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凶宅談戀愛_第2章 說著他試圖啃旁邊生鏽的水管
說著他試圖啃旁邊生鏽的水管。
我也餓了。
於是我問他:「想吃大烤腸有嗎?」
凶煞更氣了:「沒看見我都啃水管了嗎!?哪兒來的大烤腸!?」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下面。
這不藏著嗎?
4
凶煞的肚子咕嚕叫個不停。
跟凶宅放伴奏似的。
於是我「好心」問:「我救你出去,好不好?」
凶煞看著單純好騙,人還怪警惕的:
「你有什麼條件?」
我打了個哈欠。
「條件啊......」
手機電筒照著他的臉,那雙豎瞳綠幽幽的,活像條餓瘋了的狼。
但他肚子又叫了一聲。
聽著怪委屈的。
狼變哈士奇了。
我蹲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認真打量這隻「凶煞」。
鎖鏈是好鎖鏈,符咒是好符咒。
鎮壓手法很專業。
配上這張妖孽的臉。
跟玩兒捆綁 play 似的。
「你叫什麼?」
凶煞冷哼一聲:「凡人不配知道。」
我站起來,作勢要走。
「等等!」
他急了。
「......你可以叫我厲君衍。」
我重新蹲下。
「厲君衍,你被關多久了?」
「百年。」
「吃過東西嗎?」
「......」
沉默就是沒有。
我從包裡翻出一根士力架。
是我來的路上買的,本來打算當晚飯。
我撕開包裝,湊到他嘴邊。
厲君衍瞳孔一縮,往後躲了半寸。
「你想毒??我?」
「隨便你。」我咬了一口,「你不吃,那我自己吃。」
巧克力在嘴裡化開,花生碎嘎吱嘎吱響。
他盯著我嚼東西的嘴,喉結滾了一下。
「......給我。」
「張嘴。」
我把剩下半根塞進去。
厲君衍咬住士力架的動作兇狠。
但嚼起來的時候,眼睛慢慢眯了起來,睫毛都在抖。
一百年沒吃東西,一根士力架就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
我承認我多看了兩眼。
「條件。」
我收回手,擦了擦上面他的口水。
「我救你出去,你幫我幹活。」
厲君衍警惕地眯起眼:「什麼活?」
「看家護院。」
「......就這?」
「還有做飯。」
「......」
「洗衣服。」
「......」
「打掃衛生。」
「......」
「暖床。」
「你——!」
他臉紅了。
一個百年凶煞,臉紅了。
「我拒絕!」
「行吧。」
我站起來,徑直往外走了。
反正我困??了。
先找個能睡的地方,明天再調教。
「等等——」
鎖鏈嘩啦響。
我沒回頭。
「你別走!」
我停在門口,回頭看他。
手機電筒的光從下往上打在他臉上,把那雙綠眼睛照得又兇又可憐。
「......我答應。」
「什麼?」
「我答應你的條件!」
「哪個條件?」
他咬牙切齒:「全部!」
我笑了。
「最後那個也行?」
厲君衍愣住,反應過來我說的是「暖床」,整張臉從耳根紅到脖子。
「你、你——!」
「開玩笑的。」
我走回去,開始研究那些鎖鏈。
「但做飯是真的。這地方連個灶臺都沒有,明天你得幫我搭一個。」
厲君衍喘著粗氣,半天沒說話。
我抬頭看他。
他別開臉,耳朵尖紅透了。
「......你先把我放出來。」
5
鎖鏈比看起來好解。
我拽了兩下,「咔噠」一聲,九根鐵鏈嘩啦啦全掉了。
厲君衍愣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來,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我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砰」一聲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
「......」
我蹲下來,用手機照他。
「你沒事吧?」
厲君衍趴在地上,銀白的長髮散了一地,臉埋在灰裡,肩膀在抖。
我以為他哭了。
正要摸摸頭。
結果他抬起頭,一臉猙獰:
「閉嘴!我只是......太久沒動了!」
我點點頭,很理解。
然後我的目光從他臉上往下滑。
鎖骨。??膛。腰。
黑袍破了好幾個口子,露出裡面的皮膚。
白得發青,瘦得能數肋骨。
我皺眉。
這身板,風一吹就倒。
厲君衍被我盯得不自在,下意識拉了拉破爛的衣領。
「你看什麼?」
我實話實說:「看你太瘦了。」
「......」
「得喂。」
「......你說什麼?」
「喂胖點。」
這骨架其實不錯。
肩寬,腿長,手也好看。
但現在這樣,皮包骨頭,睡了硌得慌。
不划算。
厲君衍的臉慢慢漲紅了。
「你、你在想什麼齷齪的事!」
「沒有。」
我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
「我在想你能不能扛得住幹活。」
他顯然不信。
但也沒力氣反駁。
我伸出手。
「起來吧。先出去找點吃的。」
厲君衍盯著我的手,像在看什麼危險的東西。
「......我自己能起來。」
他撐著地面,手臂像蝴蝶振翅,費了半天勁,勉強站了起來。
然後又晃了一下。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
手感確實太瘦了。
腰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
我捏了一下。
厲君衍整個人彈了起來:「你幹什麼!」
「試試有沒有肉。」
「......」
「沒有。」
「......」
「得多吃點。」
他的耳朵又紅了。
這次紅得更厲害,連脖子都燒起來了。
我扶著他往外走,嘴裡唸叨:
「廚房不知道還能不能用。這破地方有沒有鍋......算了,先找個能坐的地方,我出去買點吃的。」
「你就這麼放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
厲君衍冷笑,「不怕我跑了?」
我看他。
他站都站不穩,全靠我扶著。
臉紅撲撲的,眼神兇巴巴的,像只炸毛的病貓。
「你跑得動嗎?」
「......」
「而且你答應過我了。」
「什麼?」
「暖床。」
厲君衍的臉「騰」一下燒起來。
「你、你!那檔子事,你為何能一直——」
「說話算話。」我拍拍他的肩膀,「乖乖哦,等我回來。」
我把他放在主屋的破沙發上,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咆哮:
「你給我等著!!!」
我關上門,站在雨裡,深吸一口氣。
累??了。
但想到那張臉,那雙眼睛,那根大烤腸。
勉強值。
那天晚上,厲君衍吃了三碗泡麵、兩個滷蛋、一整袋麵包,外加四根火腿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