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日宴,被人放哀樂_第1章 我的生日宴上

我的生日宴,被人放哀樂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冰鮮檸檬水

第1章

我的生日宴上。

音箱裡播放的生日歌,被換成了哀樂。

大家都懵逼了,有人提議檢視監控。

老公的白月光,拉著她兒子趕緊過來。

“小孩子不懂事,在電腦上亂點的。”

她說著卻沒有道歉的意思,她兒子還在朝我扮鬼臉。

她以為讓孩子出面噁心我,我就不好意思翻臉。

可惜,她不瞭解我的性格。

我讓助理把監控關了。

甩手一巴掌刪在她兒子臉上。

又一腳踹在她肚子上,把她踹倒在地。

“真不好意思,我從小被爸媽慣壞了,也不懂事。”

1

宴會廳裡安靜了幾秒。

周嘉佑捂著臉,先是愣住,隨後尖叫起來。

許知意摔在地上,手按著小腹,眼淚立刻湧出來,她抬起頭看著我,聲音委屈。

“南枝,你怎麼能這樣?嘉佑還是個孩子啊。”

我低頭看她。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許知意臉色一僵,很快又低下頭,肩膀輕輕抖著。

周圍的賓客終於反應過來,有人倒吸一口氣,有人低聲議論。

“沈南枝這也太狠了。”

“再怎麼樣也不能打孩子吧。”

“許知意也是,這種場合帶孩子亂碰裝置。”

周嘉佑躲到許知意懷裡,哭著喊:“你是壞女人!我討厭你!陸叔叔也討厭你!”

我心裡沒有一點波動。

一個八歲的孩子,當然可能淘氣,可能不知分寸。

但他剛才朝我扮鬼臉時,眼底沒有害怕,只有得意。

我身後的助理林悅小聲問:“沈總,要不要讓安保把他們請出去?”

我點頭:“嗯。”

許知意眼淚掛在臉上。

“南枝,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本來是帶嘉佑來給你送禮物的。孩子不小心犯了錯,你打也打了,踹也踹了,還要趕我們走嗎?”

周嘉佑偷偷從她懷裡探出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縮回去。

我冷聲問:“送禮物?”

許知意咬了咬唇,像是受了很大委屈。

“嘉佑給你畫了一幅畫,他只是想找電腦放生日歌,沒想到點錯了。”

我笑了一下。

“點錯了哀樂,還正好在我上臺切蛋糕的時候點錯。許知意,你兒子挺會挑時間。”

她眼眶更紅。

“你非要這麼想我,我也沒辦法。”

我笑了,她每次越界,最後都會變成我想太多。

她找陸懷安借車,說孩子發燒,結果那天她在商場被人拍到。

她讓陸懷安陪她參加家長會,說周嘉佑沒有爸爸會被同學笑,結果那天正好是我和陸懷安的結婚紀念日。

她在我家門口暈倒,陸懷安丟下沈家的晚宴送她去醫院,醫生說只是低血糖,她醒來後握著陸懷安的手哭了半夜。

每一次,陸懷安都說:“南枝,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別多想。”

我確實多想過。

我想過他是不是還愛她。

也想過自己是不是應該更包容一些。

可今晚的哀樂一響,我突然不想再想了。

安保走上前,許知意抱緊周嘉佑,哭得更厲害。

“你們別碰我兒子,他被嚇壞了。”

周嘉佑立刻配合著往她懷裡鑽,嘴裡還喊:“我要陸叔叔!我要陸叔叔!”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被推開。

陸懷安大步走進來,黑色西裝外套還搭在臂彎,眉眼壓著冷意。

他先看見了許知意倒在地上,又看見周嘉佑臉上的巴掌印,最後才看向我。

“沈南枝。”

他喊我名字的語氣很重。

陸懷安走到許知意身邊,彎腰把周嘉佑護到自己身後,又伸手扶許知意。

“怎麼回事?”

許知意還沒開口,周嘉佑已經哭著撲進他懷裡。

“陸叔叔,她打我,還踢媽媽,她好凶!”

陸懷安抬頭看我,聲音更冷。

“你怎麼跟一個孩子動手?”

