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凶宅談戀愛_第6章 兩個雞腿
」
「......兩個雞腿。」
「不夠。」
他欺身壓上來,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在我的鎖骨上。
「我要那個。」
「哪個?」
「阿 Ken 說的那種......」
「哪種?」
他有些彆扭地偏過頭,耳根微紅。
「法式......深吻。」
我:「......少看點直播。」
13
裴景深為了逼厲君衍現形,在民宿周圍佈下了激怒凶煞的陣法。
中秋之夜,煞氣爆發。
所有人都以為厲君衍會大開刀戒。
然而,當著整個除靈界的面,那個傳說中的怪物,卻跪在我面前,紅著眼眶求我:
「安安,我疼。抱抱我。」
裴景深的臉被打得啪啪響。
周圍的快門聲像爆竹一樣響。
甚至還有人鼓掌。
「這劇本絕了!傲嬌管家當眾示弱求愛?」
「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嗎?我要辦年卡!」
我低頭看著厲君衍。
他膝蓋跪在碎石地上,兩隻手????拽著我的褲腳,額頭上全是冷汗。
這姿勢,要是再往下一點,就很危險了。
不過這腰身??塌的弧度真不錯,也就是在外面,要是在屋裡,高低得讓他把那件襯衫繃開了看看。
我彎腰,手指穿過他被汗溼透的銀髮,在他後頸那塊突出的骨頭上按了一下。
冰涼,溼滑。
厲君衍哆嗦了一下,把頭埋進我的小腹。
「好涼......再摸一下。」
「別得寸進尺。」
我抬頭看向那個臉色比鍋底還黑的前未婚夫。
裴景深手裡的羅盤碎渣掉了一地。
林知許躲在他身後,正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這一幕。
「裴先生,這算工傷。」
我一邊揉著厲君衍的腦袋,一邊拿出手機調出收款碼。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剛才被你的陣法嚇壞的客人們的安撫費。抹個零,二十萬。」
「餘安!你......你還要臉嗎?」
「不要。」
我把二維碼懟到他臉上。
「我要錢。」
裴景深深吸一口氣。
他最後看了那個窩囊地跪在地上的「上古凶煞」一眼,咬牙切齒地轉了一萬塊錢過來。
「只有這麼多!餘安,你遲早會??在他床上!」
「借你吉言。」
我看著到賬提示,心情大好。
「要是真??在床上,也算是牡丹花下??,做鬼也風流。」
裴景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拉著林知許,在客人們「這就演完了?」「怎麼反派不打了?」的遺憾聲中,狼狽地鑽進車裡,連車門都夾住了衣角。
回到房間,厲君衍立刻原形畢露。
剛才在外面那是為了博取同情,現在門一關,他直接把我壓在床上。
「疼??了。」
他嘴上喊著疼,手卻很誠實地去解我的皮帶。
「疼你還不老實點?」
我拍開他的手。
厲君衍也不惱,就那麼壓著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裡蹭。
那種被大型犬壓住的窒息感又來了。
但這隻狗身上不僅涼快,還有股好聞的草木味。
「陣法破了。」
他在我耳邊嘀咕。
「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吃掉你了?」
「可以。」
我打了個哈欠,實在是累得不行。
「但在那之前,你先把這一萬塊錢記賬上。還有,明天的早餐我想吃小籠包, 記得去街口那家排隊買, 他們家皮薄餡大。」
厲君衍撐起身體。
那雙綠色的豎瞳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他盯著我的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真把你吞了?」
「你捨得?」
我伸手, 指尖順著他敞開的領口滑進去,在那塊緊實的??肌上捏了一把。
硬度適中,彈性良好。
這手感,比乳膠枕頭強多了,就是體溫太低, 但這大夏天的倒是省了空調費。
厲君衍呼吸一滯。
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腕骨,卻又在下一秒鬆開,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掌心貼在他的心口。
「......捨不得。」
他低下頭, 嘴唇碰到了我的鼻尖。
涼意順著接觸點蔓延開來。
「但你也別想跑。這輩子, 下輩子, 你都只能是我的。」
「知道了。」
我閉上眼,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關燈。睡覺。」
14
裴景深再也沒出現過。
聽說是因為林知許的身體每況愈下,裴家請遍了名醫也治不好,最後有人說是因為裴景深動了不該動的陣法,遭了反噬。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只知道民宿的生意好得離譜。
阿 Ken 那個影片火了之後,槐樹巷 44 號成了網紅打卡聖地。
每個人都想來看看那個「比裴景深帥一百倍」、「會做飯會打掃還能手撕惡靈」的極品管家。
當然,主要還是來看臉的。
厲君衍很煩。
但他為了那個傳說中的「全家桶自由」, 忍了。
他學會了怎麼在鏡頭前冷臉, 怎麼單手開香檳,甚至學會了怎麼給客人做拉花咖啡。
至於那個拉花是骷髏頭還是斷手, 全看他當天心情。
那天我在前臺算賬。
厲君衍把一杯畫著心臟圖案的拿鐵放在我面前。
「怎麼?」
我抬頭看他。
這傢伙最近吃胖了點,那件襯衫終於被他撐起來了,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有力。
「工資。」
他敲了敲桌子。
「這個月的營業額翻了三倍。我的工資是不是也該漲漲?」
「你想漲多少?」
「不多。」
他湊過來, 把我困在椅子和櫃檯之間。
「也就每晚多加兩次。」
「......那是加班, 得算加班費。
」
「那就肉償。」
「......」
15
入冬的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
我在院子裡堆雪人。
堆的是裴景深,手裡拿著個破羅盤,鼻子是用爛胡蘿蔔插的。
厲君衍站在旁邊, 一臉嫌棄。
「醜??了。」
「這叫寫實主義。」
我拍了拍手上的雪, 手凍得通紅。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
沒錯, 溫熱。
經過幾個月的「雙修」, 他的體溫終於像個正常人了。
除了生氣的時候還是會冒涼氣之外。
「進屋。」
他把我的手塞進他的大衣口袋裡。
「給你燉了湯。」
「什麼湯?」
「烏雞人參湯。」
「......那是補腎的。」
「你需要。」
他瞥了我一眼, 嘴?勾起一抹壞笑。
「畢竟今晚......我想試試那個新買的浴缸。」
我看了一眼那個三千塊錢的大浴缸, 那是用他的私房錢買的。
浴缸啊, 那種又硬又滑的地方,也不知道這把老?頭能不能經得起折騰。
但想到他在水裡溼淋淋的樣子, 那種頭髮貼在臉側, 水珠順著??肌往下滑的畫面
「......行吧。」
我捏了捏他在口袋裡的手。
「但說好了,只能一次。」
厲君衍沒說話。
只是把我抱起來, 大步往屋裡走。
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又很快化成水。
我靠在他的??口,聽著那裡面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誰能想到呢?
當初那個為了抵債被丟給我的「凶宅」, 現在成了全城最貴的?宿。
當初那個要吃人的「凶煞」,現在正琢磨著怎麼把我喂胖點好下嘴。
裴景深說我不欠他了。
確實。
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都是我自己憑本事和美色掙來的。
?關上了。
把風雪和過往都關在外面。
屋裡暖氣很足。
飯菜很香。
這個冬天,應該不會冷了。
「厲君衍。」
「幹嘛?」
「那個湯裡,少放點姜。」
「不行。驅寒。
」
「......那多放點枸杞。」
「呵。如你所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