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落雪那日,他的心另有所屬_第9章 9此後的十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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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十個月,我跟著專案組走遍北海道。
最冷的時候,我們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原守了整夜。
睫毛結了霜,手指凍得按不下快門。
可當第一縷晨光落在雪地上時,我突然覺得,那些寒冷都值得。
從前,我把太多力氣花在等江敘白回頭。
現在才發現,只要不再等他,路上處處都是風景。
專案進行到第六個月,我獨立拍攝的紀錄短片《雪落之後》,入圍青年影像展。
老師將訊息發進班級群。
照片裡,我站在冰封的湖面上,身後是大片被晨光照亮的雪山。
評論區很快被祝福刷屏。
江敘白也看見了。
這十個月裡,他給我發過無數封郵件。
最開始,他仍舊帶著命令的口吻。
【什麼時候回來?】
【工作室的位置給你留著。】
【我們需要談談。】
後來,工作室解散,賀川和林晚晚相繼離開,他的郵件裡終於有了道歉。
【知微,我知道錯了。】
【那枚戒指根本沒有丟,我已經和林晚晚斷了聯絡。】
【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至少告訴我,你過得好不好。】
我一封都沒有回覆。
他似乎始終不明白。
遲來的真相和道歉,對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專案結束前,導師問我:
“影像展開幕式在國內,要回去嗎?”
我點了點頭。
“當然。”
那是我的作品。
我沒必要為了躲避任何人,放棄屬於自己的榮譽。
訊息公佈當天,江敘白便買下了開幕式的門票。
他將那本旅行計劃從櫃子裡拿出來,一頁頁重新整理。
破裂的情侶手錶也被送去維修。
他以為只要把損壞的東西修好,一切就還有重來的可能。
可他不知道。
這一年,我早已開始了新的生活。
影像展開幕前一天,我乘飛機回國。
走出機場時,同行的周硯替我接過行李。
他是專案組的攝影師,也是《雪落之後》的聯合拍攝者。
“回來的感覺怎麼樣?”
我看著許久未見的城市,笑了笑。
“沒什麼特別。”
這裡曾經裝滿我和江敘白的回憶。
可當我再次回來,那些回憶已經無法讓我難過了。
周硯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明天的採訪別緊張,你現在可是我們組的門面。”
我被他逗笑。
“少來,稿子還是你幫我對。”
不遠處,江敘白站在人群中。
他原本想來機場接我,卻在看見我身邊的周硯時,腳步僵在原地。
這一年,他無數次想象重逢。
他以為我會瘦,會憔悴,會在看見他的那一刻紅了眼睛。
可我笑得輕鬆,眉眼明亮。
就像這十個月裡,他從未在我的人生中存在過。
他一路跟到停車場,才終於忍不住喊:
“知微。”
我回過頭。
江敘白瘦了很多,眼下帶著疲憊。
他看著我,聲音發啞。
“我等了你十個月。”
我沉默片刻,禮貌地點了點頭。
“辛苦了。”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話。
江敘白眼裡的期待一點點熄滅。
他終於意識到。
比怨恨更讓人無力的,是我已經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