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你後，我來到了佛羅倫薩_第5章 5辦公室里安靜得像斷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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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得像斷了電。

林心悅先開口。

“許老師，你一定要告我嗎？”

她聲音發顫。

“我真的不知道署名會寫成那樣。”

“你不知道？”

我把手機點開。

螢幕上是一張聊天截圖。

林心悅發給宣傳部工作人員的。

“署名按顧老師說的來，修復顧問寫我就好，許老師不喜歡露面。”

下面還有一句。

“她那邊我會溝通。”

林心悅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顧聞舟猛地轉頭看她。

“這是什麼？”

“我......”

林心悅手指攥著裙邊。

“我只是怕宣傳太複雜，記者不好寫。”

我差點笑出聲。

“你還挺替記者著想。”

顧聞舟拿過我的手機。

看清內容後，他嘴唇繃成一條線。

“心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心悅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怕。”

“我回國以後什麼都沒有，你們都那麼優秀，我只是想有一個能站住腳的機會。”

她看著顧聞舟。

“聞舟，你說過會幫我的。”

顧聞舟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起來很疲憊。

像是終於被迫看見了一個一直裝作不存在的裂口。

我把手機收回來。

“簽字。”

他看向我。

“知遙，這件事我會處理。”

“怎麼處理？”

“我讓館裡更正署名，公開補發宣告。”

“還有呢？”

“心悅也會道歉。”

林心悅抬頭。

“聞舟......”

顧聞舟沒有看她。

我把解除授權書往前推了一點。

“我要的是你簽字。”

“你要去哪裡？”

我沒回答。

他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不是住酒店散心。”

“不是。”

“你要離開市博？”

“嗯。”

“去哪？”

林心悅也盯著我。

我看著顧聞舟。

“佛羅倫薩。”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半年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問題太荒唐。

我甚至懶得諷刺。

“你忙。”

顧聞舟抓起那份授權書。

“我不同意。”

“你沒有資格不同意。”

“你是我未婚妻。”

“戒指昨天還你了。”

“我沒答應退婚。”

我看著他。

“顧聞舟，關係不是你單方面存檔的東西。”

他手背上青筋繃起。

“為了一個署名，你要走到這一步？”

“不是一個署名。”

我看向林心悅。

“是我的每一次後退，都成了她往前走的臺階。”

林心悅哭著搖頭。

“我沒有這麼想。”

“你想不想，不重要。”

我把告知函也推過去。

“下午五點前籤解除。否則明天上午，律師會正式送達。”

顧聞舟盯著那兩份檔案。

許久，他問：

“如果我簽了，你還會回來嗎？”

我背起包。

“不會。”

他聲音啞了。

“那我為什麼要籤？”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因為你欠我的，終於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