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待風,不候舊歸人_第十四章 沈愈白的分寸感拿捏的很好
第十四章
沈愈白的分寸感拿捏的很好,從不會給我不舒服的感覺。
大多時候我們都是各自拿著畫板安靜作畫,累了就隨意的躺在草地上。
我們之間的話題,只圍繞在眼前的風景,當地的美食上。
我緊繃了許久的心,也在這樣鬆弛的相處中一點點舒展開來。
這天週末,沈愈白又一次發來了邀請。
我們一起來到了郊外一處小碼頭。
我支起畫板,慢慢在紙上勾勒出遠處的湖面。
沈愈白坐在離我不遠的位置,專注作畫。
我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他的身上,畫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把他的身影畫進了畫紙之上。
我心頭猛地一跳,連忙將畫紙拿了下來。
沈愈白聽到動靜扭頭看了過來。
看著我慌亂的動作,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畫了什麼?怎麼直接藏起來了?”
看著沈愈白朝著我走過來,我連忙將畫紙塞進包裡:“沒什麼,只是畫壞了而已。你呢?畫的怎麼樣?我還沒看過你的畫呢?不會是為了陪我,根本就不會畫畫,裝模作樣擺樣子吧?”
沈愈白有些無奈的看著我,將畫板遞到了我的面前。
這也我這個月來第一次看到沈愈白的畫。
筆觸老練細膩,看得出來是受過完整系統的美術訓練,功底十分紮實。
我忍不住有些好奇:“你……之前學過?”
沈愈白點了點頭:“很久以前,我是學美術的。”
我有些詫異:“那你現在……”
沈愈白在我的旁邊坐了下來:“大學的時候,我的母親重病,可是我能聯絡到的醫生都對此束手無策,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天比一天衰弱,最終醫院離開。”
“後來我就想,如果我沒有學美術,而是學醫的話,我的母親會不會就不會離開我了。”
“於是我轉了專業,一路考研讀博,最終成了米勒博士的學生。”
我微微一怔,沒想到看似溫和的他,身上還藏著這樣坎坷的過往。
沈愈白說完,笑著看向我:“其實我能看得出來,你來到這邊也是有原因的。”
“但是沒有什麼是不能走出來的,宋伯父最近的恢復也很好,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一切都想著好的方向發展著。”
“所以,你也不用一直把自己裹在堅硬的外殼裡,可以試著相信別人,輕鬆一點。”
這句話戳中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來到瑞士之後,我一直逼著自己裝出無堅不摧的樣子。
扛住集團一堆棘手工作,扛住家庭遭遇的變故,每分每秒都要保持清醒冷靜。
我幾乎不敢留給自己半分軟弱的餘地。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有了一股傾訴的慾望。
看著沈愈白的側臉,我緩緩將曾經的過往說了出來。
我們就這樣坐在郊外的小碼頭邊,彼此吐露著心底的秘密。
經過這一天,我和沈愈白之間的關係發生了悄無聲息的改變。
來這裡的第二個月,集團舉辦了一場跨國商業峰會。
因為我最近在集團的表現,總部也給我發來了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