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 節 你惹上妖了_第七章 我笑了一下道
我笑了一下道,「去吧,要快點回來,沒準兒咱們一會兒就要下山呢。」
「嗯。」她點點頭,對我甜甜一笑,轉身蹦蹦跳跳的跑了。
「姐姐。」
跑到拱門的地方,她又轉身喊我一句,然後用兩個小手指扯住嘴巴,伸出舌頭,對我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然後就開始曉。
阿晧穿了一身淡色的分體褂子,頭髮被編成了兩條麻花辮。
青石的道觀拱門,懵懂可愛的姑娘。
還不到中午,陽光沒有那麼烈,微風淡淡的吹。
阿晧站在那裡咯咯的笑,彷彿世間萬物,都不能阻擋她眼眸中的光彩。
她笑的那麼甜,彷彿加了糖的蜜,甜到了人心裡去。
甜的連我也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我是真是太相信她了,所以,就這樣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跑了拱門。
很久之後我就想。
如果我能在細心一點,或者,我能緊跟著她身後在看一眼,就一定能發現,她出了拱門後,根本沒去前院找什麼清壺小哥哥。
她扶著青石磚拱門的觀牆,無力的跪倒在地,捂著心口,大口的吐出一口心頭血來。
那殷紅的血水很快滲透進牆角的泥土裡,被山風一吹,就一絲痕跡也看不到了。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在暗黑之翼破碎之前……
她就已經傷了妖元。
妖元,是妖之根本,若不是和我簽了生死契,完全可以躲在一個無人的地方,潛心修煉,修復妖靈。
可是,沒有。
她的就這樣一天天惡化,而我,一絲一毫都沒有察覺。
等到知道真相的時候,一切也都來不及了。
阿晧,是我這輩子的痛。
此後的很多年,每想一次,我的心就跟著痛一次。
午夜夢迴,我總能想起她甜甜的一聲「姐姐。」和很多次回頭時,跟我做過的那些調皮的鬼臉。
我上了很多次臺,唱過很多場戲。
可是,卻比不上阿晧,不在臺上,她確在我面前,演出了做可愛的自己。
我一笑。
輕輕的敲了兩下門,「陳師父,我進來了。」
「紅葉閨女呀,進來進來。」他在屋裡笑著。
一進屋,我就聞到一股極重的血腥氣。
他身上的屍毒雖然去除了,但是肩膀被血粽子撕掉那麼大一塊肉,又強撐著用劍御符,傷口一定裂開很大。
我有點擔心的問,「陳師父,你這傷……」
無塵道長幫他包紮過了,但是道觀不是醫館,這麼重的血腥味,得趕緊下山用藥治外傷才行吧?
「咱們在陸家灣已經夠久了,得趕緊下山。」師父也是這個意思。
可是陳道長卻道,「我的傷暫時不礙事兒,但確實得趕緊下山,陸家那邊一堆的事,還有那個血粽子。
那東西,也算是咱們給放出來的,血僵沾了人血,已經成氣候了。要是不早點收拾了,怕是要惹大事。」
他被血粽子咬了後,就昏過去了。一黑一白兩個大妖出來的事,師父應該還沒來得及說。
我本來想告訴他們,那血粽子已經死了的事,話到嘴邊,又轉口道,「昨天晚上,那個土匪孔三貂下山了,說是要給他妹妹報仇。」
「下山了?」
二哥突然笑了,「好,太好了!亂拳打死老師傅。
我剛才還在想呢,陸家那邊被咱們扯出那麼大動靜,可是最後一點證據都找不到,怕是會不好收場。
這下好了,讓他鬧騰去吧。狗咬狗一嘴毛,這也不用咱們再找證據了,他一齣馬,什麼證據都不需要了。」
大哥也是點點頭「不錯,陸家三爺當初買通土匪殺咱們的時候,肯定沒想到,他身邊的方士,竟然殺了孔三貂的妹妹。
一環扣一環的,最後竟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書裡面早就說過,不是不報時候不到,這些都是報應。」
「唉……」陳道長先是嘆了一聲,「都說妖物是最惡的,其實不然,人心才是最惡的。不過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什麼事?」師父隨手幫他倒了一杯茶。
陳道長拿起來喝了一口,疑惑的道,「老張頭,你說那個背後的人,苦心佈局了十幾年養出那麼個邪氣東西,究竟是想幹什麼?
我怎麼總感覺,好像有什麼陰謀還藏在後面,沒讓咱們給發現呢?」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