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想釣我的二代男友_第2章 那就行
第2章
“那就行。”
我說完這句,心裡突然特別平靜。
這不是我故作鎮定,是我真的不想再陪他們繞了。
林妍在旁邊急了,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再不把局面拉回來,就徹底沒戲了。
她轉向許驍,聲音發顫。
“你跟我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情況,你是不是一直拿我當笑話看?”
許驍被她問得臉色更難看,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先別鬧。”
“我鬧?”她像是被這兩個字點著了,“你自己騙我,還說我鬧?”
包間裡另外那兩個同學,早就不敢出聲了,低頭看手機的看手機,喝水的喝水,誰都不想碰這場爛局。
可我知道,林妍最想要的不是許驍的解釋,也不是我的道歉,她最想要的,是讓我繼續低頭,繼續陪她把這場戲演下去。
於是她忽然轉回來,盯著我。
“你今天把話說這麼明白,是不是就是想讓我難堪?”
我看著她,慢慢搖了下頭。
“不是,我是不想再替你圓場了。”
9
這句話說完,林妍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大概是第一次聽見我這麼直接地回她。
以前她說什麼,我大多點頭,最多也就是淡淡帶過,她可能真覺得我好欺負,或者覺得我默認了她那套邏輯。
可今天不一樣了。
我沒打算再給她臺階。
我把椅子往後推了點,站起來,直接看著她。
“你一直覺得自己比我們高一截,是因為你交了個看起來有錢的男朋友。你在宿舍裡把這個當成資本,誰不順著你,你就覺得誰不懂事。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壓根不是在過自己的日子,你是在拿別人的臉面給自己撐場子。”
林妍眼圈一下紅了,嘴卻還硬。
“你少說得那麼難聽。”
“難聽嗎?”我平靜地看著她,“那你剛才說別人沒見過世面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難聽?”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周予站到了我旁邊,沒插嘴,只是很自然地靠過來,像是在告訴我,我不用一個人站著。
陳希也開口了。
“林妍,我找他是正事,你別總往歪了想。你要真不信,剛才那張說明你也看見了。你要是看不明白,我可以再說一遍。”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是那副冷淡樣子,不高聲,不刺激,可就是因為她太平靜,反倒顯得林妍剛才那些猜疑特別可笑。
許驍站在一邊,臉已經徹底掛不住了。
他本來還想撐,結果陳希一句話沒說重,卻把他所有能拿出來的東西都掀開了。
我看見他下意識把手機攥緊,像是還想找什麼人來撐場。
可這時候,誰來都沒用了。
我看著林妍,最後說了一句。
“以後你要炫耀,隨你。你要看不起別人,也隨你。但別再拿我當陪襯,我不奉陪了。”
林妍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很難看,她像是想罵,又像是想裝鎮定,最後只擠出一句。
“你以為你多清高?”
我點頭。
“對,我就是不想跟你們玩了。”
她徹底噎住了。
許驍這時候終於繃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行了,別鬧了,飯還吃不吃了。”
可這話一齣口,連他自己都知道,已經沒人會順著他了。
飯當然吃不下去了。
這種局一旦攤開,連筷子都顯得多餘。
10
我們離開包間的時候,林妍站在原地沒動。
她應該是想追出來,可又拉不下那個臉,只能硬生生站著,眼睛紅著,看上去狼狽得很。
許驍先一步走了,走得很快,連外套都忘了拿,像是怕再晚一秒,自己那點體面就徹底掉地上。
唐薇從頭到尾沒再說一句話。
她本來是最會附和林妍的人,可這種時候,她跑得比誰都快。
我們四個人站在餐廳門口,夜風一吹,我才覺得剛才那一口氣終於順下來了。
周予看了我一眼。
“還好嗎?”
我點點頭。
“還行。”
他抬手替我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拉,動作很自然。
“走吧,我送你回去。”
陳希站在旁邊,手裡還拎著那個檔案袋,像是整件事跟她關係並不大。
我看向她。
“今天謝謝你。”
她停了一下,才說。
“沒什麼,我早就想把話說清楚了,只是她一直自己在腦補。”
我笑了一下。
“你這人說話真省。”
她也淡淡回了句。
“省事。”
這兩個字讓我心裡最後那點堵,也跟著散了。
回學校的路上,林妍給我發了好幾條訊息。
一開始是質問,後來變成解釋,再後來就是含糊的道歉。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一時著急。”
“你別往心裡去。”
我一條都沒回。
有些道歉,來得太晚,就只剩下自我安慰的作用了。
到了宿舍,唐薇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機,看見我進門,臉上的表情明顯有點不自在。
她估計也聽說了點什麼,畢竟那場面鬧得不小。
我沒理她,直接把包放下,去洗了個臉。
出來的時候,林妍也回來了。
她看見我,明顯想說話,可我先一步開口。
“以後你想怎麼過,是你的事。別再拿我的事去給你自己墊臺階。”
她站在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低低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
我沒再接。
這一句之後,我們宿舍裡的很多東西,也就徹底變了。
11
接下來的幾天,林妍安靜得反常。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一進門就開始講她男朋友多厲害,也不再動不動就對我們指手畫腳。她連手機都很少拿出來炫,像是一下被抽走了最重要的底氣。
只是這種安靜,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不甘心。
她和許驍的關係也明顯出了問題。
晚上我路過陽臺的時候,聽見她壓著聲音打電話。
“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要帶我見人嗎?”
