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烤了四年串,他連一顆孜然都沒給我留_第7章 陸沉
第7章
“陸沉,法院的傳票收到了嗎?”
張律師坐在我對面,將一份簽收回執遞到我面前。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讓我覺得異常清醒。
“收到了就好。”
“那六萬塊錢的欠條,加上這四年的利息,算清楚了嗎?”
張律師翻開資料夾。
“算清楚了,沈總。”
“按照當時民間借貸的最高合法利率計算,本息合計八萬七千四百元。”
“我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陸沉名下的所有銀行賬戶和支付平臺。”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我要讓他連買個饅頭的錢都拿不出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前臺秘書推開門,神色有些為難。
“沈總,樓下有個叫陸沉的男人非要見您。”
“保安攔不住,他就在大堂裡大吵大鬧。”
我放下咖啡杯。
“讓他上來吧。”
“我也想看看,他現在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
幾分鐘後。
陸沉被兩個保安架著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再也沒有了幾天前去簽約時的意氣風發。
西裝皺巴巴的,頭髮像一團亂草。
眼底滿是紅血絲,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看到我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哀求。
“念念......”
他掙脫保安,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辦公桌前。
“念念,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的卡全被凍結了,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你把那一百四十萬的賬銷了吧,好不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放過你?”
“陸沉,你當初讓我籤那六萬塊錢欠條的時候,想過放過我嗎?”
“你讓我大冬天泡在冷水裡刷碗的時候,想過放過我嗎?”
陸沉拼命搖頭。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時候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葉薇那個賤女人蠱惑了。”
“念念,你還記得嗎?我們以前多好啊。”
“你為了我,連家都不回。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陸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有魅力?”
“你以為我留在那家破店裡四年,是因為我離不開你?”
我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的鞋尖抵著他的膝蓋。
“我留下,是因為我想看看,一個人到底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事實證明,你沒有讓我失望。”
陸沉的臉色慘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不......不是這樣的......”
“念念,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洗腳!”
我嫌惡地移開腳。
“你這種人,給我提鞋都不配。”
“張律,告訴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張律師上前一步,公事公辦地開口。
“陸先生。”
“由於您拒不支付租金差額和欠款。”
“法院將在一週後對您名下的資產進行強制拍賣。”
“包括那家燒烤店的經營權和店內所有裝置。”
“如果拍賣所得不足以清償債務,您將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也就是俗稱的,老賴。”
陸沉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朝我撲過來。
“沈念!你這個毒婦!”
“你想逼死我嗎?”
兩個保安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倒在地。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五官扭曲在一起。
“你不得好死!”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
“好啊。”
“我等著你。”
“不過在那之前,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度過接下來的日子吧。”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把他扔出去。”
“以後再敢放他進來,你們就不用幹了。”
保安們拖著陸沉往外走。
他的咒罵聲在走廊裡迴盪,越來越遠。
直到徹底聽不見。
我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城市街景。
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當初那個在後廚裡默默流淚的沈念,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
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
是主宰他命運的神。
這就叫,因果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