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以為我有娃了_第2章 瓜瓜很興奮
第2章
瓜瓜很興奮。
“爸爸回來啦！”
“嗯，爸爸回來接你。”
“媽媽也回來嗎？”
“媽媽晚一點。”
電梯下到一樓，門一開，我就看見程遠拖著行李箱站在大廳門口。
他看見瓜瓜，立刻笑起來，張開手。
“瓜瓜！”
瓜瓜像小炮彈一樣衝過去。
“爸爸！”
程遠一把抱起他，轉了半圈。
“想爸爸沒有？”
“想！”
我走過去，替程遠接過一個袋子。
“姐夫，你怎麼瘦了？”
程遠笑著說：“外面飯不好吃，還是你姐做飯香。”
我正想吐槽他這話要是被我姐聽見，今晚能多給他煮兩碗飯，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向璇。”
我回頭。
唐宋站在幾步之外，手裡還拿著車鑰匙。
他的目光落在程遠抱著瓜瓜的手上，又落在瓜瓜那句“爸爸”之後還笑得燦爛的臉上。
我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唐宋一步步走過來，聲音不太高興。
“他就是那個讓你一個人帶孩子的人？”
9
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程遠抱著瓜瓜，一臉茫然。
“什麼？”
唐宋盯著我。
“他這些年不管你，現在回來抱一下孩子，你就要原諒他？”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唐宋，你先別說話。”
“我為什麼不能說？”
他的壓著火，“向璇，你寧願等這種人，也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
程遠更茫然了。
瓜瓜看看他，又看看我，像在看一場他聽不懂的兒童劇。
我本來應該立刻解釋，告訴唐宋這是我姐夫，瓜瓜是我外甥，從頭到尾都是誤會。
可他那句“不願意回頭看我一眼”，一下子把我壓了很久的情緒掀開了。
我看著他，聲音也冷下來。
“我為什麼要回頭看你？”
唐宋僵住。
我把手裡的袋子放到地上，聲音有點哽咽。
“你現在倒是會問了，那當年呢？我問你以後有沒有我，你說話了嗎？”
他表情一僵。
我繼續說：“我提分手的時候，你挽留了嗎？你說一個字，好。唐宋，我那時候等你追出來，等到電梯門關了三次，你都沒有出來。”
他嘴唇動了動。
“向璇......”
“你別叫我。”
“現在你莫名其妙的跑出來問我為什麼不回頭看你，你怎麼有臉的。”
唐宋眼裡的怒氣一點點散了，剩下的都是我看不懂的悲痛。
他小聲說：“我以為，你過得很好。”
我笑了一下。
“那你現在以為我過得不好，所以開始心疼了？”
唐宋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我不是因為孩子才想靠近你。”
“那你因為什麼？”
他看著我，眼睛很紅。
“因為我沒有放下。”
程遠站在旁邊，抱著瓜瓜，尷尬得想把自己變成大廳綠植。
瓜瓜卻突然從程遠懷裡探出頭，舉著電話手錶喊：“小姨，媽媽說她馬上到家啦！”
全場安靜。
唐宋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慢慢看向瓜瓜，又慢慢看向我。
“小姨？”
完犢子，我尷尬的有點社死。
瓜瓜完全不知道自己扔下了多大的雷，還特別熱情地介紹。
“爸爸，這是小姨的前男友叔叔。”
程遠低頭看他。
“前男友叔叔？”
瓜瓜點頭。
“他還想當我後爸叔叔。”
我倒吸一口涼氣。
唐宋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瓜瓜，又看著程遠，最後看向我，眼神從震驚，到茫然，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種非常精彩的社死。
程遠終於反應過來，抱著瓜瓜後退半步，客氣又困惑地問：“這位是？”
我抬手捂住臉。
“唐宋，我前男友。”
程遠更客氣了。
“你好，我是程遠，瓜瓜親爸，向璇姐夫。”
唐宋嘴角動了一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懷疑他現在腦子裡正在回放自己這幾天說過的所有話。
比如，那個不出現的男人。
比如，至少我比他靠譜。
比如，如果孩子真需要，也不是不行。
他罵了一個不存在的渣男，爭了一個不存在的後爸位置，還當著人家親爸的面質問人家是不是不負責。
我本來還沉浸在以往的場景裡，被這場面硬生生弄得想笑。
但唐宋看著我的眼神太認真了。
他沉默許久，才問：“所以，你這些年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我放下手，點頭。
“沒有。”
他喉結滾了滾。
“瓜瓜不是你的孩子？”
“是我外甥。”
“你在電梯裡說......”
