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烤了四年串,他連一顆孜然都沒給我留_第1章 陸沉他媽媽罵我沒爹沒媽

我給他烤了四年串,他連一顆孜然都沒給我留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八萬

第1章

陸沉他媽媽罵我“沒爹沒媽”那天,店裡坐滿了人。

他一句沒吭。

我蹲在後廚刷籤子。

四年,我什麼都幹,住後廚隔間。

他對外說,我是他遠房表妹。

一個月只給八百,還讓我籤六萬欠條。

那六萬,他一分沒還。

我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他媽指著一大盆籤子:

“不刷完別走。”

水很涼,油凝成白塊。

我蹲在水池邊,血順著褲腿往下淌。

他坐在收銀臺後打遊戲,抬頭看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請假給我爸上墳,他說:

“你爸都走三年了,又不是剛走。”

當晚他給葉薇的女兒過生日,包場免單。

他還當眾說:“女人不能慣,你看我店那個,給口飯吃就死心塌地。”

後來他開分店,鋪面歸沈氏商業,他帶葉薇去裝大老闆。

簽約那天,我穿黑西裝從總部電梯下來,身後帶法務。

他看見我,笑僵了:

“你來幹什麼?快走!”

我拿起租約,撕了。

“總店那鋪子,是我爸看我的面子給你降了一半租。

現在恢復原價,四年差額一分不少。那六萬,店歸我。”

“你請兄弟喝的酒,一串沒給我留。今天這店,我連一顆孜然都不給你。”

............

“沈念,把這三十串羊肉打包,趁熱給薇薇送去。”

陸沉把剛烤好的肉串重重拍在出餐檯上。

我正蹲在水池邊。

雙手泡在冰冷刺骨的冷水裡。

水面上飄著一層白花花的凝固油脂。

小腹墜痛得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

血順著褲腿往下淌,浸透了裡面那層薄薄的布料。

就在半小時前。

他媽當著滿屋子客人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沒爹沒媽,天生下賤”。

我以為他至少會說一句話。

可他只是坐在收銀臺後面打遊戲。

連頭都沒抬。

現在店裡打烊了,他卻讓我去給葉薇送夜宵。

我撐著水池邊緣,艱難地站起來。

“外面在下大雨。”

“而且我生理期,痛得走不動路。”

陸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他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眼神輕蔑地掃過我蒼白的臉。

“哪來那麼多廢話?”

“別人來大姨媽都能跑八百米,就你嬌貴?”

坐在旁邊喝酒的胖子跟著起鬨。

“就是啊表妹,陸哥現在可是大老闆了。”

“讓你跑個腿是看得起你。”

“再說了,薇薇姐可是陸哥的心頭肉,餓壞了你賠得起嗎?”

我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四年了。

這間燒烤店從無到有,是我陪著他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我為了他,瞞著家裡人來這裡當免費勞力。

一個月只拿八百塊的伙食費。

住在那間連窗戶都沒有的後廚隔間裡。

他對外卻只說,我是他鄉下來的遠房表妹。

“我不去。”

我轉過身,繼續把手伸進冰水裡刷那些油膩的籤子。

陸沉猛地踹了一腳旁邊的塑膠桶。

空桶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沈念,你長本事了是吧?”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店,讓你送個外賣你還敢甩臉色?”

我抬起頭看他。

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我吃你的喝你的?”

“陸沉,這店裡的髒活累活是誰在幹?”

“你每個月給我那八百塊錢,連買藥都不夠!”

陸沉嗤笑一聲,吐出一口菸圈。

“你一個鄉下丫頭,一個月八百還嫌少?”

“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你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他媽這時候從前廳走進來。

手裡還端著一盤沒吃完的花生米。

聽到我們在爭吵,立刻吊起嗓門。

“吵什麼吵?”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清淨了?”

她走到我面前,狠狠剜了我一眼。

“你這死丫頭,我兒子讓你乾點活怎麼了?”

“薇薇可是有爹有媽的正經姑娘,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她比?”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楚。

“我沒想跟她比。”

“但我今天真的不舒服,去不了。”

陸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他身上的菸酒味混雜著烤肉的油煙味,讓我一陣反胃。

“沈念,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去,還是不去?”

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只有高高在上的命令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無比陌生。

那個曾經在路邊攤給我買一碗麻辣燙都會傻笑半天的男孩,早就死在了這四年的虛榮裡。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

“好,我去。”

我脫下滿是油汙的圍裙,抓起出餐檯上的打包盒。

轉身走進了外面的傾盆大雨中。

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單衣。

冰冷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骨縫裡。

小腹的絞痛讓我幾乎直不起腰。

我只能弓著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葉薇住的小區離店裡有三公里。

為了省下那十幾塊錢的打車費,我硬生生走到了她家樓下。

敲開門的時候。

葉薇穿著一件絲質睡衣,慵懶地靠在門框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捂住鼻子。

“哎呀,怎麼弄得這麼溼啊?”

“一身的油煙味,難聞死了。”

我把打包盒遞過去。

“陸沉讓你吃的。”

葉薇伸手接過,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手腕上那條亮閃閃的手鍊。

“阿沉也真是的,我都說要減肥了,他還非要給我加餐。”

“對了,你回去告訴他。”

“明天我看中了一個包,讓他陪我去逛街。”

我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站住。”

葉薇突然叫住我。

她從兜裡掏出一張十塊錢的紙幣,扔在我的腳邊。

“跑腿費。”

“別說我欺負你這個鄉下來的表妹。”

紙幣落在水窪裡,瞬間被泥水浸透。

我沒有撿,挺直脊揹走進了雨中。

回到店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前廳的燈已經關了。

陸沉和那幾個狐朋狗友早就散了。

只有後廚的燈還亮著。

那一大盆沒有刷完的籤子,依舊泡在冰冷的髒水裡。

我換下溼透的衣服,躺在隔間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陸沉發來的微信。

“明天早點起,把前廳的地拖了。”

“薇薇嫌店裡油煙味重,你多噴點空氣清新劑。”

我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沒有回覆。

只是默默把手機倒扣在枕邊。

這一夜,我燒得渾身滾燙。

卻覺得心底某處,有一塊冰正在迅速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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