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白月光回府搶正妻?我買下千畝良田獨美_第7章 7裴晏辭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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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辭終於忍不住了。
三天後,我的新宅門前停了一頂半舊的軟轎。
門房來報的時候,我正在後院的小戲臺上看雜耍。
“讓他進來吧。”
我抿了口今年的新茶,眼皮都沒抬。
裴晏辭走進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一身略顯褶皺的青色常服。
他瘦了,眼底下一片青黑,臉頰凹陷,連頭髮都梳的有些散亂,再沒了金殿求恩時的意氣風發。
他站在奢華的院落裡,看著滿院的名貴花草和垂手侍立的數十個僕從,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不適的難堪與嫉恨。
但他很快就挺直了脊樑,強行端出那副清高傲慢的架子。
“沈明月,鬧夠了沒有?”
他開門見山,語氣裡依然帶著那種施捨的意味。
“你在外面租這麼大的宅子,擺這麼大的排場,不就是做給我看的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做出了極大的讓步:“母親最近一直唸叨你,整夜整夜的哭。你今日跟我回去,之前的賬目我一概不追究。往後......我不讓菀菀去你面前礙眼便是。”
我看著他。
春桃在一旁忍不住嗤笑了一聲,裴晏辭立刻瞪了過去:“下人好生無禮!沈明月,這就是你的規矩?!”
我放下茶盞,瓷蓋磕在茶碗上,發出一聲脆響。
“裴大人,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
我拍了拍手。
劉叔立刻面無表情的從迴廊下走出來,手裡託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放著一張按了鮮紅手印的借據。
我指了指那張紙:“承平三年,裴大人借沈家三千兩銀子。按大順律例,三年未還,利滾利,如今連本帶息一共四千二百兩。”
“既然已經和離,咱們非親非故,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我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裴大人今日登門,是來還錢的?”
裴晏辭的臉瞬間漲的發紫。
“沈明月!你少跟我提錢!”
他惱羞成怒的低吼,聲音都在發抖:“我們五年的夫妻情分,難道就只值這幾千兩銀子嗎?!你張口閉口全是銅臭味,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俗不可耐?!”
“夫妻情分?”
我笑了,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裴大人金殿之上求娶亡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夫妻情分?”
“你在滿朝文武面前逼我給林氏下跪敬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夫妻情分?”
“你娘拉在床上,你讓我去收拾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我也是沈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我每說一句,裴晏辭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被我堵的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最後只能指著我,氣急敗壞的試圖從我身上找出一絲餘情未了的證據。
他的目光落在我空蕩蕩的髮髻上,試圖找到最後的希望:
“好!你嘴硬!那你頭上戴的那些呢?當年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呢?!”
“那支白玉蘭花簪,是你當年生辰我親手雕給你的!你連那個都不要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篤定,彷彿只要那支簪子還在,我就依然逃不出他的手心。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面上的浮沫。
“哦,你說那塊爛石頭啊。”
我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茶,輕飄飄的開口:
“水頭太差,雜質太多,前天門房王大爺說家裡砸核桃少個趁手的物件,我隨手賞給他砸核桃了。”
“聽王大爺說,硬度還行,兩個核桃下去,簪子碎成了八瓣。”
裴晏辭整個人僵在原地,發懵。
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看著我平靜無波的眼睛,終於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意識到——
我不是在鬧脾氣。
我是真的,連看他一眼都覺得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