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千機匣解救婆家,全家跪着喊我公主殿下_第 5 章 大廳里鴉雀無聲
第 5 章
大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保持著抱頭躲避的姿勢,滑稽地僵在原地。
過了足足半分鐘,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顧衍第一個抬起頭。
他看著茶几上那堆黑乎乎的顆粒,瞳孔劇烈收縮。
顧微月也慢慢站了起來,雙腿還在打顫。
“這......這是什麼東西?”
她聲音發飄,眼神直愣愣地盯著那堆話梅。
裴若竹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助理,幾步衝到茶几前。
她的眼鏡歪了,平日裡的從容被極度的震驚所取代。
“你毀了它!”
裴若竹指著那堆黑炭一樣的東西,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這是內部火藥自燃後的殘渣!”
“你這個瘋子,你提前觸發了自毀機制,裡面的絕世珍寶被你燒成了灰!”
她轉頭看向蕭廷,試圖撇清關係。
“蕭先生,您都看到了,這是顧太太擅自動手導致的後果,與我的團隊無關。”
紀清霜臉色慘淡,身體搖搖欲墜。
“完了......顧家徹底完了。”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顧氏大廈傾覆的慘狀。
我冷眼看著裴若竹的表演,覺得極其荒謬。
我伸出手,兩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捏起一顆黑色的顆粒。
“裴教授,你的鼻子是不是出過什麼問題?”
我把那顆黑顆粒遞到她面前。
“你聞聞,這上面有硝石和硫磺的味道嗎?”
裴若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一股極淡的、歷經千年沉澱的酸澀果香,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
這不是火藥的味道。
這是植物果實在極度乾燥的環境下,脫水碳化後殘留的本質氣味。
“這......”裴若竹愣住了。
蕭廷大步走上前。
他推開裴若竹,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把銀色的鑷子。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小心翼翼地夾起另一顆顆粒,放在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下觀察。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大廳裡安靜得只能聽見蕭廷粗重的呼吸聲。
“沒有燒灼痕跡。”
蕭廷猛地抬起頭,眼神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熱。
“表皮褶皺保留完整,核果的木質纖維清晰可見。”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都在發顫。
“顧太太,這......這到底是什麼?”
我嫌棄地拿過傭人遞來的消毒溼巾,仔細擦拭著指尖。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我抬起眼皮,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這就是我小時候藏零嘴的破盒子。”
“那些黑不溜秋的東西,是放壞了的話梅。”
“不可能!”
裴若竹突然大喊一聲,徹底失態。
“這可是大盛朝的最高機關術結晶!怎麼可能用來裝話梅!”
“你在撒謊!這一定是某種失傳的防腐藥丸!”
她無法接受自己用最先進的儀器、最嚴謹的科學模型都解不開的千古謎題,居然只是一個用來裝零食的容器。
這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防腐藥丸?”
我嗤笑出聲,將擦完手的溼巾扔進垃圾桶。
“裴教授既然覺得是藥丸,不如你吃一顆試試,看看能不能長生不老?”
裴若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
紀清霜此時也終於回過神來。
她快步走到茶几前,目光緊緊盯著已經完全展開的木匣。
作為一個歷史系泰斗,她的專業素養讓她立刻看出了門道。
“沒有自毀......”
紀清霜喃喃自語。
“外殼完整剝離,榫卯結構沒有任何斷裂,銀層和木層之間的間隙設計得巧奪天工,剛好化解了水銀的壓力。”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令儀,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你為什麼知道開鎖的順序?”
顧衍也走到了我身邊。
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那個被他視為需要依附他生存、除了買奢侈品一無是處的嬌縱妻子,就在剛剛,用幾秒鐘的時間,挽救了整個家族。
“這很難嗎?”
我理了理蘇繡外套的衣領。
“這匣子的鎖釦,對應的是大盛朝宮廷雅樂《昭華》的音律。”
“左推三寸是‘宮’,下壓兩分是‘商’。”
“只要懂得這首曲子的節奏,閉著眼睛都能解開。”
顧微月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昭華》?那首曲子早在八百年前就失傳了。”
“全世界現存的古籍裡連個殘譜都沒有,你怎麼可能知道?”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
“因為那首曲子,是我......我夢裡聽過的。”
我把差點脫口而出的“我父皇作的”嚥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嚇死他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