我看著他抱著周嘉佑的手,突然覺得今晚的禮服很緊,勒得我胸口悶。

我問他:“你不問問他做了什麼?”

陸懷安皺眉。

“再大的事,也不該當眾打孩子。”

宴會廳裡更安靜了。

許知意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

“懷安,算了,今天是南枝生日,是我不好,我不該帶嘉佑來。”

我冷笑著說:

“你確實不該來。”

陸懷安臉色變了。

“沈南枝,夠了。”

我把手裡的香檳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陸懷安,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的白月光帶著她兒子在我的生日宴上放哀樂,事後一句道歉沒有,就會說孩子不懂事。現在我也不懂事了,你就受不了了?”

他沉默了一秒。

“許知意不是我的白月光。”

我看著他。

“那她是什麼?”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她只是以前的朋友。”

許知意眼淚掉得更急了。

“南枝,你別這樣說懷安,我們之間早就過去了。”

我點頭。

“過去了,那你兒子開口閉口陸叔叔,你每次有事第一個找我老公,今天我的生日宴,你們母子能直接進後臺動裝置。”

陸懷安耐著性子。

“沈南枝,賓客都在,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我終於笑出了聲。

“難看的是我嗎?”

他眉心皺得更緊。

我沒有再給他解釋的機會,轉頭對林悅說:“通知宴會廳,今晚到此結束。”

2

生日宴提前結束。

賓客離場時,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很複雜。

有探究,有看戲,也有隱隱的不贊同。

我沒有理會。

我站在宴會廳中央,看著工作人員把蛋糕撤下去。

三層蛋糕上還插著沒有點燃的蠟燭。

原本今晚陸懷安答應陪我切蛋糕。

他說公司臨時有事,晚一點到。

可他沒有趕上生日歌和我許願,卻趕上了替許知意母子撐腰。

陸懷安把許知意扶到沙發上,心疼的問她疼不疼。

許知意搖頭,卻按著小腹,臉色蒼白。

周嘉佑抱著陸懷安的手臂,不肯放。

“陸叔叔,我臉疼。”

陸懷安摸了摸他的頭。

“沒事,我帶你去醫院。”

我聽到這句話,抬眼看他。

“去醫院之前,先讓他們道歉。”

陸懷安抿唇。

“南枝,他已經被你打了。”

我說:“我被他們放哀樂羞辱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還沒走完的人,壓著聲音。

“別再鬧了。”

我問:“我鬧?”

陸懷安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有疲憊。

“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但嘉佑是孩子,知意也不是故意的。你什麼都有,沒必要跟他們計較到這個地步。”

你什麼都有。

又是這一句。

許知意說想讓周嘉佑上貴族學校,陸懷安讓我幫忙寫推薦信。

我不願意,他說:“你從小就讀這種學校,你什麼都有,幫他一次怎麼了?”

許知意想進沈家旗下的慈善基金做顧問,簡歷根本不夠格。

我拒絕,陸懷安說:“你有沈家託底,知意不一樣,她需要一個機會。”

許知意租不起市中心的公寓,陸懷安想把我名下一套閒置房子借給她住。

我問他是不是瘋了,他說:“南枝,你房子那麼多,不差這一套。”

他一直覺得我什麼都有。

所以我受委屈不算委屈,我的東西可以隨便給,我的生日可以被人毀掉後,還要我大度。

我看著陸懷安,忽然很平靜。

“陸懷安,你說我什麼都有,那你記不記得,你現在站的這個宴會廳,是沈家訂的。你今晚要見的那幾位合作方,是我爸替你請來的。許知意母子能進來,是因為你用了我給的名額。”

他臉色微變。

我繼續說:“你要我大度,好,我可以大度到不報警,不追究未成年人的責任。但我的地方,我的資源,我的生日宴,我有權請他們出去。”

許知意抬起頭,聲音哽咽。

“南枝,你這是在拿身份壓人。”

我看向她。

“不然呢?你拿孩子壓我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不好意思?”

她臉上的委屈頓住。

周嘉佑從陸懷安身後探出頭,惡狠狠地瞪我。

“我媽媽沒有錯,是你小氣!”

陸懷安立刻按住他的肩。

“嘉佑,別說了。”

我看著那個孩子。

“你媽媽教你這麼說的嗎?”

