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你後,我來到了佛羅倫薩_第7章 7飛往羅馬的航班起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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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羅馬的航班起飛前,顧聞舟打了十三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沈棠發來訊息。
“林心悅被市博暫停合作了,署名更正公告出來了。”
我點開連結。
市博官網上,宣告寫得很官方。
“因工作流程失誤,現更正影青執壺修復顧問為許知遙。”
底下評論很多。
有人問林心悅是誰。
有人問為什麼壓軸展品能把修復師名字寫錯。
還有人扒出林心悅在採訪裡說的那句:
“這件作品像我的一次重生。”
沈棠發了個截圖。
“她重生失敗了。”
我回:
“少看熱鬧,多喝水。”
她秒回:
“你現在像個退休老幹部。”
飛機落地時,天已經黑了。
學院安排的宿舍很小。
一張床。
一張桌。
窗外能看見老街的石牆。
我把行李開啟,只拿出電腦和幾件衣服。
茶盞沒帶。
戒指沒帶。
連顧聞舟送過的那條圍巾也留在了酒店垃圾桶裡。
第二天早上,我去學院報到。
導師Marco看完我的作品集,敲了敲桌面。
“Xu,你的手很穩。”
我用英文回答:
“以前不穩,練出來的。”
他笑了一下。
“下週有一個十六世紀祭壇畫修復專案,你可以進組試試。”
我點頭。
“謝謝。”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我結束通話。
又震。
再結束通話。
第三次,對方發來簡訊。
“知遙,我在你宿舍樓下。”
我皺眉,走到窗邊。
樓下站著顧聞舟。
他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提著一個木盒。
人瘦了一圈。
隔著這麼遠,我也能看出他沒睡好。
他抬頭,像是知道我在看。
手機又亮。
“我把茶盞修好了。”
我拉上窗簾。
Marco看向我。
“麻煩?”
我把手機關機。
“舊專案。”
“需要處理嗎?”
“不需要。”
他點點頭。
“那我們去修復室。”
修復室裡有很細的粉塵味。
我戴上手套,站在那幅祭壇畫前。
畫面邊緣有火燒痕跡,金箔脫落得厲害。
Marco問我:
“你第一步會做什麼?”
我看了很久。
“先確認它還想保留什麼。”
他笑了。
“好答案。”
晚上回宿舍時,顧聞舟還在。
手裡的木盒被他抱得很緊。
他走過來,聲音沙得厲害。
“知遙,我等了你一天。”
“我沒讓你等。”
“我知道。”
他把木盒開啟。
茶盞在裡面。
修得很乾淨。
但那道新傷太明顯,盞口缺的那一塊用了近似釉色填補。
像一道補不上去的疤。
“我找了老師傅。”
他說。
“他說已經盡力了。”
我看了一眼。
“挺好。”
顧聞舟眼裡亮起一點光。
“那你能不能......”
“不能。”
那點光滅了。
“我還沒說完。”
“你想說什麼,我都不能。”
他握著木盒,手指發白。
“知遙,我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
“你知道的是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