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落雪那日,他的心另有所屬_第10章 10影像展開幕那天

富士山落雪那日,他的心另有所屬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昨日晴

10

影像展開幕那天,《雪落之後》被安排在主展廳。

螢幕上,大雪覆蓋村莊和山脈。

晨光穿過雲層,照在獨自前行的人身上。

記者問我:

“為什麼取這個名字?”

我看向畫面盡頭那條逐漸明亮的路。

“因為雪落下來,不一定代表結束。”

“也可能是在提醒你,舊的腳印已經被覆蓋,可以重新出發了。”

採訪結束,人群漸漸散開。

江敘白站在展廳出口等我。

他手裡拿著那本旅行計劃,還有已經修好的情侶手錶。

“知微,我們談談。”

我沒有拒絕。

有些事情,的確應該徹底結束。

他將手錶遞到我面前。

“我修好了。”

“公寓我可以重新租,工作室也可以重新開始。”

“以後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他說得很快,像是隻要把失去的東西重新準備好,我們就能回到從前。

我沒有接。

“江敘白,你還是不明白。”

“我離開,不是為了等你改變。”

“是因為我已經不想要你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可我們在一起四年。”

“你不能因為我做錯一次,就把四年全部抹掉。”

我平靜地看著他。

“一次?”

“我母親搶救,你陪林晚晚來富士山過生日。”

“我高燒去醫院,你丟下我陪她滑雪。”

“我們等了四年的初雪,你在山腳吻了她。”

“你答應單獨陪我,轉頭又去了她的房間。”

我頓了頓。

“江敘白,不是一次。”

“是每一次需要選擇的時候,你都沒有選我。”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知道錯了。”

“知微,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次我一定選你。”

我輕輕笑了一下。

“可我不需要了。”

“我需要你選擇我的時候,你覺得我不懂事。”

“現在我已經走出來了,你的選擇對我還有什麼意義?”

他的眼眶一點點紅了。

“那我怎麼辦?”

“工作室沒了,朋友也散了。”

“這一年,我每天都在後悔。”

曾經的我聽見這些話,或許會心軟。

可現在,我只覺得平靜。

“那是你的人生。”

“不是我的責任。”

江敘白攥緊手錶。

“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我沒有回答。

真正放下一個人後,愛不愛已經不重要了。

周硯在不遠處朝我招手。

專案組收到新的邀請,將前往冰島拍攝極夜與冰川。

我向江敘白點了點頭。

“我要走了。”

他下意識抓住我的手腕,又在我看過去時緩緩鬆開。

“如果我一直等你呢?”

展廳外,天空飄起細雪。

和十八歲那年一樣。

江敘白曾在那年握著我的手,許諾要陪我走進人生的下一程。

可後來,他停在了半路。

我卻早已走出很遠。

“別等了。”

“十八歲到二十二歲,我已經等過你四年。”

“你沒有來。”

說完,我轉身走向專案組。

周硯將一張機票遞給我。

“準備好去看下一場雪了嗎?”

我接過機票,笑著點頭。

“準備好了。”

身後的江敘白沒有再追。

後來,我去了冰島、挪威和格陵蘭。

鏡頭裡有極光、冰川,也有無數在風雪中認真生活的人。

我依舊喜歡雪。

卻再也不需要誰陪我去看。

十八歲時,我以為約定的盡頭,一定站著相愛的人。

二十二歲才明白。

真正值得奔赴的,從來不是某個人。

而是那個終於不再委屈自己、勇敢走向遠方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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