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皮箱里的詭異面具,到底是做什麼的?_第一章 皮箱里的詭異面具

皮箱裡的詭異面具,到底是做什麼的?

完美謀殺:一位老刑警筆下的 7 個真實重案故事

一個女人憑空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可能是我警察生涯裡碰到過的最離奇的案子之一。

我之所以對這個案子印象特別深,現在想起來還毛骨悚然,是因為,我曾經親眼見到這個「已經消失的女人」在廚房裡做飯。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時候,她已經死了。

一切要從我一次出任務時的偶然發現說起。

當時,接到一個緊急任務,我臨時住進了市中心的一家豪華酒店。這個酒店位置十分顯眼,處於整個城市最核心的商務區,周圍沒有鬧騰騰的菜市場,也沒有擁擠狹窄的小衚衕,全是四通八達,筆直又寬闊的馬路。酒店對面有一棟低矮的居民樓,雖然樓宇已經很破舊,可是矗立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想來房價也一定不菲,能住在這裡的,不太可能是普通的工薪族。

這次我的任務,正是監視對面那棟樓的某個房間。任務的具體內容這裡不能透露,可以說的是,我的任務和接下來要說的這個案子毫無關係。

住豪華酒店的這段日子裡,每天早上服務員都會禮貌地按響門鈴,恭敬地把早餐送到房裡,再輕聲細語地問一問我還要什麼需要,才會微笑著離開。

說真的,這種日子我真的很不適應。比起這裡,我還是更懷念熱氣騰騰的泡麵和充斥著罵罵咧咧埋怨聲的刑警隊。可沒辦法,這就是工作。

直到對面那棟樓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確切地說,引起我注意的,並不是我正在監視的那個房間,而是對面那棟樓的 2038 號住戶。

2038 號住戶顯然就不是普通的工薪族。畢竟這年頭,不是誰都能開得起保時捷。

早上從酒店門口出來的時候,我剛好碰到那輛嶄新的跑車從身邊經過,當時,車子巨大的轟鳴聲嚇了我一跳,我轉過頭,正好看到一件熟悉的暗紅色外套。

不錯,就是 2038 的男主人。我對那張充滿優越感的臉很有印象,做刑警久了,我養成了喜歡觀察人的職業習慣,時間長了,這竟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樂趣,似乎每一個經過我面前的人都是一道謎題,值得細細揣摩。

奇怪的是,我沒見過 2038 的女主人。雖然我很肯定,這是一個兩口之家。每天早晨,當我坐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邊喝茶時,都會看到一個苗條的身影在廚房裡忙活著。

開始幾天,我還有點莫名羞恥,感覺自己像個可恥的偷窺者。偶然的一個契機,我發現酒店的外牆玻璃是反光材質的,這種羞恥感一下子就消失了。有時候我感覺,躲在沒人注意的地方偷窺似乎是人類的天性,令人難以抗拒——即便是個刑警。

事情漸漸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從酒店望過去,2038 的客廳也能被看得一清二楚,但我觀察到,這夫妻倆從不一起吃飯,直覺告訴我,這不正常。每次把飯菜端出來後,做飯的女人就消失了。只有男主人慵懶地從臥室裡走出來,慢吞吞地開始吃飯,有時候還會回頭說著什麼,似乎是在喊女主人吃飯。

可這個女人沒有出現過。

我待在這裡已經十天了,沒見過這夫妻倆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確切地說,我就沒見過這個女人上桌吃飯。每次一把飯做好,她就不見了蹤影。

一定是哪裡有問題,我有種不好的感覺。2038 的神秘夫妻像個漸漸變大的謎團,慢慢擠滿了我的腦袋,讓我有種想立刻投入調查的衝動。不過當時還有任務在身,我肯定不會擅離職守。

除非,任務結束了。

接到通知任務取消的電話時,我正在監視對面的房間。電話裡,同事徐胖子沮喪地低吼:「又被那個狡猾的傢伙逃脫了。」現在的犯罪份子啊,都跟草原上的狼一樣警覺,一有風吹草動就會迅速逃離,這點我深有體會。所以接到撤離的通知,我一點也不意外。

只是不能再接著觀察 2038 了,我還真有點兒不放心。收拾東西的時候,我還一直盯著對面的房間。

裡面空無一人。

回到單位的幾天,我還一直沉浸在那種怪異的感覺中,甚至想冒著違反紀律的風險再去看看,刑警的職業敏感告訴我,事情不對。

但我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我們做警察的,從一個地方撤離後,最忌諱的就是重新出現在潛伏區域,一旦被目標發現自己已經被監視,整個任務都會前功盡棄。

意外就在這時發生了。

那個女人,真的消失了。

來警局報案的正是 2038 的男主人,叫李肖,因為發現妻子楊芳失蹤了,這才焦急地跑來報案。不過看到他的時候,我沒表現出任何異常。從報案情況看,這只是一起普通的人口失蹤案,並不屬於刑警隊,也不需要我插手。經過口供室時,我聽到裡面正在錄口供:

「最近跟老婆吵架了?」這是同事小徐的聲音。

「當然沒有,我們感情好得很,況且大家都很忙,哪有閒工夫吵架。」聽起來,李肖對小徐的提問不太滿意。

「有接到勒索電話嗎?」小徐繼續問。

「沒有啊!」李肖接著反駁。

最後,根據這類案件的普遍規律,和楊芳的隨身物品都被帶走,以及客廳、臥室的房門都完好無損這幾點來看,大機率就是楊芳自己離家出走了。

意外的是,幾經周折,這個案子居然轉到了我們刑警隊。到了我們這,就不是普通的人口失蹤案件了,很可能楊芳已經遭遇不測。

和轉送案件的民警瞭解過情況後,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案件太古怪了。

交接的民警介紹,他們調取了楊芳出門前的所有錄影,沒發現什麼異常,當天,她像平常一樣,打扮得光鮮亮麗地走出門,戴了一頂寬沿的絲質帽子,穿著一件輕便的闊腳褲。

唯一值得懷疑的是,她手裡還拿著一箇中等大小的皮箱,似乎是要出遠門。

詭異之處就在這裡,這個看起來像要出遠門的女人,卻昂首挺胸地走進了一個餐廳,之後就再也沒出來。

警方調取了餐廳裡的所有攝像,發現所有線索都在楊芳進入後廚附近的一個迴廊時中止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個位置沒有攝像頭。

情況太罕見了,我們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中。

餐廳只有一個正門,人來人往,我們也問過了不少食客,可惜都沒人留意到這個女人。

也就是說,自打進入這個餐廳,楊芳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這叫什麼事兒。我這兒光明正大,開啟門做生意,我可以發誓啊,我這裡絕對沒藏人」。餐廳老闆老周是個胖胖的中年男子,正委屈地反覆強調絕沒藏人,餐廳隨時可以對警方開放,任由搜尋。

我們當然進行了搜尋,並且搜尋目標遠不止楊芳。作為見過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罪惡和骯髒的職業緝兇者,我們同樣也做好了在那些錚亮的廚具之間找到一具屍體的準備。

結果一無所獲。無論是實物還是氣味,這個餐廳都平淡無奇,沒有活人或其他什麼東西藏匿的痕跡。

這就太詭異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難道真能無聲無息、毫無徵兆地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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