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白月光回府搶正妻?我買下千畝良田獨美_第9章 9京城的秋夜很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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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秋夜很涼。
我剛在暖閣裡核對完京郊皇莊的賬目,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拍門聲。
劉叔帶著兩個家丁把門開啟一條縫。
裴晏辭披頭散髮的站在門外,衣服上全是泥水,手裡死死攥著一張被揉的發皺的宣紙。
見我走出來,他撲通一聲,直挺挺的跪在了冰冷的青石臺階上!
“明月!明月我錯了!”
他堂堂一個新科狀元,此刻涕淚橫流,毫無尊嚴的把頭磕在地上,磕的砰砰作響。
“我把林清菀休了!我把那個毒婦趕出去了!”
他哆嗦著把休書高高舉過頭頂,聲音哽咽的幾乎聽不清字句:
“我被豬油蒙了心!我不知道她竟然那般惡毒,我不知道她揹著我那樣折磨母親!”
“明月,母親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這天下只有你對我最好,只有你是真心待我!”
“我把一品誥命還給你,我把整個裴家都交給你!求你跟我回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跪在地上,仰起那張滿是淚痕和悔恨的臉,眼神里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他以為,他拿出了他能給的最大的誠意。
他以為,只要他浪子回頭,只要他認錯,那個愛了他五年的沈明月就一定會像從前一樣,溫柔的原諒他。
我站在迴廊的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裴晏辭。”
我輕輕嘆了口氣。
轉頭對春桃吩咐道:“去把庫房底下那個生鏽的鐵盒子拿來。”
不多時,春桃捧著一個陳舊的鐵盒走了過來。
我開啟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枚已經褪色泛黃、針腳粗糙的舊藥囊。
我走下臺階,將那個藥囊隨手扔在了裴晏辭的膝蓋前。
藥囊掉在泥水裡,發出一聲微弱的悶響。
裴晏辭愣住了,低頭看著那個藥囊,僵在原地,瞳孔緊縮!
“這......這是......”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撿那個藥囊,手指卻抖的連碰都不敢碰。
“七年前,終南山腳下,風雪漫天。”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有個窮書生進京趕考,在破廟裡凍的只剩下一口氣,傷口潰爛,高燒不退。”
“有個女子採藥路過,用嘴給他一口口渡了參湯,用自己的大氅裹著他睡了三天三夜,最後留下了一枚裝滿救命草藥的藥囊,悄悄離去。”
裴晏辭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是......是菀菀......菀菀說那是她......”
“林清菀當年不過是破廟旁邊茶攤老闆的遠房親戚,趁我下山叫馬車的時候,順手拿走了我落下的半塊玉佩。”
我走近他一步,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近乎崩潰的眼睛。
一字一句,狠狠擊碎了他引以為傲的深情:
“裴晏辭,那枚藥囊裡的凝霜草,天下間只有我沈家的百草園裡才有。”
“藥囊右下角那個歪歪扭扭的月字,是我十四歲剛學刺繡時繡上去的。”
“你一直以為當年捨命救你的人是林清菀,所以你為了她要死要活,為了她守身如玉,為了她把一品誥命拱手相讓。”
我俯下身,看著他徹底碎裂的瞳孔,輕聲笑了出來:
“裴大人。”
“你引以為傲的深情與報恩,從頭到尾,不過是個瞎了眼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