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底線絕不及我半分_第 10 章 距離綁架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第 10 章
距離綁架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晏家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盛凌波第二天就派人把城南那塊地皮的轉讓協議送了過來。
態度極其卑微。
就差沒在協議書上磕三個響頭。
謝容與徹底在晏家的視線裡消失了。
晏昭華的監控網顯示,謝家在連夜撤出所有的灰色產業。
像是一條被拔了毒牙的蛇。
灰溜溜地鑽回了陰暗的洞穴裡。
至於那個林姨。
晏霜鋒對外宣稱她是突發心臟病去世。
給了她留在國外的私生女一筆豐厚的封口費。
晏家,依舊是那個固若金湯的頂級安保世家。
只是。
在這個家裡。
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我躺在房間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手裡拿著一個遊戲手柄,正對著螢幕上的喪屍瘋狂輸出。
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灑進來。
照在我有些散亂的頭髮上。
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敲門聲。
“進。”
我頭也沒回地喊了一聲。
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蕭修竹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了進來。
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猛獸。
“流景。”
蕭修竹的聲音很溫和,甚至帶著一絲試探。
“爸給你燉了冰糖雪梨。”
“玩遊戲別太累了,潤潤嗓子。”
我按下暫停鍵。
轉過頭,看著蕭修竹。
他今天穿著一件素色的長衫。
平時用來藏毒藥的口袋,被縫得嚴嚴實實。
他把托盤放在茶几上。
雙手交疊在身前,站得筆直。
眼神里有一種我非常熟悉的、下屬面對上位者時的拘謹。
“爸。”
我嘆了口氣,把遊戲手柄扔在一旁。
“你不用這樣。”
“我是你兒子,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蕭修竹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爸知道。”
“爸只是......還沒完全習慣。”
他看著我,眼神極其複雜。
“你媽也是。”
“她昨天在書房擦槍,擦著擦著就嘆氣。”
“她說,她覺得自己老了。”
“連兒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都看不透。”
我端起那碗冰糖雪梨。
溫熱的甜香撲鼻而來。
我用勺子輕輕攪動著。
“看不透就不看。”
我喝了一口,很甜。
“你們只要知道,我姓晏。”
“只要沒人來惹晏家,我就是那個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廢物。”
蕭修竹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眶突然就紅了。
他似乎想上前抱抱我。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蕭修竹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
“你都是爸爸的兒子。”
他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像是在逃避自己失控的情緒。
門重新被關上。
我放下碗。
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心裡的那絲煩躁,似乎也被這碗冰糖雪梨壓了下去。
其實。
當個有底牌的廢柴,感覺也不錯。
我重新拿起遊戲手柄。
螢幕上的喪屍還在張牙舞爪。
正準備按下繼續鍵。
房間角落裡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是晏昭華的聲音。
“流景。”
她的聲音透過電流聲傳來,帶著一絲無奈和極其隱蔽的討好。
“那個......”
“我剛才在升級防火牆的時候,遇到個底層邏輯的死迴圈。”
“你......你能下來幫我看看嗎。”
這位昔日眼高於頂的天才駭客。
現在連說話的語氣,都像個虛心求教的小學生。
我嘆了口氣。
翻了個白眼。
對著空氣比了箇中指。
但還是慢吞吞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知道了。”
我按住對講機的按鈕,聲音懶洋洋的。
“別亂動程式碼。”
“等我穿拖鞋。”
我將腳塞進那雙有些發白的兔子拖鞋裡。
拖著步子,吧嗒吧嗒地往外走。
陽光正好。
我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這與世無爭的廢柴日子。
總算是。
又回來了。
(全文完)