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怕人蹭席鎖死消防門，彈幕催我快搶禮金箱_第9章 9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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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醫院特護病房。

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地板上。

我爸躺在病床上。

望著窗外樹影，整個人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的右腿最終還是沒保住。

膝蓋以下做了截肢。

醫生說送來時失血太多。

傷口又經歷高溫灼傷和汙染。

能保住命已經算幸運。

這三個月，他幾乎天天哭。

剛開始哭疼。

後來哭自己的腿。

再後來哭許薇。

哭到最後。

眼睛腫得睜不開，嗓子也徹底啞了。

幾天前，法院判決下來了。

周凱為了一己私利，要求酒店鎖死消防通道。

火災發生後，又因擔心禮金被搶，拒絕及時交出鑰匙。

最終導致九人死亡、三十餘人不同程度受傷。

情節極其惡劣，被判無期徒刑。

許薇因阻礙報警、妨礙救援，並在逃生過程中惡意踩踏傷者，被判五年。

她在法庭上哭得幾乎昏過去。

一遍遍說自己當時只是太害怕。

可當監控裡她踩著我爸受傷的手往外跑的畫面被播放出來時。

整個旁聽席一片死寂。

我爸坐在輪椅上。

第一次沒替她說一句話。

聽見判決那天，他回到病房以後哭了整整一夜。

大概直到那一刻。

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火場裡的那一腳。

踩碎的不只是他的手骨，還有他堅持了半輩子的偏心。

我推門進去。

手裡拎著一碗雞湯。

湯是護工燉的。

我只是順路從護士站拿過來。

我爸聽見聲音。

慢慢轉過頭。

“承舟。”

他聲音很啞。

“爸對不起你......”

他抬起那隻還戴著護具的手，想拉我的袖子。

“要不是你......”

“爸早就死裡面了。”

“薇薇她......”

“她怎麼能那麼狠......”

這些話。

他已經說過很多遍，像是在說給我聽。

也像是在逼自己承認。

我平靜地避開他的手，把雞湯放在床頭櫃上。

他的手僵在半空。

大概終於意識到。

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只要他喊一聲“承舟”，就會立刻回來收拾殘局的兒子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沓賬單。

放在他面前。

“爸。”

“這是你這三個月的醫藥費、手術費、護理費，還有假肢定金。”

“一共六十八萬。”

他愣住。

“你......你給爸看這個幹什麼？”

我看著他。

心裡竟然沒有想象中的憤怒。

也沒什麼委屈。

只有一種拖了太久以後，終於準備結賬的平靜。

“當年我考上重點大學。”

“你為了給許薇湊以後買房的錢，讓我退學出去打工。”

“你說我是哥哥，又是兒子，早點掙錢養家才叫有擔當。”

“這些年，我一個月工資八千。”

“你雷打不動拿走六千。”

“嘴上說替我存著。”

“實際上全貼給了許薇。”

“她換手機。”

“她買車。”

“她裝修婚房。”

“她結婚。”

“每一筆錢裡都有我的工資。”

我停了一下。

“這些我以前都認。”

“就當還你養我這一場。”

我以前總覺得。

只要家裡還有一個人記得我的好。

我多扛一點。

多讓一點。

好像也沒什麼。

可直到這場火。

我才明白。

有些家庭不是你付出得足夠多，就會有人愛你。

他們只是習慣了從你身上拿。

一旦有一天你不給了。

他們反而會覺得是你欠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