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怕人蹭席鎖死消防門，彈幕催我快搶禮金箱_第10章 10我指了指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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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賬單。

“這六十八萬。”

“是我拿自己那套小公寓做抵押借出來的。”

“我已經盡到最後一次責任了。”

我爸嘴唇顫了顫。

“那許薇的房子......”

“沒了。”

我說。

“周凱那個禮金箱裡，大半是為了婚禮撐場面塞進去的練功鈔和道具紅包。”

“剩下那些真錢和首飾已經被依法凍結，用於賠償遇難者家屬。”

“許薇名下那套婚房也已經被查封。”

“後續會依法處置。”

我爸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那套房子。

是他賣掉自己的老房子。

又拿走我多年積蓄才給許薇換來的。

他大概從沒想過。

自己壓上一輩子的東西，最後連一塊磚都剩不下來。

過了很久。

他聲音發抖地問：

“那爸以後怎麼辦？”

“承舟。”

“你以後......不管爸了嗎？”

我拎起包。

起身。

這句話倒是讓我笑了一下。

從小到大。

“你是兒子。”

是我聽得最多的一句話。

你是兒子。

所以要讓妹妹。

你是哥哥。

所以要懂事。

你是男人。

所以吃點虧沒關係。

你以後要給爸養老。

所以你的工資理應交給家裡。

可從來沒有人問過。

我這個兒子。

究竟有沒有累過。

有沒有委屈過。

有沒有哪一天，也想為自己活。

“爸。”

我看著他。

“火場裡，我回去救你。”

“是因為你養了我一場。”

“這條命，我能救一次。”

“該還的情分，我也還完了。”

“從今天開始。”

“我不欠你。”

“更不欠許薇。”

他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承舟......”

我沒再走過去。

“雞湯趁熱喝。”

“護工的錢我已經交到這個月底。”

“下個月開始，你用自己的養老金。”

“假肢的定金我也付了。”

“以後住哪兒，怎麼生活，你自己安排。”

“你以前最得意的，就是給許薇準備了那套婚房。”

“為了那套房，你連自己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都賣了。”

“現在房子被處置，你沒有退路。”

“但那是你自己選的。”

我爸整個人都僵住了。

直到這一刻。

他大概才明白。

真正能給他養老送終的人。

不是那個被他捧在手心裡二十多年的女兒。

而是那個被他從小要求“懂事”“擔當”“讓著妹妹”的兒子。

可這個兒子。

已經不準備再站在原地等他回頭了。

我拉開病房門，沒有再回頭。

走廊上的陽光很好。

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

終於帶走了消毒水味裡的沉悶。

遠處有護士推著藥車經過。

滾輪碾過地面的聲音很輕。

像新生活翻開一頁。

我拿出手機。

把微信裡所有跟那個家有關的聯絡人，一個接一個刪掉。

最後，是我爸。

紅色刪除鍵落下的那一刻。

我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些壓在我身上很多年的責任、愧疚、不甘和所謂“男人就該扛著”的枷鎖。

好像終於一起落了地。

就在我走到電梯口的時候。

眼前忽然飄過最後一行彈幕。

【撒花！男主終於擺脫吸血家庭！】

【這一次不是他沒擔當，是他終於學會把自己的人生還給自己。】

我看著那兩行字。

第一次沒有驚訝。

也沒有追問這些彈幕究竟從哪裡來。

電梯門緩緩開啟，我走進去。

按下屬於自己的樓層。

從今以後，我是哥哥。

是兒子。

也是一個男人。

但在這些身份之前。

我首先是許承舟。

我的人生。

終於只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