許知意臉色一白。

“南枝,你別把孩子想得那麼壞。”

我沒有再說話。

林悅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清單。

“沈總,許女士今晚的酒店套房,接送車輛,還有明天去基金會見面的安排,都是您這邊確認過的。需要全部取消嗎?”

許知意猛地抬頭。

陸懷安也看向我。

我拿過清單,掃了一眼。

“取消。”

林悅點頭。

“那周嘉佑學校的推薦材料呢?”

許知意眼淚終於停了,她抓緊裙襬,語氣急了。

“南枝,孩子上學的事不能開玩笑。”

我說:“我沒開玩笑,所以更不能讓一個會在別人生日宴上放哀樂的孩子,用沈家的推薦信進學校。”

周嘉佑叫起來。

“你壞!你就是嫉妒我媽媽!”

我走到他面前。

陸懷安立刻把他往後拉。

“你還想幹什麼?”

我停下腳步,看著陸懷安護人的姿勢,心裡那點酸澀終於被逼成怒意。

“你放心,我不打他。”

周嘉佑得意地躲在他身後。

我看著他,說:“我只會讓你們明白,被人照顧不是天經地義。”

許知意徹底慌了。

“懷安,你幫我說句話,嘉佑真的很需要那封推薦信。”

陸懷安看向我,語氣壓著火。

“沈南枝,差不多可以了。孩子做錯事,我讓他跟你道歉,但你沒必要把所有安排都撤掉。”

我問:“他道歉了嗎?”

陸懷安低頭看周嘉佑。

“嘉佑,跟阿姨道歉。”

周嘉佑把頭扭到一邊。

“我不!”

許知意立刻抱住他。

“他今天被嚇到了,別逼他。”

我笑了。

“所以道歉也可以不做,資源卻必須照拿。”

陸懷安沉聲說:“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說:“是你們把事做得難看。”

他盯著我,眼底有壓抑的怒意。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今晚他們離開。從今天起,許知意母子所有與我有關的安排全部取消。還有,我們分居。”

這兩個字落下時,陸懷安愣住了。

許知意也愣住了。

我沒有看他們的表情,轉身往外走。

身後,陸懷安叫住我。

“沈南枝,你別拿婚姻賭氣。”

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沒有賭氣,我是想讓你腦子醒醒。”

3

我搬回了沈家老宅。

第二天上午,林悅給我彙報。

“許知意母子昨晚沒有住上酒店,陸總臨時給他們安排了另一處公寓。今天基金會那邊已經取消了接待,學校推薦信也撤回了。”

我正在看檔案,聽完嗯了一聲。

林悅猶豫了一下。

“陸總打了三通電話。”

我說:“不接。”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

螢幕再次亮起來,來電顯示是陸懷安。

我看著那個名字,直到鈴聲自動結束通話。

很快,一條訊息彈出來。

沈南枝,別把私事牽扯到孩子的前途。

我思考了幾秒。

然後回了過去。

孩子的前途應該由他父母負責,不該由被他羞辱過的人負責。

陸懷安沒有再回。

下午,他直接來了沈家老宅。

門口傭人來通報時,我正在陪父親喝茶。

父親今年五十多歲,頭髮白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很有力量。

他聽完傭人的話,看了我一眼。

“見嗎?”

我說:“見。”

陸懷安進來後。

他看見父親,先叫了一聲爸。

父親放下茶杯,淡聲說:“你們談,我不插手。”

他說完起身去了書房。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陸懷安。

他坐在我對面,開口第一句還是那套話。

“南枝,昨天的事我知道你委屈,但你反應太激烈了。”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他。

“你來如果只是重複這些,可以走了。”

他眉心一緊。

“我不是來吵架的。”

“那你來幹什麼?”

“恢復嘉佑學校推薦的事。至於許知意,我會讓她帶孩子來向你道歉。”

我說:“不需要。”

陸懷安看著我,語氣放軟了一點。

“南枝,嘉佑才八歲,他做錯事可以教。你現在撤推薦,對他影響很大。”

我問:“我的生日被放哀樂,對我影響不大?”

