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停在第三十七周_第5章 5手術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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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終於趕來的周硯川被律師攔住。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離婚起訴書和斷戒，一起遞到他面前。

周硯川不接受，試圖敲響手術室門找我要個答案。

還是保安以妨礙醫療作為警告，才控制住了他。

我在重症監護室昏迷了三天。

醒來第一句話，是問孩子。

護士告訴我，寶寶早產，正在保溫箱裡，但已經脫離危險。

我隔著玻璃看見他小小一團，身上插滿細管。

眼淚瞬間落下來。

我按住還在滲血的傷口，輕輕碰了碰玻璃。

“對不起。”

“媽媽差一點沒有保護好你。”

護士紅著眼安慰我：

“不是您的錯。”

“已經很勇敢了。”

一個陌生人告訴我，不是我的錯。

可我最愛的人，卻讓我為他一次次選擇別人承擔後果。

周硯川守在監護室外。

三天沒刮鬍子，眼睛紅得嚇人。

手術室外律師對他說的話猶在耳邊。

“許明舒撤銷了對你的醫療授權。”

“無論她能不能活著出來，你都無權再替她做任何決定。”

他不相信，託護士帶話，想見我和孩子。

我沒有同意。

第四天，趙蘭芝闖進病房。

“你憑什麼不讓硯川看兒子？”

“他這幾天一口飯都沒吃，公司也快被你毀了！”

她伸手來搶我的手機，扯動腹部傷口。

火燒般的疼猛地竄開，我臉色瞬間白了。

陪護按鈴叫來保安。

程野則把三份材料放在她面前。

私藏證件的錄音、鎮靜藥檢測報告，還有她偷拍影片的完整備份。

趙蘭芝嘴唇發抖。

“我都是為了孫子。”

“所以你想先把他的媽媽變成瘋子？”

我撐著床坐直。

“從今天起，你不能單獨接觸我的孩子。”

她被保安帶走時，還在罵我心狠。

病房終於安靜下來。

周硯川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枚斷戒。

他瘦了很多，臉上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恐懼。

“為什麼把戒指剪了？”

我看著他，覺得可笑。

“不剪，醫生怎麼給我手術？”

“你不是不許我摘嗎？”

他的聲音忽然啞了。

“我以為你永遠不會摘。”

“我也以為你永遠不會背叛我。”

他像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片刻後，他坐到床邊，紅著眼握住我的手。

“明舒，我錯了。”

“林妍騙我，她根本沒有早產。我趕回來時，你已經進手術室了。”

“醫生說你差點沒救回來，我真的......”

他的眼淚落在我手背上。

從前他皺一下眉，我都捨不得。

如今看他哭，我的心臟仍會本能抽痛，卻再沒有替他擦淚的衝動。

“你不是因為她騙你才錯。”

“醫生給過你兩全的辦法，是你主動放棄了我。”

他握得更緊。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和她斷乾淨，也會照顧好你和孩子。”

我還沒回答，他的手機響了。

公司高管焦急地說，品牌授權終止後，所有線上商品已經下架。

投資方也暫停打款。

周硯川臉色變了，下意識看向我。

“明舒，公司有幾百名員工。”

“先把授權恢復，其他事我們慢慢談。”

原來他跪在我的病床前，最急的依舊不是我。

我一點點抽回手。

“出去。”

“明舒——”

“探視時間結束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

“談公司，找律師。”

“談感情，我們已經沒什麼可談的。”

他站了很久，最終將父親那支摔裂的鋼筆放在床頭。

“我從林妍那裡拿回來了。”

“你最在乎這個。”

我沒有碰。

“我在乎的是我爸。”

“不是被你們拿來籤髒事的筆。”

周硯川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