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你後，我來到了佛羅倫薩_第4章 4你什麼時候申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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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申請的？”

“半年前。”

“半年前你就想走？”

我沒說話。

半年前，市博有一個赴意交流名額。

我的綜合評分第一。

公佈名單前一天，顧聞舟把我叫到辦公室。

“知遙，心悅也報了這個專案。”

我那時還在改論文。

“然後呢？”

“她需要這個機會。”

“我也需要。”

“你已經很優秀了，不差這一次。”

我抬頭看他。

他語氣平穩。

“你留下來幫我做市博特展。等我們結婚，我再給你爭取別的資源。”

後來名單出來。

林心悅去了。

她在佛羅倫薩拍了很多照片。

其中一張，她站在學院門口，配文是：

感謝聞舟幫我圓夢。

我看著那張照片，自己遞了申請。

沒有告訴顧聞舟。

沈棠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走，必須走。”

“還有手續沒辦完。”

“什麼手續？”

“我之前給市博特展簽過獨家修復授權，裡面綁定了後續巡展講解。如果我要走，需要顧聞舟作為專案負責人籤解除。”

沈棠臉色一沉。

“他會籤？”

“明天問。”

“他不籤呢？”

我看向電腦上那封錄取郵件。

“那就走法律流程。”

沈棠沉默了幾秒。

“知遙，你以前不是這種人。”

“哪種？”

“這麼利落。”

我笑了笑。

“手被燙過就知道，越拖越疼。”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市博。

顧聞舟辦公室門沒關。

裡面傳來林心悅的聲音。

“聞舟，巡展講解我真的不敢一個人上。”

“知遙那套修復邏輯太複雜了，我怕被專家問倒。”

顧聞舟說：

“我會讓她回來。”

“她還在生氣嗎？”

“過兩天就好了。”

“可是她昨天把戒指都還給你了。”

顧聞舟沒說話。

林心悅的聲音輕了些。

“要不你先別籤她的解除授權？等巡展結束再說。”

我推門進去。

兩個人同時看向我。

顧聞舟站起來。

“知遙。”

我把檔案放到他桌上。

“解除授權書，簽字。”

林心悅臉色白了白。

“許老師，巡展馬上開始了，你現在解約，館裡會很被動。”

“那你上。”

“我......”

她看向顧聞舟。

顧聞舟拿起檔案，翻了兩頁。

“我不能籤。”

“理由。”

“專案還沒結束。”

“我的方案已經交付，主展已完成。後續講解不在我的義務範圍內。”

他把檔案合上。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顧聞舟，是你先把我的名字刪絕了。”

林心悅眼眶又紅。

“許老師，我可以向你道歉。你別因為我影響市博的巡展，好不好？”

我看著她。

“林心悅。”

“嗯？”

“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就把那隻執壺的修復流程，從脫鹽到補配釉，現場講一遍。”

她的臉徹底僵住。

顧聞舟把檔案壓在手下。

“夠了。”

我伸手去拿。

他沒松。

“許知遙，你今天要是走法律流程，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我盯著他的手。

“那你最好按緊一點。”

顧聞舟皺眉。

“什麼意思？”

我抽出另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因為下一份，是我對市博和林心悅的署名侵權告知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