雪道,我不放心。”
林晚晚立刻擺手。
“算了,還是知微的身體重要。”
嘴上說著不去,她卻戴好了護目鏡,連雪靴都換好了。
賀川在電梯口催促:
“教練按小時收費,再磨嘰錢就打水漂了。”
江敘白替林晚晚扣緊頭盔。
“走吧,有我在,不會讓你摔。”
電梯門合攏前,他看向我。
“檢查完發訊息,我下午接你。”
我按下關門鍵。
“不必了。”
醫院裡,醫生看著檢查結果,臉色難看。
“肺部已經有炎症了,再折騰,今晚就得住院。”
輸液時,手機安靜得像壞了。
沒有江敘白的電話。
倒是林晚晚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裡,她坐在雪地上,江敘白單膝跪在她面前,替她揉腳踝。
【某人嘴上嫌我笨,摔一下比我還緊張。】
賀川評論:【這還不磕?有些人真沒品。】
江敘白點了贊。
我也點了一個。
不到一分鐘,朋友圈被刪掉了。
緊接著,林晚晚發來訊息。
【知微,你別多想,我只是摔傷了。】
【敘白照顧我,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沒有回覆。
有些話解釋一次是誤會。
解釋了一年,就是心虛。
回到酒店,我去前臺辦理提前退房。
工作人員核對資訊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深藍色信封。
“江先生上次入住時落下的,麻煩您幫忙轉交。”
上次?
信封裡裝著一沓拍立得。
背景同樣是富士山。
林晚晚戴著生日皇冠,騎在江敘白背上。
賀川舉著蛋糕,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其中一張,江敘白低頭替她戴項鍊。
那條項鍊,和我丟在長椅上的一模一樣。
照片背後的日期是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那天,我母親突發心梗,被推進搶救室。
江敘白原本答應陪我,卻臨時說賀川在外地出了車禍,他必須趕過去。
賀川還發來一張纏著繃帶的照片。
我信以為真,獨自在醫院守了一夜。
凌晨三點,我給江敘白打了十七通電話。
他一通沒接。
第二天才回覆,說醫院太亂,手機沒電了。
現在看來,根本沒有什麼車禍。
他們瞞著我來過富士山,看過雪,慶過生,送過情侶項鍊。
在我最無助的那個夜晚,他們共同編造了一場騙局。
最後一張照片上,林晚晚吻著江敘白的側臉。
背面寫著:
【敘白答應我,明年的初雪,也只屬於我們。】
原來這場約定,早在一年前就被毀掉了。
傍晚,三個人說笑著回來。
林晚晚趴在江敘白背上,那隻“摔傷”的腳輕輕晃著。
我看向賀川光潔的額頭。
“去年那場車禍,傷得嚴重嗎?”
他的笑容瞬間僵住。
“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他避開我的目光。
“早好了,男人嘛,恢復得快。”
江敘白打斷我們: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有什麼好問的?”
林晚晚挽住我的胳膊。
“知微,你是不是又想起阿姨住院那晚了?”
“敘白沒陪你,他一直很自責。”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是嗎?”
“那他可真會自責。”
回到房間,我將照片塞進行李箱最底層。
他們騙我的,從來不只是一場雪。
而我也不想再聽任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