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替嫁送死，傻子千金反手送全家上西天_第10章 10入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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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前，我去看過他們。

父親癱坐在地上，臉上再無血色。

地牢四周是嗚咽的哭聲，不知是替誰。

我轉身離開，路過一張張熟悉的臉。

皆是灰敗不堪，像一條條瀕死的魚。

主母嘶聲詛咒我，大哥痛罵我，二姐死瞪著我。

我都一一略過。

與將死之人，有什麼可計較。

幾日之後，隻手遮天的魏相被拉去遊街。

罪狀條條羅列，看熱鬧的人一茬接著一茬。

父親幾個人瘦骨嶙峋，佝僂著身軀，我驚地認不出來。

他像是在人群中看見我，枯槁般的眼睛轉動了一下，用唇語說：

“對不起，是我的錯，連累你苦了這麼久。”

他的眼淚滾下來，沾溼囚服前襟。

沒一會兒，下起暴雨。

我站在雨中，忍不住嗚咽：

“小娘，我終於報仇了。”

整個魏府，除我之外，都被定了罪。

行刑期定在入秋後十天。

朝臣上下皆為不滿。

“罪臣之女，大王不僅沒有誅連懲罰，怎可立後？”

“大王，此女幼時裝瘋賣傻，長大後把魏府上下送上斷頭臺，居心叵測，不可入後宮啊！”

我淋雨受了風寒，未曾踏出宮門半步。

這一切都是貼身婢女康琳告訴我的。

“娘娘，你沒看見，大王氣得當場就要殺那幾位大人。”

“奴婢從未見過大王如此動怒呢。”

我捏了捏她的臉蛋，小聲囑咐：

“別亂說，小心你的腦袋。”

我小娘曾說，相府是人間煉獄。

那王宮，只會比相府更殘酷千萬倍。

我想逃走，可每每看到大王幽暗的眼神，竟然生出不捨。

康琳說女人的情愛從同情男人開始。

“娘娘，想不到，你和大王恩愛至此，真是人間佳話。”

她笑得燦爛。

可我知道，這不是情愛，只不過是我和大王有過類似的經歷而已。

大王日日來看我，陪我吃飯喝茶，他從不多話。

坐在我旁邊時，也是眉頭緊鎖。

他偶爾會同我討論前朝政事，但每次總是點到為止。

他知道我被困宮中煩悶，時常派人從宮外尋寶物哄我開心。

說是寶物，其實都是哄人的小玩意兒，有時是一串糖葫蘆，有時是一罐香粉。

乞巧節那天，大王命人給我送來一盞紙燈。

“大王說，他上前線作戰，娘娘孤身一人在宮中寂寞，半月前就命奴才從民間定了紙燈。”

“聽說都是民間兒女傳情之物。大王說了，娘娘臉皮薄，不善言辭，訴衷腸這等事由男子開口。”

康琳被逗得哈哈笑，當晚就忍不住，在小院中點燃了紙燈。

燈上八面，全是寓意兒女情長的畫作。

康琳要我閉上眼睛許願：

“娘娘，你該許琴瑟和鳴，和大王永交為好。”

我的臉頓時燒了起來，火辣辣的，燙的嚇人。

其實我和大王從未有過肢體接觸。

他雖夜夜留宿在我宮中，但我從來規規矩矩，不敢半點逾矩。

正想著，紙燈被一陣風吹走，康琳急得大哭。

我心裡也七上八下，只盼它不要落入宮中才好。

宮中燒火，可是大罪。

正想著，那頭忽然聽到有人在說：

“不好啦，走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