他沉默。

我接著說:“我被你當眾要求大度,對我影響不大?你抱著那個孩子質問我為什麼打他,對我影響不大?”

陸懷安避開我的眼神。

“我當時是怕場面更難看。”

“怕場面難看,所以犧牲我。”

他抬頭。

“我沒有犧牲你。”

我冷靜地說:“你有。陸懷安,你每次都這樣。許知意說她難,你讓我讓。周嘉佑說他小,你讓我忍。外人看著,你讓我別鬧得太難看。最後你們所有人都安全落地,只有我被迫吞下所有噁心。”

陸懷安臉色沉下來。

“南枝,你一定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段婚姻已經被說透了。

他不是聽不懂。

他只是不願意承認。

因為一旦承認,他就必須面對自己一直在偏心。

這時,門口傳來傭人的聲音。

“太太,許女士來了。”

我皺眉。

陸懷安也愣了一下。

許知意很快帶著周嘉佑走進來,她手裡拎著禮盒,臉色還有些蒼白。

“南枝,我是來道歉的。”

我看向陸懷安。

“你安排的?”

他皺眉說:“不是。”

許知意聽見,眼神輕輕一動,馬上低下頭。

“是我自己要來的。我想清楚了,昨天確實是嘉佑不對,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有責任。”

周嘉佑站在她身邊,嘴唇抿得很緊,一臉不服。

許知意輕輕推他。

“嘉佑,跟沈阿姨道歉。”

他小聲說:“對不起。”

我看著他。

“為什麼道歉?”

他不說話了。

許知意趕緊替他接話。

“他知道不該亂碰電腦。”

我問:“還有呢?”

許知意頓了頓。

“還有不該打擾你的生日宴。”

我說:“是羞辱。”

她臉色僵住。

我一字一句重複:“他那是打擾嗎,他是在我的生日宴上放哀樂羞辱我。”

周嘉佑突然抬頭。

“又不是我一個人想的!”

客廳裡靜了一下。

許知意趕緊按住,聲音緊張。

“嘉佑!”

周嘉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馬上閉嘴,還偷偷看了許知意一眼。

這個動作很短,卻足夠清楚。

我看著許知意。

“不是他一個人想的,那還有誰?”

許知意眼淚又出來了。

“南枝,你別誘導孩子。他昨天受了驚嚇,說話亂七八糟的。”

陸懷安也皺眉。

“嘉佑,別亂說話。”

我看著這一大一小的反應,心底的厭惡更重。

她知道陸懷安會維護她,所以一次次往前試探我的底線。

我站起來。

“道歉我聽見了,不接受。東西拿走,人也走。”

許知意眼裡閃過慌亂。

“南枝,那推薦信的事......”

我看著她。

“你終於說到正題了。”

她臉一白。

陸懷安沉聲道:“沈南枝。”

我打斷他。

“你不用替她說話。你看他兒子的樣子,是來道歉的嗎?她是為了推薦信,不得不委屈自己來的。”

許知意搖頭,眼淚掉下來。

“我沒有。”

我說:“你有沒有,你自己清楚。”

周嘉佑突然甩開她的手,衝到我旁邊的展示櫃前。

“我討厭你!你不給我推薦信,我就砸你的東西!”

許知意喊了聲嘉佑,腳步卻慢了半拍。

我的目光落在展示櫃最上層。

那裡放著母親留給我的胸針。

銀白色,鑲著珍珠,是她去世前最後一次生日送我的禮物。

我剛要上前,周嘉佑已經抓起旁邊的擺件,狠狠砸了過去。

玻璃櫃門被砸開,胸針掉在地上。

周嘉佑抬腳踩了上去。

一聲輕響。

我停在原地。

4

客廳裡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胸針斷成了兩截,珍珠滾到地毯邊。

我走過去,蹲下身,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

手指被斷裂的金屬劃了一下,滲出了一點血。

許知意捂著嘴。

“南枝,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他會這樣。”

周嘉佑站在原地,臉上第一次有了害怕。

他看著我的手,往許知意身後縮。

陸懷安走過來,眉頭緊皺。

“南枝,我讓人修。”

我抬頭看他。

“修?”

