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袒護姐姐不准我來月經，初潮成了我的催命符_第7章 7爸爸的車在醫院門口剎停時

7

爸爸的車在醫院門口剎停時，天還沒亮。

這一路上，他動用了所有關係，才打聽到我的屍體所在的醫院。

太平間門口。

趙阿姨在那扇門前停了下來，看了爸爸一眼。

“我打120的時候，她還有一口氣。”

“但求生意識太微弱了，救不回來了......”

爸爸麻木地點了點頭。

伸手推開了門。

太平間的冷氣撲面而來，讓他打了個哆嗦。

床在房間正中央，白布從頭蓋到腳，鼓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走過去，步子很慢，身形微微搖晃。

站在床邊時，他抬起手，懸在白布上方，抖了很久。

最後終於鼓起勇氣掀開那層布。

我的臉露了出來。

灰白的，乾裂的，顴骨高高凸起，下巴尖的不像話。

嘴角還沾著血和汙穢。

爸爸的膝蓋突然彎了。

他撐著床慢慢滑了下去，跪在地上。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出“嗬嗬”的悶響。

他伸手摸著我的臉頰，肩膀劇烈抖著。

整個太平間都是他痛苦的哭聲。

不知過了多久。

走廊裡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高跟鞋磕在地板上，又快又亂，每一步都像要摔倒。

媽媽出現在門口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得和之前那個幹練的女人截然不同。

她頭髮散著，衣服上的扣子都系錯了幾顆。

看到我灰白的臉後，她整個人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猛地向後踉蹌了一步，撞在牆上。

“歲歲......”

她跌跌撞撞地撲過來，伸手來抱我。

死死將我摟在懷裡，兩隻胳膊箍得很緊，像是要把我塞回她身體裡去。

“歲歲......歲歲你別嚇媽媽......”

“媽媽錯了，是媽媽錯了！”

“你睜開眼看看媽媽好不好，看看媽媽，媽媽求你了！！”

媽媽淒厲的哭聲一聲比一聲高。

她將頭抵在我的額頭上，肩膀高高聳起，整個人都在難以自控地顫抖著。

像是一隻斷頸的天鵝。

爸爸跪在她身邊，紅著眼看她哭。

他沒有安慰她。

看向媽媽的眼神很複雜。

有埋怨，有責怪，也有懊悔和自責。

“淑雅，歲歲也是我們的孩子。”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媽媽已經哭得喘不上氣了。

沒有回答他的力氣。

半個小時後，她的肩膀不再抖了。

整個人僵在那兒，像一尊風乾的泥塑。

爸爸率先開了口。

“回家吧，給歲歲換一身乾淨合身的衣服。”

他把手伸向媽媽懷裡的我。

媽媽猛地抬頭，通紅的眼睛裡全是血絲，死死瞪著他。

“別搶走我的女兒！”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

“我還沒有抱夠她，你再讓我......再讓我抱一會兒。”

爸爸收回手，再次紅了眼。

我飄在天花板下方，低頭看著這一幕。

媽媽，你終於肯抱我了。

可我，已經感受不到溫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