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停在第三十七周_第7章 7短短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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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個月，他瘦得西裝都撐不起來。

他把修好的鋼筆和婚戒放在桌上。

戒指的斷口被重新接好，留下一道難看的焊痕。

“我每天都夢見護士剪開它。”

“夢見你在手術室裡問，為什麼我沒有選你。”

他捂住臉，肩膀不停發抖。

“明舒，我明明愛你。”

“我只是覺得，名分、家和我都給了你，偶爾照顧林妍不算什麼。”

“我沒想過你真的會不要我。”

我靜靜聽完。

“所以你愛的不是我。”

“是那個替你創業、照顧母親、懷著孩子，還會原諒你所有錯誤的許明舒。”

“你不是捨不得我。”

“你只是捨不得失去一個永遠為你兜底的人。”

他抬起通紅的眼睛。

“不是的。”

“那就籤離婚協議。”

我把筆推過去。

他的手懸在簽名處，怎麼也落不下去。

“除了離婚，我什麼都答應。”

“公司可以給你，錢也可以給你。”

“我會用餘生補償你。”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調解按小時收費。”

“你的餘生不在今天的議題裡。”

周硯川的臉一點點灰敗。

調解沒有成功。

他開始每天來月子中心。

不敢進門，只把我以前愛吃的早餐放在前臺。

第一次，他送來溫熱的蝦仁粥。

可我已經因為哺乳期過敏，不能吃蝦。

第二次，他買了我最喜歡的咖啡。

護士提醒他，產婦不宜攝入太多咖啡因。

第三次，他終於學會查食譜，燉了一盅清淡的雞湯。

我嚐了一口，味道和七年前一樣。

鼻腔突然發酸。

創業最苦的那年，我胃病發作，他也是這樣守在小煤氣爐前替我熬湯。

那時他抱著我說，等有錢了，一定不會再讓我吃苦。

我的眼淚掉進湯裡。

陪護以為我心軟。

我卻把剩下的湯倒掉。

不是過去不夠美好。

正因為美好是真的，背叛才更不能原諒。

我出了月子，重新回到公司。

不少人以為我只是靠周硯川，等著看我出醜。

可品牌最初的定位、供應鏈和客戶，全是我一點點做起來的。

第一場股東會，我當眾拿出完整的業務恢復方案。

三天後，停擺的生產線重新運轉。

一個月後，新產品預售額超過公司歷史紀錄。

過去周硯川總說，懷孕讓我變遲鈍，離開公司對大家都好。

直到我重新站在會議室，他才發現，被困住的從來不是我的能力。

是我對他的信任。

會議結束，他站在門外等我。

曾經總裁辦公室裡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抱著一疊育兒書，眼下全是青黑。

“孩子今天打疫苗，我可以陪你去嗎？”

“按探視協議，你下週才能見他。”

他抓住我的手腕。

“我只是想做個父親。”

“我已經錯過他出生，不能再錯過每一個第一次。”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兩分鐘。

“鬆手，我趕時間。”

他怔住。

從前他晚回家十分鐘，我都會擔心得反覆打電話。

現在他紅著眼求我，我只怕耽誤孩子的預約。

我掰開他的手指。

“你不是錯過。”

“是你在有選擇的時候，主動放棄。”

周硯川跟到電梯口，聲音發顫。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回來？”

“做什麼都沒用。”

“明舒，我們有過七年。”

電梯門緩緩開啟。

我沒有回頭。

“正因為有過七年，我才知道你有多清楚怎樣傷我。”

當天晚上，程野送來一份酒店記錄。

我懷孕三個月那次大出血，周硯川並不是在外地出差。

他就在本市，陪林妍過生日。

那晚我一個人躺在急診室，給他打了二十七通電話。

他凌晨才回，滿身雨水地抱住我，說航班延誤，恨不得飛回來陪我。

我心疼他連夜奔波，反過來安慰他孩子沒有事。

酒店監控裡，他早就看見我的來電。

是林妍不高興，他便親手關了手機。

我拿著酒店記錄去找周硯川。

他看見日期，臉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