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作妹妹後,他對我一見鍾情_第2章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跟著人流往出口走。
「初初,在這邊!」
我抬起頭,先看見了仍舊溫和儒雅的周叔叔。
沈阿姨站在旁邊,正朝我用力招手。
歲月沒在他們保養得宜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看起來仍和去年一樣精神。
我沒料到他們會親自來接機。
見到親人的歡喜一下衝散疲倦,我丟下行李跑過去:「你們怎麼還特意過來了?」
靠近以後,我才發現沈阿姨有些尷尬,周叔叔的笑也不太自然。
我當場就明白了。
認女兒這件事,是沈阿姨揹著周叔叔先來跟我談的。
我索性撲過去抱住兩人,笑著問:「那我現在是不是該改口叫爸媽了?」
我又連喊了兩聲爸爸媽媽:「以後我總算能理直氣壯地回家了!」
周叔叔故意板起臉:「本來就是你家,什麼時候不許你回了?」
沈阿姨替我圍圍巾,我小聲抱怨:「您還好意思說呢。那年你和我哥吵得那麼兇,害我天天覺得自己像個禍害,在家裡連頭都不敢抬。現在這樣多好,報恩明明有的是辦法,都怪爸爸思想太老派,非弄出什麼封建娃娃親來。」
周叔叔緊鎖的眉頭鬆了一點,顯然把我的話聽了進去。
有些事情,他大概也是今天才真正想明白。
沈阿姨的笑頓時自然多了,催我們道:「外面的天太冷了,快點上車喝一碗熱湯。」
坐進車裡後。
周叔叔的臉色也徹底緩和下來。
我們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提周敘白。
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多。
吃飽以後,我回房往床上一撲,還是忍不住承認,我很喜歡周家。
周叔叔對我來說,是最可靠的長輩。
只要我肯回頭,他就一直願意接住我。
第二天,沈阿姨特意等到十點多才敲門:「你現在有空嗎?」
我一聽就猜到了:「是不是要去遷戶口?」
「對,你叔......你爸爸已經在??下等了。」她改口時還有些不習慣。
手續辦得比我想象中順利。
回到車上,爸爸把六本房產證塞進我懷裡:「這些房子早些年就買給你了,本來打算等你結婚再交給你。」
媽媽也高興地說:「珠寶和衣服我全都給你備好了,回去以後試試看,不合適就讓他們換一批來。定製的款式還得等些日子。」
我挽住她的胳膊,黏著嗓子喊:「謝謝媽媽呀~」
就這一聲,便把她哄得合不攏嘴。
有些人做兒媳時怎麼看都不順眼,換成女兒以後,竟一下哪裡都好了。
我至今還記得,小時候無意聽見她和朋友通電話。
她說:「我早就跟老周講過,家裡明明有錢,我寧可往後多補償她一些,也不想拿兒子的一輩子去還恩情,可老周反倒還怪我勢利......」
4.
後來,周敘白和爸爸鬧得不可開交。
媽媽也氣得跟爸爸大吵一場。
「我當年是怎麼說的?孩子還不懂事,婚事絕對不能就這麼定!你還嫌我做人勢利,如今可好了,兒子連你這個親爸都不肯認了!」
那一整個夏天,偌大的房子裡陪著爸爸的人只有我。
門外一有聲響。
他的後背一下離開椅背,坐直了身體。
可媽媽和周敘白始終沒有回來。
那份失落,讓我難受了很多年。
我從小就怕成為誰的拖累。
所以總拼命證明自己不添麻煩。
凡是落到我手裡的事,我都不肯接受第二名。
到頭來,卻好像哪一樣都沒做好。
如今想想,我倒該謝謝那個出主意的網友。
在外漂了這麼多年。
我終於可以踏踏實實回到這個家。
周敘白躲了我那麼久,這下也該敢回來了。
............
夾在我和周家之間的那根刺。
竟然就這樣拔掉了!
心情一輕快,我立刻想找人聊聊天。
於是約了許棠,去以前不常去的酒吧坐一會兒。
我咬著吸管吐槽創業有多難,她卻突然衝我拼命眨眼。
我沒看懂,也學她眨了眨眼,再偏過頭。
剛一側臉,就有道高挑的身影走近。
我的額頭撞上他的襯衫,幾縷頭髮還纏在了他的紐扣上。
那人一手護住我的頭,壓低聲音提醒:「先別動,頭髮纏住了。」
我心口莫名跳了一下。他替我解開頭髮後,我還愣著,連謝謝都忘了說。
沒等我清醒,一部銀色手機已經遞到面前。
他問我:「方便加個聯絡方式嗎?」
我呆了兩秒,目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食指纏著一圈膚色創可貼。
這點小傷,讓我沒來由地想起周敘白。
他煩躁時總愛去練拳,或者跟人練柔術。
大少爺的手金貴得很,偏又常把自己弄傷。
每次他從拳館回來,都是我按著他替他處理傷口。
我抬起眼,認出了周敘白。
我整個人怔在那裡,心臟麻了一瞬。
分開時,我可以騙自己早已沒事。
可毫無準備地重逢,身體的反應根本不肯配合我撒謊。
那句「方便加個聯絡方式嗎」,這才慢吞吞落進我耳朵裡。
喉嚨像是卡住了,我半天只發出一個音:「啊?」
或許我臉上的疑惑太明顯。
他沒忍住笑了,黑沉的眼睛被燈光一照,竟柔和得讓我心跳亂了半拍。
他朝遠處示意:「我大冒險輸了,能幫我應付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