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作妹妹後，他對我一見鍾情_第9章 她終於承認自己過得不快樂

她終於承認自己過得不快樂，因為她在那個家裡幾乎沒有決定權。

隔著電話，我們看不見彼此的臉。

少了面對面的壓力，許多話反而容易說出口。

她在電話裡坦白:「我一直反對你們在太小的時候訂婚，可他從來不肯認真聽我的想法，總覺得我看不上你，嫌我做人勢利。我在乎的很多事情長期得不到回應，我們只能不停地爭吵，而每一次爭吵，都會把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磨掉一層。」

「那時候我們兩個都已經累透了，所以最後才決定結束這段婚姻關係。」

財產分開後，媽媽開始經營自己的事業，接連得到的正向反饋，讓她的狀態前所未有地好起來。

等到我和周敘白真正結束高中生活。

爸爸和同樣離過婚的顧阿姨逐漸走近。

媽媽從來沒想過，幾十年夫妻會真正分開。

所以那段時間，他們又爆發了許多激烈的爭吵。

周敘白知道爸爸準備再婚以後徹底崩潰，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他。

後來，媽媽卻對我說:

「我們認識沒多久就結了婚，三觀不合，對彼此又有太多成見，留下遺憾幾乎是註定的。」

「可這件事與你們無關，只是我們夫妻之間沒有處理好。」

「現在我已經緩過來了，也過上了自己的新生活。走到這一步再回頭，我才看見，你和敘白好像都被我們的婚姻傷到了。」

她在電話裡哽咽:「初初，阿姨的脾氣不好。你剛來家裡那陣，我因為婚約的事情怎麼看你都彆扭，可看著你一天天長大，我早就已經把你當成自己的女兒。

」

那天，我躲在宿舍的衛生間裡哭得停不下來。

此前整整一年。

我都像沒有魂一樣，只會機械地忙碌。

周圍的一切都隔著層濃霧，怎麼也看不清。

家成了我每天惦記的地方，可真讓我買票，我又怕得不敢動。

最糟的時候，我靠一天幾根菸捱過清醒的時間。

課本上的東西也完全學不進去。

幸好從那通電話以後，我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向來不愛出門的我，第一次主動跑去逛街。

我頂著哭腫的雙眼走進理髮店，直接把頭髮剃成光頭。

理髮師不知道誤會了什麼，一邊替我剃，一邊安慰，最後還轉過身偷偷抹淚。

那盒始終戒不掉的煙，也被我徹底扔掉。

16.

他仍沒有放過那個問題:「既然你早就放下，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回到容城?」

把話說開以後，我笑著回答:「當然是為了工作，不然還能為什麼?」

他眼裡的失落幾乎藏不住。

我也在這時察覺到。

真正還被往事困住的人，是周敘白。

他一直沒有看清，也始終放不下。

這些糾結都屬於他。

我們尚未重逢的那些日子裡。

他只能憑六年前對我的認識作出推斷。

所以才會堅信我依舊喜歡他。

也才會一遍遍試探，想確認我的感情。

可每一次得到的結果，都不符合他的預想。

甚至正好落在他最不願承認的位置。

今晚這場談心，時機確實微妙。

我剛剛在門外與賀沉舟說話。

周敘白則一直坐在窗邊看著。

那份危機感，逼著他急於抹平我們之間的距離。

於是，他主動向我講起多年前的想法。

只是他沒有料到，我並沒有走過去安慰，反倒也把自己的經歷講給他聽。

我們都曾被那些事壓得喘不過氣，我的內耗一點也不比他少。

他提起舊事，是希望我......心疼他嗎?

可我用一種真正放下後的輕鬆語氣，很快結束了話題。

他為什麼會想得到我的心疼?

因為......他正在給自己製造靠近我的機會。

這顯然與他不喜歡我的表現對不上。

周敘白不會喜歡我吧?

這個答案冒出來的瞬間，我所有疑惑都有了解釋......

原來被人暗戀，真的會被本人感覺出來。

周敘白沉默許久，像是終於決定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初初，你能不能......」

我沒等他把話說完。

便搶先截斷了後半句。

「不能。」

「這兩天來回跑，我真的累壞了。」

「有什麼話改天再說吧，我現在只想回房好好睡一覺。」

無論他想提出什麼。

我的答案都只會是不行。

因為我已經成了他的妹妹。

戶口上是否寫在一起，反倒沒有那麼重要。

可擋在我們之間的，是所有人都認定的兄妹關係。

他們已經改不了這個認知。

而我也早已從當年的感情裡走出來。

我對他沒有越過兄妹的心思。

自然無法回應他沒有說完的要求。

17.

察覺周敘白可能喜歡我以後。

我沒有驚慌失措。

仍把所有心思放在工作上。

大約過了一個月。

我藉口工作方便，乾脆搬進工作室常住。

回家的次數也隨之少了許多。

周敘白臨時來工作室找我的那天。

連續忙到天亮，我的眼睛幾乎睜不開。

正和賀沉舟擠在沙發裡，睡得不省人事。

周敘白推門進來，第一眼便看見我趴在賀沉舟懷中。

他拎著帶來的東西，整個人僵在門口。

我和賀沉舟睡得都不算沉，聽見門響便迷迷糊糊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