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標價的歲月,我還你一場審判_第 5 章 隨着我的話音落下
第 5 章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客廳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我手裡那部舊手機揚聲器裡,正在播放著剛才薛景行和盛零露的對話錄音。
“薛總,我那高利貸明天就到期了......”
“當初可是說好的,我爸把我那個便宜哥哥送回來給你們家兒子換腎,你們替我還清那三百萬!”
錄音的音質雖然有些粗糙,但在落針可聞的客廳裡,卻清晰得猶如驚雷。
主持人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握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
攝像大哥的鏡頭甚至不由自主地晃動了一下,直接懟到了薛景行那張瞬間慘白的臉上。
“關掉!馬上把那東西關掉!”
薛景行率先反應過來,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從沙發上彈起,朝我撲了過來。
他想奪走我手裡的手機。
但我早有防備,敏捷地向後退了一大步,直接退到了那臺正在直播的主攝像機旁邊。
“怎麼?薛先生這是想在幾十萬網友面前,搶奪證據嗎?”
我舉高了手機,錄音依然在繼續播放著薛景行那句冰冷的話:
“拿了錢,你們最好永遠閉嘴。等下週手術一做完,那個小子是死是活,都和你們沒關係了。”
這句話一齣,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了。
剛剛還在誇薛家仁義的網友們,立刻被這反轉震碎了三觀。
“臥槽!三百萬買親生兒子的腎?”
“這哪是尋親啊,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人體器官買賣!”
“養父把養子賣了還債?親爹花錢買大兒子的命去救小兒子?這是什麼人間地獄!”
林蒹葭此時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渾身發抖,指著我尖叫起來。
“度阡!你是不是瘋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錄音肯定是你偽造的!”
她不顧形象地衝過來,企圖擋住鏡頭。
“大家別信他!他就是因為不想救弟弟,故意在這裡潑髒水!我們是他的親生父母,怎麼可能買他的命!”
我看著林蒹葭那副氣急敗壞、試圖用謊言掩蓋真相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偽造?”
我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林女士,如果您覺得錄音是偽造的,那不如解釋一下。”
“為什麼在認親的前一天,薛家的海外賬戶會有一筆一百萬的資金,直接轉入了一個地下錢莊的戶頭?”
此話一齣,薛景行剛剛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見鬼了一般。
那一百萬是盛零露高利貸的利息預付款,做得極其隱秘,他以為根本不可能有人查到。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薛景行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不僅知道這些。”
我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破舊的黑色筆記本。
那是上一世,盛維桑用來逼我上手術檯的“賬本”。
這一世,我在離開盛家前,順手把它帶了出來。
我翻開賬本,直接懟到了鏡頭前。
“這位在直播裡哭訴為了養我傾家蕩產的大善人,盛先生。這是他親筆寫的賬本。”
我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
“從我六歲被他帶回家的那天起,我吃過的每一個發黴的饅頭,穿過的每一件打補丁的舊衣服,都被他標好了價格。”
盛維桑原本躲在角落裡裝死,看到那個賬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度阡,你......你怎麼能偷拿爸的東西?”他結結巴巴地試圖辯解。
“這不是你的賬本嗎?這是你賣我的報價單啊。”
我步步緊逼,聲音越來越大,句句擲地有聲。
“你們用十八年的冷暴力和一堆發黴的饅頭,換了我半條命。現在,又想用剩下的半條命,去填你女兒三百萬的賭債!”
我轉頭看向還在試圖狡辯的薛景行。
“薛先生,您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救待晞。可如果有合法的腎源,您何必搞這一齣?”
“你們不是沒找過配型,是薛待晞的血型太特殊,整個器官庫都找不到合適的,對吧?”
薛景行被我當眾揭穿老底,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給我閉嘴!我們生了你,你的命就是我們給的!用你一個腎救你弟弟怎麼了?”
“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你這個冷血的畜生!”
他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面具,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
我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心裡卻異常平靜。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薛先生,原來在您眼裡,我的命是可以隨意切割、隨意交易的。”
我收起手機和賬本,語氣冷漠得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可惜,我不欠你們的。”
我看著鏡頭,說出了最後一句宣告。
“從今天起,我和薛家、盛家,恩斷義絕。至於這三百萬的買賣,我已經報了警。”
“現在,警察應該已經到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