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白月光回府搶正妻?我買下千畝良田獨美_第8章 8裴晏辭失魂落魄的被門房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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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辭失魂落魄的被門房趕了出去。
他懷裡揣著那張四千二百兩的借據,覺得渾身發疼。
回到裴府,剛邁進大門,迎面砸過來的就是一個青花茶盞。
茶水潑了他一身。
林清菀披頭散髮的從正房衝了出來,哭嚎聲幾乎要把房頂掀翻:“裴晏辭!這日子沒法過了!”
“廚房連一滴香油都沒了!晚飯就一碗糙米稀飯和鹹菜疙瘩!我是誥命夫人,你讓我吃豬食嗎?!”
“還有你那個瘋子娘!剛才又咬了我一口!你趕緊把她送到鄉下的莊子裡去自生自滅!別在這兒礙眼克我!”
裴晏辭站在院子裡,官袍上還帶著茶漬,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
極度重孝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清高執念,林清菀那句送到鄉下自生自滅,狠狠觸碰了他的底線。
“你說什麼?”
裴晏辭的聲音冰冷。
林清菀卻毫無察覺,依然在撒潑:“我說把她送走!你沒錢養家,難道還要拉著我一起陪葬嗎?!早知道你這麼窩囊,我當年何必大老遠從終南山跑回來找你!”
裴晏辭看著她那張扭曲猙獰的臉。
記憶中那個在風雪中清冷孤傲、不食人間煙火的白月光,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他終於看清了。
剝離了沈明月用金銀堆砌出來的體面,林清菀不過是一個自私、貪婪、尖酸刻薄的市井潑婦。
她骨子裡的醜惡,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徹底暴露無遺。
第三天下午,翰林院無事,裴晏辭提前回了府。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連個看門的下人都沒有。
裴晏辭走到老太太的房門前,剛要推門,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含糊痛苦的嗚咽聲。
他心頭一跳,猛的推開門。
屋裡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昏暗潮溼的房間裡,老太太被幾根粗麻繩死死捆在床架上,動彈不得。
嘴裡塞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
床頭的小几上,放著一碗早就餿掉髮酸的米湯。
林清菀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根繡花針,一邊納著鞋底,一邊冷笑著罵道:“老不死的東西,叫啊,你再叫啊!要不是為了晏辭的官聲,我早一碗砒霜送你上西天了!”
“畜生!”
一聲驚天動地的暴喝在門口炸響!
林清菀嚇的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繡花針猛的扎進了指尖。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裴晏辭已經發瘋的衝了上來,抬手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林清菀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
林清菀整個人被扇的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桌角上,嘴角瞬間溢位血來,半邊臉肉眼可見的腫起老高。
“你敢打我?!”林清菀捂著臉尖叫,“裴晏辭,你為了一個瘋子打我?!”
裴晏辭渾身發抖的衝到床邊,顫抖著解開老太太身上的繩索,將老太太嘴裡的髒布扯了出來。
老太太一脫困,乾枯的手下意識的抱住裴晏辭的脖子,嗚嗚大哭。
嘴裡含糊不清的喊著:“明月......明月......疼......娘疼......”
明月兩個字,狠狠敲打著裴晏辭的內心!
在這一瞬間,過去五年的無數個日日夜夜,瘋狂的湧入他的腦海。
沈明月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母親熬藥。
沈明月為了給母親擦身,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繭。
沈明月被髮病的母親咬的鮮血淋漓,卻只是紅著眼眶,笑著反過來安慰他:“晏辭別怕,娘今天清醒了一會兒,還認得我呢。”
而他呢?
他嫌屋裡臭,嫌母親丟人。
他金榜題名後的第一件事,是搶走沈明月的一切,拱手送給這個把母親當牲口折磨的毒婦!
悔恨瘋狂的吞噬著他的內心。
裴晏辭雙目猩紅,猛的轉過頭,死死盯著地上的林清菀,從牙縫裡擠出滔天的殺意:
“滾。”
“你給我滾出裴家!”
他跌跌撞撞的衝進書房,磨墨的手抖的連筆都握不住。
淚水混著墨汁滴在宣紙上,他咬破了舌尖,用鮮血,連夜寫下了一封休書!
他攥著那張休書,狠狠砸在林清菀的臉上,然後瘋狂的衝出大門,冒著夜色,瘋了一樣朝我的宅院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