“我撒謊了。”
我坦白得很快，因為這謊已經沒法圓了。
唐宋看著我，表情複雜。
“為什麼？”
我移開視線。
“因為我不想跟你有牽扯。”
這句話說出口，他眼裡的光明顯暗了一下。
可沒等我們繼續說，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瓜瓜！”
瓜瓜立刻從程遠懷裡撲騰下來，衝過去。
“媽媽！”
向晴拖著行李箱進來，一把抱住兒子。
我看著唐宋的臉，覺得他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瓜瓜抱著向晴脖子，特別認真地告狀。
“媽媽，小姨的前男友叔叔以為我是小姨生的。”
向晴愣住，隨後看向我。
我尷尬地笑。
“姐，事情有點複雜。”
向晴聽完前因後果，然後笑得差點把瓜瓜抱不穩。
程遠也忍著笑，伸手和唐宋握手。
“你好，我是瓜瓜親爸，不是渣男。”
唐宋表情社死，伸手握住。
“抱歉抱歉，對不住，是我誤會了。”
瓜瓜補刀：“也不是王八蛋。”
我差點笑出聲。
唐宋鬧了個大紅臉。
他小聲問我：“向璇，能單獨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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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抱著瓜瓜，笑得一臉看戲。
“聊吧聊吧，瓜瓜今晚跟我們回去，你們慢慢聊。”
我瞪她。
“姐。”
她湊到我耳朵邊。
“你要是真不想聊，早解釋了，還能讓人家當這麼多天後爸叔叔？”
我被她噎得無話可說。
程遠拖著行李箱，抱著瓜瓜往外走。
瓜瓜還扒著向晴肩膀衝唐宋揮手。
“後爸叔叔再見！”
唐宋剛恢復一點的表情又崩潰了。
我對著瓜瓜說：“不是後爸。”
瓜瓜想了想。
“那前男友叔叔再見！”
向晴笑得更大聲。
他們走後，大廳終於安靜下來。
我和唐宋站在原地，誰都沒有先說話。
剛才那場誤會太離譜，把所有悲情都沖淡了一半，可那些真正疼過的東西並沒有消失。
唐宋看著我。
“上去說？”
我點頭。
回到我家門口時，兒童滑板車還停在門邊，小恐龍雨傘靠在牆上。
我開啟門，唐宋跟著進來，卻沒有像前幾天那樣自然地換鞋往客廳走。
他站在玄關，認真地看著我。
“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
“為哪個？”
“很多。”
他聲音低沉，“電梯裡那些話，對不起。這幾天自以為是地管你的事，對不起。當年沒挽留你，更對不起。”
我心裡很堵。
“唐宋，你現在道歉，是因為知道我沒有孩子了？”
他搖頭。
“不是。”
“就算瓜瓜真是你的孩子，我也想留下。”
我怔住。
唐宋自嘲地笑了一下。
“聽起來挺可笑的吧。我那天在電梯裡看見他，第一反應是生氣，覺得你怎麼能這麼快和別人有了孩子，後來又覺得自己沒資格生氣。再後來，我看見你哄他，給他整理書包，晚上那麼累還要照顧他，我又心疼。”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一直在想，那個男人憑什麼讓你一個人撐這些。”
他耳根又紅了一點，“現在知道都是假的，更可笑了。”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唐宋也看著我笑了，可笑意很快淡下去。
“但有件事不是誤會。”
“什麼？”
“我想重新靠近你。”
屋裡燈光很暖，瓜瓜剛走，地毯上還散著幾塊積木。
我低頭看著那些積木，“那當年呢？”
唐宋沉默幾秒。
他慢慢說：“那年我媽病得很重，家裡每天都在吵，他們覺得我不該在那個時候談感情，覺得我給不了你穩定生活。我工作也出了問題，外地那個機會是我當時唯一能翻身的路。”
這些事，我隱約知道一點。
可當時他什麼都不說，我只能從他的沉默裡猜，猜到最後，猜成了他不想要我。
唐宋繼續說：“你問我以後有沒有你，我想說有，可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能給你什麼。我怕你跟著我受苦，也怕你家裡人覺得你選錯了人。”
我垂下眼。