他放緩聲音。

“我知道這是伯母留給你的東西,嘉佑這次確實過分了。我會讓他道歉,也會找最好的師傅修。”

我把碎片握在掌心,慢慢站起來。

“修不好了。”

陸懷安一臉難堪。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生日禮物。

母親去世那年,我十九歲。

她握著我的手說,以後的日子也要好好過,不要因為她不在,就不開心。

這枚胸針我每次路過展櫃都會看幾眼。

我問他:“如果今天碎的是許知意母親的遺物,你也會這麼說嗎?”

陸懷安臉色難看。

“你非要拿這種話刺我?”

我盯著他。

“回答我。”

他沒有回答。

許知意哭著說:“南枝,你別怪懷安,都是我的錯。嘉佑,你快給沈阿姨道歉。”

周嘉佑被她拽出來,哭得打嗝。

“對不起。”

我看著他。

“你知道你毀掉的是什麼嗎?”

他抽噎著,不敢看我。

許知意立刻說:“他知道錯了。”

我說:“我沒問你。”

許知意閉上嘴,眼淚還在掉。

周嘉佑小聲說:“一個胸針。”

我說:“錯了。你毀掉的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的可能。”

陸懷安皺眉。

“南枝,別把話說絕。”

我轉頭看他。

“我跟你之間,已經沒什麼不能說絕的了。”

他眼神一震。

我沒有再爭辯,拿起桌上的紙巾,把碎片包好。

“陸懷安,從今天起,你不用來沈家找我。想談,就等我的通知。”

我拿著胸針碎片離開客廳。

上樓時,我聽見許知意小聲在哭。

“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要不我還是帶嘉佑走吧。”

5

父親在樓上書房。

我進去時,他正在看一份檔案,聽見腳步聲才抬頭。

“聊得怎麼樣啊。”

我把紙巾放到他桌上,開啟。

胸針碎片露出來。

父親的目光停了很久。

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款式,他當然認得。

他也沒有問是誰弄的,問我:“你想怎麼做?”

我坐在他對面,聲音疲憊。

“爸,我想離婚。”

父親沒有點頭,也沒有憤怒地要替我出頭。

他只是問:“想清楚了嗎?”

我說:“想清楚了。”

他又問:“是想保婚姻,還是想保自己?”

我怔住。

父親語氣很平。

“南枝,你從小被我們護著長大,但我們沒有教你為了婚姻吞苦水。你嫁給陸懷安的時候,我問過你一次,你說他只是慢熱,不是不愛你。三年過去了,你現在還這麼認為嗎?”

我說不出話。

我想起結婚第一年,我發燒到三十九度,陸懷安接到許知意電話,說周嘉佑在幼兒園跟人打架。

他留了醫生電話給我,自己開車去了學校。

第二年,我陪他參加酒會,被人故意提起許知意,問他當初為什麼沒娶初戀。

他笑著擋過去,回家後卻怪我臉色不好,給人留下小氣的印象。

第三年,也就是現在,他在我的生日宴上護住別人的孩子。

過去那些事,原來不是偶然。

是他一直把我放在次要的位置。

我低著頭小聲說:“不那麼認為了,慢熱都是不愛,他當初願意和我結婚,可能看上的只是沈家的資源。”

父親點頭。

“你明白就好,現在也不晚。”

我的眼睛裡淚水滲出。

父親看著我,眼神心疼。

他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電話。

“從今天起,沈家和陸氏的新專案,全部暫停。”

我抬頭看他。

“爸。”

他說:“這是在保護沈家的資源。”

我心裡那口氣終於鬆了一點。

父親又說:“離婚的事,你自己談。南枝,我一直站在你身後。”

我點頭。

“我知道。”

離開父親書房後,我讓林悅擬了通知。

暫停合作支援,所有未簽約的聯合專案全部暫緩。

檔案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陸懷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聲音含著怒火。

“沈南枝,你真要做到這一步?”

我站在沈氏大樓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流。

“這一步是哪一步?”

“暫停合作。”

“是重新評估。”

他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陸氏現在有幾個專案要靠沈家的背書推進嗎?你把私人矛盾帶進公司,不覺得太任性?”

我平靜地說:“陸懷安,你能把許知意母子的事帶進我的生日宴,帶進我的家,帶進我的資源裡,我為什麼不能把我的婚姻風險帶回沈家評估?”

