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白月光回府搶正妻?我買下千畝良田獨美_第6章 6離開裴府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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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裴府的那一刻,連吹在臉上的風都透著一股清爽。
我直接用私房錢盤下了京城東市最好的一處宅子。
三進的大院落,後院帶個活水引入的錦鯉池,連廊下搭了個寬敞的紅木小戲臺。
春桃帶著幾個新買來的丫鬟婆子,把從裴府搬回來的嫁妝一件件歸置好。
紅木傢什擦的鋥亮,博古架上擺著前朝的青花瓷瓶,庫房裡堆滿了綾羅綢緞。
我歪在臨窗的暖榻上,手邊放著剛剝好的西域蜜瓜,耳邊聽著請來的名角兒唱遊園驚夢。
五年來,我頭一次睡到日上三竿。
沒有難聞的草藥味,沒有老太太瘋瘋癲癲的哭鬧,更沒有裴晏辭那張挑剔冷漠的臉。
整個人輕鬆了許多,連氣色都紅潤了起來。
而此時的裴府,卻已經徹底塌了天。
劉叔把所有沈家的下人、車伕、廚子全撤走的那天,裴府就只剩下一座空殼子。
裴晏辭的正六品俸祿,一個月只有區區五兩銀子和幾石祿米。
這點錢,連買正院林清菀吃的一盒水粉都不夠。
以前有我撐著,公中每天往外出大量銀子,裴晏辭只管兩袖清風的做他的清貴狀元。
如今沒了我的銀子貼補,裴府連買菜都要賒賬。
不到五天,原來裴家買的幾個粗使丫鬟因為拿不到月錢,半夜捲了鋪蓋跑了一大半。
最要命的,是老太太。
老太太的瘋病是要靠名貴藥材吊著的,一天斷了藥,病情就兇險一分。
偏偏裴晏辭沒錢去同仁堂抓藥,只能從地攤上買最便宜的草藥根子熬水。
老太太喝了不僅沒好,反而半夜拉肚子,拉的滿床都是汙穢。
惡臭味燻的整個後院都待不住人。
林清菀站在房門外,拿帕子死死捂著鼻子,眼淚直流:“晏辭,我聞著噁心,我要吐了......這屋子我進不去啊!”
裴晏辭黑著臉站在床邊,看著滿床黃白之物,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從前這些事,全是我一個人默默收拾乾淨,屋裡永遠點著淡淡的沉香,他下朝回來甚至不知道老太太拉過幾次。
現在,他這個金榜題名、滿腹經綸的狀元郎,不得不挽起大紅的官袍袖子,忍著惡臭,親手去換那髒汙的被褥。
老太太神志不清,以為有人要害她,揮著乾枯的手狠狠抓在裴晏辭臉上,瞬間抓出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裴晏辭又氣又急,手忙腳亂中踩到了地上的汙物,整個人滑倒在床邊,十分狼狽。
林清菀在門外尖叫,老太太在床上嘶吼。
裴晏辭坐在惡臭熏天的地上,喘著粗氣,心裡卻還在咬牙切齒的想著:
沈明月不過是一時任性。
她一個孤女,在外面能撐幾天?
等她在外面吃盡了苦頭,受盡了白眼,自然會知道裴家主母的位置有多金貴。
到時候,她定會帶著大把的銀票,跪在裴府大門前哭著求他原諒!
抱著這種自欺欺人的念頭,裴晏辭硬撐了半個月。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午後。
裴晏辭下朝歸來,官袍上還帶著沒洗乾淨的藥味和黴味,正垂頭喪氣的走在朱雀大街上。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和銅鈴聲。
一輛由四匹純白駿馬拉著的八寶華蓋馬車緩緩駛來,車窗上垂著名貴的鮫綃紗。
風吹起車簾的一角。
裴晏辭猛的停住了腳步。
馬車裡,我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流彩暗花雲錦長裙,青絲高挽,戴著一套價值連城的羊脂白玉頭面。
我正斜靠在軟枕上,神色愜意的聽著車旁一個唱曲的清秀小廝彈琵琶。
一曲唱罷,我隨手抓起一把金燦燦的金瓜子,眼都不眨的賞了下去。
小廝千恩萬謝,周圍的路人紛紛投來豔羨的目光。
裴晏辭站在滿是塵土的街邊,看著那馬車裡光彩照人的我,整個人呆住了。
他那張自命不凡、一直死撐著的體面臉龐,在這一瞬間,再也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