“那你現在算什麼?”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忽然提高了聲音。
“你別拿我當傻子,你那些東西到底是借的還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說完她就掛了。
我站在門邊,沒進去,也沒出聲。
其實到這一步,結不結束已經很明顯了。
許驍最怕的不是丟錢,是丟臉。
林妍最怕的也不是分手,是她以為自己好不容易跨過去的那一點東西,突然又塌回來了。
可她越想抓住,越抓不住。
那天晚上,唐薇悄悄跟我說。
“你說林妍是不是被打擊到了?”
我一邊收拾桌面,一邊回她。
“她是被自己打擊到了。”
唐薇愣了一下,沒接話。
我也懶得多說。
這種事說白了就是這樣,越是靠外面的東西撐自己,越容易在關鍵的時候露怯。她不是輸給了誰,她是一直在拿別人的眼光給自己墊腳,腳下那塊墊子一抽,就站不穩了。
而我現在,不想再陪她演這種站不穩還要硬裝的戲。
周予那邊也很清楚。
那天晚上他給我發了條訊息,說他和陳希那邊的事已經處理完了,之後不會再頻繁聯絡。
我看著那條訊息,心裡很舒服。
“好。”
他又回了一句。
“你別多想。”
我盯著那三個字,忽然笑了。
“我早就不多想了。”
他隔了一會兒,發來一個很短的語音。
“那就行。”
聽見他聲音的時候,我心裡那點最後的疑雲,也徹底沒了。
12
週末以後,宿舍裡的風向明顯變了。
以前林妍說一句,唐薇跟一句,我一般不接,結果所有人都預設她才是那個“見過世面”的人。現在沒人再往她那邊拱,很多話剛說出口,就自己落了地。
唐薇倒是反應最快,開始學著裝沒事,見誰都笑,不再像以前那樣附和林妍附和得那麼死。
林妍看在眼裡,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她終於受不了,跟我單獨說了一次話。
那天宿舍裡沒人,她站在我桌邊,聲音壓得很低。
“那天的事,算我說話重了。”
我抬頭看她。
她明顯不習慣低頭,眼神一直在閃。
“我不是故意要針對你。”
“我知道。”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接得這麼快,頓了一下,繼續說。
“許驍那邊......也就是一時沒處理好。你能不能別把事情鬧得太僵。”
我把筆放下,問她。
“你是想讓我幫你圓場?”
她咬了下嘴唇,沒說話。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挺沒意思。
“林妍,你到現在還是這樣。你不是想道歉,你是想讓我別往外說,想讓我把你那點難堪替你藏起來。”
她臉色一下白了。
“我沒有。”
“你有沒有,你自己知道。”
她站在那兒,像是被我說中了,又想反駁,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沒再看她。
“以後不用這樣了。你和許驍的事,是你們自己的事。你想繼續演,沒人攔你,但別拉我。”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那天之後,她就沒再主動跟我說過話。
我也不在意。
宿舍本來就不是用來裝體面的地方,安安靜靜把日子過下去,比站在那兒硬撐強得多。
13
學期後半段,生活慢慢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陳希還是很安靜,見面會點頭,平時也不多話,但她和我之間,已經沒有了那種一開始的隔閡。
有時候我在走廊裡碰到她,她會順手把資料遞給我,或者提醒我哪天有課別記錯。她做事不多,但都很穩。
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她總給人一種冷淡的感覺。
不是她不好接近,是她根本不想陪那些人演。
那場飯局之後,我和周予的關係反而更穩了。
以前我多少會被宿舍裡的氛圍影響,心裡總有點不安,怕自己是不是被什麼東西比下去了。現在不會了。
他還是老樣子,不說廢話,見面時會替我拎包,發訊息時也還是那種簡短的語氣。
有天晚上,他來學校接我,路上我問他。
“你當時怎麼就那麼確定陳希找你不是別的事?”
他看了我一眼。
“因為她問話只問事,不問人。”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是什麼判斷標準。”
“夠用了。”
我想了想,也是。
真正不心虛的人,說話往往就是這樣,不繞,不裝,不往曖昧裡塞東西。反而是那些最愛把別人往歪處想的人,自己心裡先亂。
我後來再想起林妍,已經沒什麼情緒了。
她還是會偶爾在宿舍裡提起許驍,只是語氣不再像以前那樣得意,更多像是在給自己留一點最後的面子。可誰都看得出來,她那層殼已經裂了。
許驍後來來過一次學校,站在樓下等了很久,林妍沒下去,最後還是他自己走了。
那天晚上,唐薇回來說,看見他在樓下抽了兩支菸,最後車都沒開走,直接打車離開了。
我聽完,只回了句。
“挺好的。”
唐薇看了我一眼。
“你現在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了啊。”
我把書合上,抬頭看了看窗外。
“本來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那些靠炫耀搭起來的東西,掉得比誰都快。
而真正站得住的人,從來不用靠嘴撐著。
後來宿舍再沒人提什麼階層,什麼圈子,什麼跨不跨的。
大家都開始忙自己的課、自己的實習、自己的考試,日子重新變得普通,也重新變得正常。
我和林妍徹底不怎麼說話了,但也沒有再起衝突。
陳希還是那樣,安靜,乾淨,不惹事。
周予還是那樣,穩,話少,站在我這邊。
我終於不用再看誰高不高一等,也不用再替誰維持體面。
有些關係,斷掉的時候看著難看,可斷完了,人反而輕鬆。
那天晚上,我關掉檯燈,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裡周予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
“早點睡。”
我回了個“好”。
然後把手機放到一邊,閉上眼,第一次覺得,這個宿舍,這段關係,這場莫名其妙的較勁,都已經過去了。
我沒有跨什麼階層。
我只是把自己,從一場很煩的戲裡,退了出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