他頓住。

我繼續說:“你說我什麼都有,所以不該計較。現在我把我有的東西收回來,你怎麼開始計較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他的語氣終於放軟。

“南枝,我們見面談。”

“可以。”

6

地點是沈氏樓下的咖啡廳。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那裡,西裝還是整齊的,只是整個人少了從前的從容。

他看見我,起身替我拉椅子。

我沒有坐他拉開的那一張,繞到對面坐下。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迅速恢復正常。

“南枝,我承認,那件事我處理得不好。”

我端起水杯。

“哪件?”

他看著我。

我說:“生日宴那天,還是胸針被毀那天,還是更早以前?”

陸懷安沉默。

我放下杯子。

“你看,你連錯在哪裡都要我提醒。”

他喉結動了動。

“我不該讓你在宴會上難堪,也不該輕描淡寫對待伯母的遺物。”

我問:“許知意呢?”

他皺眉。

“我會讓她離開一段時間。”

我笑了。

“一段時間。”

他解釋:“她現在情緒不穩定,嘉佑也受了驚嚇,我不能突然不管。”

我看著他,心裡已經沒有失望。

“你今天來,不是做選擇,是來和我談條件的?”

陸懷安臉色變了。

“我是在解決問題。”

我說:“你的解決問題,就是把許知意母子藏起來,讓我恢復沈家支援,然後大家繼續當沒事發生。”

他沉聲說:“陸氏那麼多人要吃飯,你不能因為我和你之間的事牽連所有人。”

我看著他。

“你又來了。以前是許知意不容易,現在是陸氏員工不容易。陸懷安,你所有理由都指向一個結果,讓我退讓,讓我委屈。”

他捏緊咖啡杯。

“那你要我怎麼辦?知意母子確實沒有依靠。”

我問:“她沒有前夫嗎?”

陸懷安一頓。

“周啟明不靠譜。”

“所以你靠譜。”

他臉色難看。

我繼續說:“她的孩子有親生父親,有母親,她四肢齊全腦子正常,卻整天纏著一個有婦之夫,你拿我當什麼,那我們的婚姻當什麼?”

陸懷安抬眼看我。

“南枝,我和知意真的沒有你想的那樣。”

我平靜地說:“我已經不關心你們有沒有那樣。”

他呼吸一滯。

我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讓人整理的離婚條件,你看完讓人聯絡我。”

陸懷安沒有接。

“我不同意離婚。”

我說:“那就分居冷靜,沈家的支援繼續暫停。”

他的聲音冷下來。

“你在威脅我?”

我看著他。

“不是威脅,是告知。”

他盯著我,眼裡終於有了明顯的慌張。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螢幕亮起,我看見許知意三個字。

陸懷安扣住手機,沒接。

我說:“接吧。”

他說:“不用。”

電話斷了,很快又打來。

第三次時,陸懷安終於接起。

許知意的哭聲隔著一點距離傳出來。

“懷安,嘉佑不肯吃飯,他說是不是因為他害你和南枝吵架了。我們真的不能住回別墅嗎?我怕他晚上做噩夢。”

陸懷安看了我一眼。

“知意,我在談事。”

許知意哽咽。

“我知道,可我真的撐不住了。懷安,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所有人都在罵我。我只是想要一個安穩的地方,不想再被趕來趕去。”

陸懷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我拿起包,站起來。

他立刻說:“南枝,你別走。”

我看著他。

“你們聊啊,繼續。”

陸懷安聲音沉啞。

“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我搖頭。

“你想多了,現在我沒有一點逼你的意思。”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陸懷安壓低的聲音,似乎在安撫許知意。

回到樓上辦公室。

林悅小聲問:“沈總,明晚的慈善晚宴還參加嗎?”

我看向桌上那份邀請函。

這場晚宴,原本是沈家和陸氏共同出席。

陸懷安很看重,因為到場的都是圈內有分量的人。

我拿起邀請函,想了一下。

“參加。”

林悅問:“和陸總一起?”

我說:“我一個人。”

也要讓所有人知道,沈南枝不再是陸懷安身後的陸太太。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