“所以你替我做了決定。”
“是。”
他承認得很快，“我以為我放手是對你好。你提分手的時候，我其實想拉住你，但我覺得我沒有資格。”
我喉嚨哽咽。
“那你知道我那天在等你嗎？”
他眼眶有點紅。
“後來知道。”
“後來？”
“你走之後，我追到樓下，但你已經上車了。”
我愣住。
這件事我從來不知道。
他苦笑。
“我站在那裡看了很久，手機拿出來又放下。我那時候太蠢，覺得既然已經答應你分手，再打擾你就是更自私。”
我看著他，心裡又疼又氣。
“唐宋，你真的很會把人氣死。”
他低聲說：“嗯。”
“你什麼都不說，我只能以為你不要我了。”
“對不起。”
“我那幾年一直想，是不是我不夠重要，所以你才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不是。”
他這次回答得很快，像怕我又誤會。
“向璇，你一直很重要。是我那時候太差勁，什麼都想自己扛，最後把你推開了。”
我鼻子一酸，別開臉。
屋裡安靜了很久。
唐宋站在那裡。
我擦了一下眼角，故意讓語氣輕一點。
“那你現在呢？現在就有資格了？”
他看著我，認真地說：“我不敢說自己什麼都準備好了，但這次我不會再替你決定，也不會再一聲不吭。”
我抬頭看他。
“說得好聽。”
他說：“你可以看我表現。”
我笑了一聲。
“你倒是順杆爬。”
“沒辦法。”
他頓了頓，“機會太難得。”
11
那晚我們聊到很晚。
沒有擁抱，也沒有立刻複合。
唐宋離開前，我送他到門口，他站在對門門前，忽然問我：“所以這幾天，你一直看我演？”
我忍不住笑。
“也不是一直。”
“什麼時候不是？”
“你給瓜瓜繫鞋帶的時候，我覺得你還挺像個人。”
他挑眉。
“我以前不像？”
我說：“以前像個小孩兒。”
他低頭笑了一下。
“那以後改。”
當天晚上我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醒來時，手機裡有唐宋的訊息。
【早飯放門口了，豆漿是溫的，沒有糖。】
後面又跟了一條。
【今天可以追你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回他。
【看錶現。】
他回得很快。
【收到。】
我開啟門，門口果然放著早飯。
旁邊還貼了一張便利貼，字跡清清爽爽。
【不是給單親媽媽，是給向璇。】
我拿著便利貼，站在門口笑了。
對門忽然開了。
唐宋探出頭。
“笑什麼？”
我立刻收起便利貼。
“沒什麼。”
他也沒拆穿。
“今晚有空嗎？”
“幹什麼？”
“請你吃飯。”
“追人第一天就只會吃飯？”
他想了想。
“那看電影？”
“太俗。”
“散步？”
“沒創意。”
唐宋沉默兩秒，問：“那我繼續搭奧特曼基地？”
我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
“你追我還是追瓜瓜？”
他也笑了。
“都得追，畢竟他現在掌握著我的黑歷史。”
這倒是真的。
瓜瓜小朋友經過這幾天，已經成功把“後爸叔叔”這個稱呼發揚光大。
中午，我姐給我發影片。
螢幕裡瓜瓜坐在餐椅上，一邊吃飯一邊問：“媽媽，後爸叔叔什麼時候來找小姨？”
向晴笑得肩膀抖。
“寶貝，不是後爸叔叔。”
瓜瓜含著勺子。
“那是什麼？”
向晴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問小姨。”
我立刻說：“什麼都不是。”
瓜瓜認真搖頭。
“不對，他給我搭基地，還接我放學，還給璇璇買飯。”
向晴在旁邊補刀。
“聽聽，群眾眼睛是雪亮的。”
我臉有點熱。
“姐，你少說兩句。”
向晴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早就說你沒放下，你還不承認。”
我嘴硬。
“我只是懶得開始新戀情。”
“是是是，懶了這麼多年，剛好懶到前男友住對門。”
我被她說得沒脾氣。
掛電話前，瓜瓜湊近螢幕，小聲說：“小姨，你要是喜歡唐叔叔，就讓他來我家玩。”
我問：“為什麼？”
瓜瓜驕傲地說：“我可以考考他會不會搭更大的基地。”
我笑出聲。
“行，考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