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趁我病要我命,我假死了她又不高興_第2章 霍梓萱走的時候
第2章
霍梓萱走的時候,用腳踢了踢江慶給我準備的塑膠盆。
“可惜了,這盆是我和阿慶事後洗澡用的,便宜你了。”
“姑清姐,你可別辜負我和阿慶的好意,一定要在這個盆裡生個半死不活的孩子呀。”
說完,她用帕子捂著嘴,笑了一路。
下一秒,我氣急攻心,跌坐在沙發上。
芳姨揪心的扶住了我,恨聲罵了幾句挨千刀。
我白著臉,握緊了她的手。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能就這麼任人宰割。
當晚,我寫好一封遺書,夾在了我之前醫院的化驗單中間。
又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轉頭讓人燒水。
芳姨看我白著一張臉,問我是不是不好,要生了。
我摸了摸肚子,眼神森寒。
“生?也要能生的出來......”
“不論如何,我也一定,會給我和孩子找出生路!”
片刻後,我坐進溫熱的浴桶裡,一點點適應有可能進行的水中分娩。
江慶回來的時候,恰好見到這一幕。
他輕輕將手搭在我肩上,柔聲安撫。
“老婆,別擔心,佘婆子是梓萱的表姑,在鎮上不知道接生過多少孩子了,你一定能平安產子的。”
透過倒影的水面,我看到了他臉上波瀾不驚的平淡。
彷彿此刻他說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件可有可無的貨物。
“江慶,生產那天,你讓我哥派的醫生團隊在門口候著好不好,只當做個備選?”
我看向他,眼裡透著微末的期待。
我們結婚五年,即使我確信他不愛我了。
可我和孩子的命,他總歸不忍兒戲吧。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男人嘆了口氣。
“姑清,你既然嫁進江家,就該聽我的安排,這女子生產千千萬,沒聽說誰能把孩子剖出來的,你這不是和我對著幹嗎?!”
“我知道你因為梓萱的事跟我置氣,可梓萱是我媽從小給我定的童養媳,哪怕現在新時代了,過去那些姨奶奶,姨太太不照樣跟著主家過日子?”
說完,他抽了口雪茄,冷臉坐在了藤椅上。
我垂下眼,緘默的靠在木桶邊緣,沒了說話的慾望。
這時,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有人急匆匆敲了敲房門。
“先生!柏桐路那邊......那邊滑倒了,請您過去看看呢!”
聞言,江慶噌的起身。
顧不上我還坐在木桶裡,衣衫渾身浸透,就推開了門。
門外的司機見狀,忙把頭低下。
“快點開車!”
“對了,打電話,把省城的醫生都叫過去,還有國外來的那批......”
最後一行人風風火火的走了。
儘管他壓低了最後一句的聲音,我卻還是聽到了。
他嘴上不信國外的醫生和技術,可在霍梓萱出事的時候,又偏偏叫上了。
所以,他其實什麼都明白。
但又裝作什麼都不懂。
想通之後,我又回憶起霍梓萱嘲諷我的那句話。
看樣子,這不是情人對原配的宣戰。
而是她有恃無恐的篤定。
因為江慶,確實不想要這個孩子。
更嫌我礙眼。
想著想著,我感覺到下腹一陣溫熱。
低頭一看,是羊水破了。
我喊了人後,芳姨很快衝了進來,喊產婆,準備熱水。
傭人甚至擺出了那個被江慶交代過的紅塑膠盆。
芳姨握著我的手,想去叫人喊江慶回來,被我制止。
“不用喊,他回不來。”
佘婆子來的時候,有條不紊的指揮人往紅盆裡添水。
又客氣的來想攙我坐進去。
她剛扶住我的小臂,我便抓緊了她的手。
“佘姨,我知道你今天來,不是接生,是來催命的吧。”
說完,佘婆子臉上的笑意僵住,眼神滿是防備。
我朝她笑了笑,湊近她耳邊滿不在乎的開口。
“放心,遺書我都寫好了,等江家一發喪,就有人把它送到我哥手上。”
“到時候,黃泉路寂寞,你想來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