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千機匣解救婆家,全家跪着喊我公主殿下_第 3 章 餐廳與大廳只有一柱之隔
第 3 章
餐廳與大廳只有一柱之隔。
我坐在餐桌前,冷眼看著那群人手忙腳亂地切斷電源。
暗金色的木匣安安靜靜地停留在紫檀木茶几上。
但匣子的底座邊緣,已經洇出了一圈極細微的銀灰色水漬。
那是被擠壓滲出的水銀。
顧微月臉色慘然,捂著嘴後退了兩步。
“滲出來了......真的有水銀。”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餐廳裡的我。
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還有一絲被戳破無知的惱怒。
紀清霜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顧衍一把扶住她,聲音冷得結冰。
“裴教授,請你解釋一下。”
裴若竹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她一向維持的清冷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不可能。”
她快步走到電腦前,瘋狂敲擊著鍵盤,調取剛才的波段資料。
“大盛朝的冶煉技術,絕對不可能將水銀密封得如此完美。”
“這違背了歷史唯物主義的發展規律。”
我放下純銀的勺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歷史唯物主義管不了工匠的巧思。”
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那個年代的工匠,為了滿足上位者的要求,什麼絕活都能想出來。”
“裴教授,你的書讀得太死板了。”
裴若竹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終於褪去了溫和,帶上了幾分銳利。
“顧太太,您這是在嘲笑我嗎?”
“您不過是碰巧猜中了機關的材料,這並不能改變您毫無學術根基的事實。”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挺直脊背。
“科學探索總有意外,至少我們現在探明瞭夾層的成分。”
“只要調整策略,依然有希望在期限內開啟。”
她還在嘴硬。
顧衍看著那一圈銀灰色的水漬,眉頭鎖成了死結。
“還有四十八小時。”
“如果這東西完全損毀,顧家就完了。”
他沒有再指責裴若竹,因為此刻顧家只能仰仗她。
當天晚上。
大廳被改造成了臨時的無菌實驗室。
裴若竹和她的團隊通宵達旦地運算模型。
我躺在真絲大床上,睡得很沉。
上輩子我是被各種規矩和刺殺逼得夜夜難眠的公主。
這輩子,我只想享受頂級的睡眠。
第二天中午,我醒來時,顧衍正坐在臥室的沙發上。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睡。
看到我坐起來,他遞過一個牛皮紙信封。
“這是什麼?”
我沒有接。
“瑞士銀行的信託基金檔案,還有一張今晚飛蘇黎世的機票。”
顧衍的聲音很沙啞。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極其沉重的疲憊。
“匣子的情況很糟,水銀滲漏導致內部氣壓失衡。”
“火藥引線隨時可能自燃。”
他把信封放在我的床頭。
“蕭廷那邊已經放話了,如果打不開,顧家的人一個都走不掉。”
“你平時嬌生慣養,受不了苦。”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你馬上出國。”
“這筆錢足夠你一輩子喝阿爾卑斯山泉水,睡頂級真絲。”
我看著那個信封,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鬱。
顧衍是愛我的。
但他對我的愛,就像對待一隻昂貴卻無用的金絲雀。
他寧願傾家蕩產,也不願相信我昨天說的話。
甚至連問一句“你到底知道什麼”的興趣都沒有。
在他的認知裡,我就是一個只能被保護、被安排的物件。
“我不走。”
我把信封推回去。
“我早就說過,那個匣子我能開啟。”
顧衍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再睜開眼時,耐心已經耗盡。
“沈令儀,現在不是你犯公主病的時候。”
“你以為這是在家裡挑傢俱嗎?”
“那裡面裝的是百億的炸彈!”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裴教授用最先進的儀器都束手無策,你拿什麼開啟?”
“拿你那可笑的直覺嗎?”
他語氣平和,沒有怒吼,卻字字句句都在否定我作為人的價值。
我仰起頭,看著這個名義上的丈夫。
“如果我能開啟呢?”
顧衍看著我,像在看一個胡言亂語的精神病人。
“陳嫂。”
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太太精神不太好,幫她收拾行李,馬上送她去機場。”
他轉身向外走去。
連一絲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留。
我坐在床上,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
好。
既然你們把路堵死了,那咱們就走著瞧。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
“陳嫂,你敢動我的東西試試。”
我隨手披上一件蘇繡的外套,推開臥室的門,向樓下走去。
大廳裡,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蕭廷坐在沙發上,把玩著手裡的定製打火機。
咔噠。
火苗竄起,映照著他陰沉的臉。
“顧總,還有十二個小時。”
“看來,顧家是要準備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